听书 - 长生为猫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受伤的小白,靠着独轮车支撑两年,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眼睛逐渐浑浊,毛发杂乱。

无论猫妈再怎么舔舐,都无法像从前那般顺滑。

且渐渐生出灰暗之色,显得脏兮兮的。

这一年的春季,许悠降生于大胤王朝的第五年,小白趴在赵庆丰专门给它做的猫窝里,再没有醒来。

猫妈围着小白,不断舔舐它的毛发,用脑袋拱着。

小三亦是如此,它靠在大哥身边,希望用自己的身体,让哥哥重新温暖起来。

赵松已经哭成了泪人,连李翠都忍不住掉眼泪。

赵庆丰虽没有哭,但眼眶也红红的。

他揽着已经长到自己肩头的儿子,叹着气。

想安慰两句,却不知该说什么。

蹲在一旁很久的许悠,垫着步子过来。

他低下头,看着趴在猫窝边缘,浑身僵硬,没有半点生机的大哥。

想起自己尚未满月的时候,大哥总喜欢踩着他的脑袋抢奶喝。

前几年下雪的时候,还和三妹一起玩闹。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它就死了。

探头用鼻子贴了贴小白的脑袋,许悠抬起头,看着猫妈和三妹。

随后,他转头看向赵庆丰一家。

赵庆丰察觉到他的目光,对视后,不由一怔。

自家三花猫的眼睛,仍旧明亮,璀璨如宝石。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那双瞳目中,藏着几分悲戚。

而且这份悲戚,似乎不是对死去的白猫,而是对自己一家。

赵庆丰无法理解,为何一只家猫,会让自己有这样的感觉。

而后,赵松亲自在院子里挖了个两尺余深的坑,把小白埋了下去。

这孩子今年刚满十三,得益于近两年日子好过,多吃了几顿肉,身体还算不错。

否则光是这坑,两手非磨的都是水泡不可。

看着赵松铲土,将小白的尸体逐渐掩盖。

猫妈忽然跑过来,用爪子不断刨土。

它或许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土把小白盖住。

又或者觉得,这样会让儿子不舒服。

赵庆丰过去把猫妈抱走,可它又拼命挣扎,跑回来继续刨。

“喵呜!”

猫妈的叫声不断,充满凄凉之意。

赵松没有再铲土,拿着铁锨,泪流不止。

这时候,许悠过来,用脑袋蹭着猫妈。

“喵。”

他的声音如此柔和,连续几次后,猫妈才停下刨土的动作。

许悠蹭着它离开原地,粗大的蓬松尾巴,将一捧泥土扫进坑中。

赵松似乎明白过来,这才抹了把眼泪,继续铲土。

等坑里的土填满,赵松又用脚踩了几下,免得有外来的野猫野狗什么的闻到味,把小白刨出来。

但他多虑了。

猫妈第一时间过来,低头在土坑上闻了闻,然后卧了下来。

下巴搭在地上,袒露出白色的肚皮。

小三也过来了,卧在猫妈肚子旁。

随后是许悠,他知道有些事做了,可能没什么意义。

但此时此刻,似乎不需要太多的意义。

他也跟着卧在猫妈肚子旁,和小三挤在一起。

看着三只猫挤在土堆上,赵松站在原地发呆。

他想起那年开春,第一次看到这窝猫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

肩头传来暖意,赵松没有转头,也知道一定是父亲的大手。

那般温暖,宽厚。

他望着土堆上的三只猫,阳光直直的照下来,让人好似能看到它们每一根毛发都在发光。

赵松不由的呢喃出声:“爹……有一天,它们都会死的,对吗?”

赵庆丰沉默片刻,回答道:“嗯。”

猫的寿命,远没有人的长。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赵松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问题想问,但到最后也没能问出来。

因为这个问题,可能会让自己很难过。

有一天,这一窝猫都会死。

那人呢?

爹和娘也会的,对吗?

——————

三年后。

许悠卧在屋檐上,懒散的晒着太阳,偶尔会睁开一条缝隙,看一眼院子里的热闹。

时隔三年,赵家的院子又扩大了三分之一,多增加了两间制鞋房和织布房。

每天在这里忙活的绣娘和女工,数量已有近二十。

按家庭作坊来算,已经小有规模。

得益于这两年三花招牌的传播,附近许多人都知道,烽火镇的佃户区,有一处小作坊的鞋,做的很不错。

镇上行远居的宋掌柜,身体如日落西山,一天不如一天。

他的两个儿子,都属于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那种。

对做买卖没什么兴趣,只想到处花天酒地。

宋掌柜的银子,前几年便被折腾的七七八八,如今入不敷出。

两个儿子便放风出来,说要将行远居转手。

店里的鞋都是好些年前的旧款式,且质量一般化。

所以想买鞋的人,大多会来李翠这里。

一开始李翠没想跟行远居抢生意,一心只做绣花鞋底。

但随着来的人多了,加上行远居确实不太像要继续做生意的样子,李翠便开始制作普通的款式。

都知道李翠这里做的鞋,质量非常高,价格也公道。

寻常千层底,撑不了多久便磨损的厉害,她的鞋底,那是真能走上几百里路都不坏的。

如今刚刚开春,便又有几户人家上门求购,甚至愿意多花十几文钱。

肤色偏黑,高高瘦瘦的少年郎,从瓦房里出来,将几户人家的需求一一记录。

穿着薄花袄的妇人,探头看了眼少年的字,夸赞道:“小松的字还挺好看,这要是去读书,说不定能当状元呢!”

已经十六岁的赵松,笑起来脸颊上露出两个酒窝。

“婶子说笑了,我不过跟崇光哥学了几个字,哪有您夸的那么好。要说考状元,崇光哥还差不多,他可是咱们这首屈一指的才子。”

“你家不过发的晚,没像他那样有机会读书罢了。不过现在去读也不晚。”妇人道。

赵松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家里现在忙的很,我若去读书,可就没人给家里帮忙了。”

“可惜你们家就你一根独苗,也不知道老赵咋想的,都发财了,也不知道多生几个。”

“我听说你们家要把行远居盘下来了?那以后不就成大商人了!”

“何止呢,听说老赵要在镇上开个炒货店,卖霜糖葫芦,还有什么米花?好像是你家猫无意中鼓捣出来的?”

“嗯!”赵松点点头,抬头看向屋檐上的三花猫,笑着道:“有一回爹弄了几根竹竿回来,花花调皮,把米弄撒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给带进竹子里去了。”

“我爹不知道,还拿竹子烧火,结果砰一声,竹子炸开,蹦出几个米花来。”

“我吃过,确实不错,可比炒米好吃多了。”另一个妇人接话道:“这样说来,你家花花还真是只福猫,玩都能给你们玩出个买卖来。”

“谁说不是呢。”赵松点头:“一直觉得有它在,家里的运气都变好了不少。连云泰郡那位沈掌柜都说,花花是我们家的福星。”

屋檐下的夸赞和羡慕,许悠听在耳中。

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锋利的爪子探出,将瓦片抓出一道道痕迹。

“喵!”

【许爷的本事,你们懂个屁!肤浅!】

【深蓝,加点!】

【敏捷 1】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