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明:靖难?自家人打打杀杀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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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扬州传来密报。”

沈默快步走入华盖殿,在地屏宝座前方跪地行礼。

“沈爱卿平身,密报说了什么?拿来看看。”

朱云汶从宝座上站起身,走到沈默面前,从他高举的双手上拿过密报。

“回陛下,密报是酉时才送到京城的。密报上说盛庸将军昨夜连夜赶路,已在今日辰时抵达扬州城。”沈默随即起身,开口禀报。

那密报不过半尺长短,朱云汶抬手展开,只见上面满是蝇头小字,若不凝神细看,根本辨不清内容。

“来人,点灯。”天边最后一抹暮色正沿着飞檐悄然退去,殿内已浸在昏暗中。

“沈爱卿接着说。”朱云汶看了看密报,没看懂。

沈默见皇帝眉峰微蹙,忙上前一步躬身解释道。

“回陛下,这密报上面的记录方式,是锦衣卫内传递情报常用的旋转记录法,就是写一行字把纸张旋转一个角度,不熟悉的人看不出上面的内容。”

“盛庸将军进扬州城后,以商议城防为名,召集众人议事,趁机拿下了王礼、王崇等人,随后在王礼家中抓到燕军使者三人。”

朱云汶把密报还给沈默,这玩意只有你锦衣卫能看懂,你拿给我做什么?

“盛庸终于到扬州了,朕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

五月十五日卯时末。

扬州城镇淮门。

“快敲钟!快敲钟!”城门楼上一名守城士兵急声大喊。

远处黑压压的军队正朝着镇淮门推进,看队伍绵亘的长度,恐怕有数千人,只因距离过远,军中旗号全然看不清。

随着铛铛的铜钟声响起,附近守城的士兵全都向镇淮门集结。

“关城门!”城门守将沉声喝令。

远处的官道上,黑压压的军队正朝着镇淮门逼来。

瞧那队伍绵延的势头,怕有好几千人,只是相距过远,旗帜模糊难辨,竟分不清敌我。

镇淮门轰然关闭,许多百姓还没来得及进城,在城门外哭天抢地。

城墙上的人越聚越密,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弓指节泛白,有人死死握着长枪枪杆发抖,人人面色紧绷,满是惶急。

众人的心愈发揪紧,只见远处那支队伍还在不断延伸,始终望不到尽头。

能看见的至少已经超过万人。如果是来攻城的,城里这几千兵怎么守?

正在城中巡视的御史王彬,急匆匆登上城楼,士兵们纷纷让出道路。

“大人,距离太远,看不清旗号。”守门百户连忙躬身见礼。

王彬面色凝重,望着远处的队伍心头怦怦直跳,这关头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支过万人的军队?

从行军速度看尽是步兵,难道是盛墉将军败了?

“传令所有人做好守城准备,把这些天准备的守城器械都搬上城墙。”王礼对着守城百户说道。

恰在此时,前方的队伍里冲出一队骑兵,约莫十数骑,朝着城门策马疾奔而来。

“王大人,这是哪来的兵马?”扬州卫指挥使王礼和千户王崇快步登上城楼。

“不知道。”王彬回头看了眼王礼兄弟二人,这二人这些时日的作为让他心里面火气直冒。

在他忙里忙外地准备防守的时候,听说作为扬州卫主官的王礼,竟然在家中饮酒作乐。

“王大人,王指挥。”扬州卫指挥同知崇刚登上城楼,向着两位上司见礼。

“来了。”王礼望着城门外的那队骑兵沉声说道。

“来者何人?”守城百户大声向下询问。

只见那十数骑停在城门前方不远处,看装束是朝廷军队。

“城上可是王彬王大人?”为首的一名骑兵问道。

“正是本官!尔等是何人?从何处而来?”王礼大声问道。

“王大人,我等皆是盛庸将军亲兵,盛庸将军奉旨退守扬州。”亲兵队长回道。

“盛庸将军何在?”

“盛庸将军正在军中,特命我等前来告知,以免误会。”

王彬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那支不太整齐的队伍。

盛庸又败了!

朝廷又败了!

陛下五月初已经发了罪己诏,勤王之师为何迟迟不来?

