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穿成尹志平,开局截胡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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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宫的山路上,火把排成长龙。杨过被两个弟子夹在中间,嘴巴没再骂人,但手里还攥着那截断的树枝。树枝上的酒泥干了,他用指甲一点点抠着,发出木屑的声音。

尹志平跟在丘处机后面,胸口的伤一阵阵跳动,像有人用锤子敲着肋骨。他不敢咳嗽,一咳就怕露出破绽。赵志敬走在另一边,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蛇一样贴着草地悄悄走。

突然丘处机停下脚步,身后的弟子也都停了下来。

“传令。”

一名执事弟子马上走上前。

丘处机望向后山,命令道:“封锁后崖的三条山路——采药道、旧樵道、松林斜坡,一处不许漏。今晚巡山的弟子,巡完后都到戒律堂外等命令。”

“是!”弟子领命跑开。

郝大通补充说:“火把不要踩乱脚印,明早天亮再查一遍。”

弟子答应,山道恢复安静。

赵志敬拱手说:“师叔,封山的事我愿意带人去办理。夜巡本来就是我调度,我熟悉各处岗哨。”尹志平低着头没说话。赵志敬的话听着恭敬,但很有分寸。他掌控着夜巡的安排,岗哨也在他手里,夜巡簿很可能也掌握在他那儿。

丘处机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也在古墓外,先回戒律堂。”

赵志敬低头:“弟子遵命。那夜巡簿……”他停了一下,“今晚要核对岗哨,夜巡簿得取来,弟子可派人去戒律房取。”

丘处机点头:“去取。”

尹志平按住剑鞘,手指痛得更清醒了。他对丘处机说:“师叔,封路不如封人。今晚接触过夜巡簿的人也该登记留名。”

山路上风声微停,弟子们面面相觑。赵志敬袖子里手指微微一紧,被尹志平看见了。只这一下。

赵志敬抬头,脸上恢复平静:“尹师弟这是啥意思?你是说戒律房弟子会动手脚?”

尹志平看他:“我没指谁,我说的是留名。”

“夜巡簿是公物,取用有规矩。尹师弟你嫌自己嫌疑没清楚,倒先怀疑同门,这样未免太会转移视线了。”

“赵师兄心安理得,留个名难吗?”

赵志敬嘴角一紧:“我当然无愧。”

杨过忽然笑了一声:“那你到底紧张啥?”

赵志敬猛地回头:“杨过,你多嘴我就封你的穴。”

杨过翻了个白眼:“来啊,你们全真就爱封这个封那个。”

丘处机喝道:“杨过。”

杨过噤声,低头不说话,但手里的断枝裂开一条缝,发出咔嚓声。

丘处机沉思片刻:“尹志平说得有理。今晚起,夜巡簿的交接、取阅和归还,接触者都得登记按印。”

赵志敬低头应道:“师叔英明。”

尹志平看着赵志敬垂下的脸,觉得太顺了,顺得像早有准备。郝大通也感觉不对:“志敬,取簿的是谁?”

赵志敬拱手说:“按规矩,戒律房值守弟子刘全负责册簿。我让旁支弟子先去通知他取簿,免得耽搁。”

尹志平心里沉了一下,已经派人去了,赵志敬抢先一步。丘处机脸色微冷:“没我允许,你先派人去取簿?”

赵志敬立刻跪下:“弟子怕耽误时间,先行一步。如有不妥,我愿受罚。”他每次都先跪认错,把关键事藏起来,让人看不清。

杨过皱眉:“你怎么老跪,膝盖不疼吗?”几个弟子低头肩膀微抖,赵志敬脸色发青,却不敢在丘处机面前发作。

丘处机没让他起来:“传令戒律房,册簿封存,取簿弟子不得离开半步。”

郝大通立刻派了一弟子:“你去,快。”那弟子提着火把跑下山道。

尹志平闭眼,胸口的痛又上来了,心里骂了句:晚了一步。

赵志敬跪地,声音平稳:“师叔,我虽然先派人,但也是为了查清今夜岗哨。尹师弟刚一开口让所有接触夜巡簿的人登记,别人听着,好像戒律房早有问题。”

尹志平低头:“有问题查就没问题了。”

“要是查不出呢?”

