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都离婚了,段教授怎么还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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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秋,室外温差逐渐大了起来,车窗开着,林又真觉得一丝丝寒意直往她胸口钻。

段栩之约莫是看出了她情绪不高,终于开口:“闲言碎语罢了,不必理会。”

林又真没说话,依旧侧着脑袋看着窗外的灯光和行人。

灯光温暖,行人脸上带笑,似乎大家过得都很开心轻松,除了她。

见她不说话,段栩之又道:“若是担心跟蒋小姐在工作上的相处,我可以帮你安排。换岗位还是换公司,只要你想,都可以。”

闻言,林又真有了些反应。

她侧目看他,男人面容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就像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一样,不近人情。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林又真看了一眼,竟然是段母打来的电话。

上次去段家吃饭,段母跟她留了联系方式,她只觉得对方是故意客气,没想到她真的会打来。

林又真看了眼段栩之,摁了接通。

段母温柔热络的声音响起,贴心问她有没有吃饭,段栩之对她好不好。

林又真敷衍说一切都好。

段母那边默了半秒,突然就转了语气。

“又真啊,我听说你们公寓对门住了一个脑瘤病人?”

林又真心里咯噔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段母:“真的是,这是人才公寓,怎么什么来历不明的人都能住进来。我听张姨说这人也不是航天局员工家属,说话还有口音,是外地乡下来的...还跟你们住对门,这要是不小心撞上,说不定还要讹人的。”

林又真握着手机的指尖突然用力,脸色也有些苍白。

“而且人才公寓是风水宝地啊,一个病人住进来,那病气岂不是要影响整栋楼的气场!这样,你找时间让物业处理下,请她搬出去,咱们多给点赔偿就是了。这种人嘛,拿了钱什么事情都好说的。”

林又真没说话,举着手机的手却有些发抖。

段母顿了下,又说:“算了算了,你年轻人脸皮薄,我让张姨去处理好了。”

“阿姨。”林又真声音有些急。

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只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干涩,“没关系的,我能处理。”

电话挂断。

段栩之听出来是段母的电话,问:“什么事?”

林又真没回答,她喉头发紧,难堪和屈辱的感觉在她身上四处蔓延,整个人无比窒息。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呼出胸口的淤气,声音异常平静:“阿姨说,我们对门住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地病人,让整栋楼都染了病气,还说,这种人素质低,搞不好被撞上了还要讹人,让我花钱把人打发走。”

她说话时表情淡然,不像是在说张雪华,倒像是在说一件旁人的无关痛痒的琐事。

段栩之眸光一沉,打了一下方向盘,将车子在路边停下,随后拿出手机准备拨电话。

还未拨通,林又真抬手拦住他,“你现在打电话,阿姨只会觉得我在跟你告状,觉得我阳奉阴违,表面听话,背地里忤逆她。”

段栩之抬眼望她,林又真眼圈微红,面上却努力做出不动声色的模样。

他眉头轻压,缓缓放下手机,“她说的话你不用放心上,张老师安心住着便是。”

林又真望向他,男人眸光沉静幽深。

漠然、疏离。

林又真越发觉得委屈,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声:“你真的在意吗?”

段栩之眉头微动,“什么?”

“我知道段教授有教养有礼貌,绅士周到又妥帖,不过这浮于表面的关心,有多少是真心呢?你真的在意吗?”

闻言,段栩之淡漠的眉眼间似是多了几分探究,他身子往后靠了靠,锐眸凝着林又真,似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林又真索性继续说:“闲言碎语不必在意,段夫人要拿钱打发张老师不必在意,同事误解我不必在意,大不了就是换岗位,换公司。那段教授,你告诉我,我应该在意什么?我是人,又不是机器,我是有感情的,我就是会在意啊!”

林又真说着,嗓音不觉染上了哭腔。

她不愿意在段栩之面前哭,耸了耸鼻子,将胸口的窒闷憋回去。

见男人沉默,她眸子沉了沉,又说:

“我会带张老师搬出去。”

“我们的婚姻不过就是演场戏,既然你和你的朋友都怕我缠着你不放,攀附你的权势财富,那不如就分开住。张老师的事你也不用为难,段夫人也不用担心乡下人讹人,在外我还是你的妻子,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照做就是。”

话落,没等段栩之有所回应,林又真解开安全带,下车。

段栩之看着后视镜里林又真的背影,眼里闪过一瞬的错愕。

这是林又真第一次对他发火,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对她原先那点“省事”“乖巧”的印象,此时有了动摇。

他没下车去追。

他没有打算为一个情绪失控的人提供情绪价值,这不在他的原则里。

车子只在路边停了一会儿,随后驶入主路,消失在灯光流彩的大街上。

-

林又真在街上转悠了几圈,她反思自己情绪是不是太过激动。

她毕竟拿了冷书泠一百万,何况刚跟段栩之借了二十万,转头对着债主发脾气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但是她心里憋屈得厉害,仅仅因为她贫穷,她就要被扣上拜金、捞女、不择手段这些代名词。

最重要的是她最敬重的张老师,也要因为她,承受这样的屈辱。

段母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张雪华是她的老师?

可能养尊处优的人就是这样喜欢拐弯抹角、旁敲侧击地给别人施压,以显示自己多么聪慧圆滑。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咎由自取,那么真正让林又真难受的就是——段栩之的冷漠。

会所里他的沉默,对待打发张老师这件事的淡然态度,都让她看到,这个男人,情感相当漠然。

林又真站定在喧嚣的街上,她讶异于自己不知不觉对段栩之产生的期待。

那种期待像是一条初生的没什么存在感的藤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已经爬到了她的脚背上,甚至企图继续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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