王彬收回目光,转头扫过众人,见王礼兄弟满脸无所谓,甚至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崇刚满脸凝重,眉头紧锁,王彬与崇刚对视一眼,眼里皆是无奈,相顾无言。

城门楼下的骑兵已归队,半刻钟后,又有一支百十骑的队伍策马奔来,渐近时,一面旗帜赫然迎风招展。

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盛”字。

“王大人,本将盛庸,奉旨退守扬州,速开城门。”盛庸在城门楼下朗声喊道。

“盛将军,别来无恙!”王彬从女墙探出半个身子,跟盛庸打了个招呼。

“开城门。”王彬回头对着守城百户喊道。

“慢着!”突然一个声音喝止了正转身的守城百户,众人纷纷朝发声之人看去。

“大人,还没验明身份,岂可随意打开城门?”王礼上前一步,对着王彬发问道。

“王指挥使,本官三个月前才见过盛庸将军,正是城下之人,还要如何证明?”王彬反问道。

“大人,就算城下之人是盛庸将军,大人如何就能肯定他还是忠于朝廷、忠于陛下?”王礼丝毫不让。

“王指挥使,你想说什么?想说盛庸背叛陛下?想说盛庸投降燕军?”王彬没好气地对着王礼三连问。

“我没说,我只是认为不可如此草率地打开城门,以防万一。”王礼连忙摇头否认,虽然自己就是那个意思,但是不能明说。

“谁都可能背叛朝廷投降燕军,唯独历城侯不可能。开城门!”王彬厉声喝道。

崇刚本就与王礼一同筹备扬州城防御事宜,两人本就是一条心守城,更清楚盛庸绝无投降燕军的道理。

他见王礼等人故意拦阻,不肯放盛庸入城,当即亲自快步走到城门的机械转盘前。

“打开!”崇刚对着几个士兵喊道。

王彬和崇刚两人连日来的作为都被众人看在眼里,士兵们自然乐于听命于他们。

王礼满脸惋惜,与弟弟王崇对视一眼,王崇转身离去。

随着锁链被拉动,城门缓缓打开。

沉重的门板发出吱呀的闷响,门缝越扯越大,盛庸率亲兵缓缓入城,后方的步兵正快步趋近城门。

城内守城士兵分列两侧,目光追随着进城的队伍,望着骑兵盔甲上干涸的血迹与斑驳的伤痕,低声议论不停。

有的人眼神玩味,不以为然,有的人眼露鄙夷之色,也有人神情肃穆,投去敬佩的目光。

“盛将军一路辛苦!先让将士们进城休息,咱们去府衙说话!”王礼带着众人下了城楼,在城门前迎接盛庸。

“王大人严重了,算不得辛苦!”盛庸客套了一句,转头对着亲兵下令。

“传令全军,进城休整,不得扰民!”

“是,将军。”亲兵领命离去。

“崇刚,安排人手搭棚熬粥,让将士们都吃口热的。”王彬对着崇刚吩咐道。

“是,大人,末将这就去安排。”崇刚重重抱拳,领命而去。

两人全程径直无视了黑着脸的王礼。

“盛将军,请!”王彬对着盛庸邀请道。

盛庸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身侧亲兵,目光扫过王礼身边的众人。

“王大人,本将带着圣旨而来,召集城中所有主事之人到府衙听旨吧”

御史王彬双眼微缩,他还以为圣旨只是给盛庸的,没想到竟还要当众宣读。

倒是有点意思。

“王指挥使,把扬州卫的主官们都叫来吧。”王彬终于看了王礼一眼。

王礼全然不理会王彬,对着盛庸抱拳躬身问道:“盛将军,非得尽数叫来吗?眼下众人皆在筹备防务,防务之事才是重中之重啊。”

盛庸看了看王彬,又转向王礼,不动声色道:“千户以上都来府衙听旨,诸位走吧!邹百户跟着一起去。”

盛庸说完就朝城里走去,没有给王礼留任何反驳的机会。

从淮河溃退下来的败军已然开始进城,城中百姓挤在街道两侧探头围观,对着这些衣衫褴褛、军械残缺的残兵败将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知府衙门大堂。

盛庸端坐于主位之上,左手边是御史王彬,右手边坐着指挥使王礼。

邹方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一个人静静地喝着茶。

“盛将军,淮河之战为何会败得这么快?燕军现在到了什么地方?”王彬对着盛庸问道。

淮河虽然算不得天险,但是燕军渡河作战还能这么快击败盛庸,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盛庸端着茶杯慢饮,并未急于作答,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看得王礼直犯嘀咕:一个败军之将,竟如此端着架子?

不知情的,怕是还以为他打了胜仗呢。

“王大人不必着急,先听完圣旨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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