“那就是还戒律房清白。”

“查出来呢?”

尹志平停住,赵志敬盯着他,等着他掉进坑里,但尹志平没接话:“就按门规处理。”丘处机看他一眼,这四个字是全真最硬的规矩。赵志敬无话可说。

众人继续朝重阳宫走,越靠近宫门,火把越多。弟子们站在台阶上,眼神复杂,有的看着尹志平胸口的血迹,眼里透着敬佩;有的看他腰间的药瓶,还带疑虑;还有些根本不敢看,怕被卷进今晚的麻烦。

一个年轻弟子悄声和旁边人说:“尹师兄今晚真挡了欧阳锋?”

“郝师叔说了,蛤蟆功指痕都在,还能是假?”

“但赵师兄说他知道得太多。”

“这倒也是……”

尹志平从他们身边走过,没解释,解释没用,只有证据管用。

杨过听见,嘴角又扬了扬:“你们全真真热闹,救人还得先洗个干净。”

押他的弟子低声说:“杨过,别多说了。”

“我偏要说。”杨过举起手中的断枝,“这东西我自己留着,谁都别碰。”

那弟子想抢又怕他闹。丘处机回头看了眼:“让他拿着。”

杨过愣了一下,抓得更紧。

重阳宫山门前,钟声没响,后半夜的宫墙沉在火光里,但戒律堂方向已亮起灯火。

赵志敬站起身,拍了拍袍角:“师叔,弟子先去戒律堂等候。”

丘处机盯着他:“你留下,陪我。”

赵志敬手停了下:“是。”

郝大通走到尹志平旁边,低声问:“伤还撑得住吗?”

尹志平拱手:“撑得住。”

郝大通皱眉:“别硬撑。你要倒下,今晚的事更难说清。”

尹志平笑了笑:“那我更不能倒。”

郝大通没再说话。

众人到戒律堂外,先前派人传令的弟子气息有些乱:“禀师叔,戒律房已封,刘全师弟正在取簿。”

丘处机眉头紧皱:“正在取?”

“弟子到时,戒律房烛火灭了一下。刘全师弟说是风吹的,随后就捧着册簿出来了。”

赵志敬脸色平静。

尹志平抬眼,烛火灭了一下,这句话让他觉得刺耳。

丘处机朝戒律房方向走:“带路。”

戒律房门口,两个弟子守着脸色发白。刘全跪在石阶下,额头满是汗,手里捧着册簿。

“师叔,夜巡簿在这里。”

丘处机没接,先看他:“谁让你取的?”

刘全磕头:“赵师兄派人传话,说师叔要查夜巡岗哨,弟子不敢耽搁。”

赵志敬上前:“确是我让人传的。”

丘处机盯着刘全:“取簿时,还有谁在房里?”

“只有我一个人。”

尹志平忽然开口:“送信的人呢?”

刘全汗水顺着脸颊流:“送完就走了。”

“名字。”

刘全张口欲言,赵志敬淡淡说:“旁支弟子多,夜里匆忙,他未必记得。”

尹志平看向赵志敬:“你记得。”

赵志敬眼皮跳了下:“我派的是周贵。”

丘处机转头:“叫周贵来。”

弟子领命跑开。

刘全手抖得更厉害。

郝大通走近,目光落在册页边角:“打开。”

刘全照做,纸页翻开,一股墨香扑来。

尹志平盯着一页,后崖暗径的巡查名单写得很整齐,墨色却特别鲜亮。

戒律房的烛火在风里忽灭忽亮,火光又重新映在纸上,册页边角竟有一处墨迹还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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