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的本事,众人有目共睹,自然没人再质疑。
吴越嵩领着她认识了负责修复阎立本古画的几位专家。
周老、小陈、老李。
三人在这幅画上搭伙干了大半年,底子处理得干干净净。
如今就差最后一步,接笔。
宋茉凑近细看,残缺都不算大。
却恰恰落在最关键的部位,差一口气都不行。
她心里默默估算了一番,估计两周就能修好。
一番讨论商榷后,宋茉便换好工作服,坐到了画前。
……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到了下班时间。
宋茉收拾好工具,和几位老师打了声招呼,便往外走。
拿出手机一看,傅砚寒半个小时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外面等你。】
宋茉走出博物馆大门,黑色库里南就停在路边。
她快步走过去。
一上车,傅砚寒就问:“累不累?”
“还好。”
宋茉系好安全带,饶有趣味地和他说了今天的事。
“那群老家伙没为难你吧?”
宋茉立刻板起脸来纠正:“什么老家伙,是老前辈!”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能进博物馆修复文物的,都是有真本事的。”
“他们只是看我年轻,不放心我的水平,又不是存心为难我。大家人都挺和气的,你别担心。”
傅砚寒点了点头,“那就好。”
“我们在外面吃吧。”宋茉提议。
傅砚寒勾了勾唇角:“好,想吃什么?”
宋茉没急着答话,低头打开手机,翻了翻某美食点评的页面。
“好久没吃日料了,选这个可以吗?”宋茉问。
傅砚寒眉心微蹙,很快敛去,“可以。”
“那就这个!”
宋茉和司机说了地点。
日料店不大,却处处透着精致。
木质格栅将空间分隔成几个独立区域。
两人选了个包间,面对面落座。
宋茉正低头看着菜单,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
“堂哥?堂嫂?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
宋茉抬起头来。
是傅兰。
傅砚寒目光淡淡扫过她,“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看见堂哥和堂嫂在这里,有些惊讶,过来打个招呼。”
傅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盈盈道:
“堂哥你不是从不吃生肉吗?这是为了陪堂嫂吧,你们感情可真好。”
宋茉一愣,转头看向傅砚寒。
傅砚寒睨着傅兰,目光冷淡:
“你很闲?”
傅兰心里有些怵他,干笑两声:
“没有没有,我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堂哥堂嫂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包间门。
傅兰嘴角的笑意渐渐变了味道,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感情好?
要是堂哥知道那件事……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宋宝念想让她帮忙对付宋茉。
可她的目标,从来就不仅仅是宋茉一个人。
如果能利用那件事同时对付傅砚寒,那就更好了。
傅兰收回目光,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日料店。
上了车,她拨通一个电话。
“让你联系的人联系了吗?”
“傅小姐放心,已经联系上了,对方一看到宋茉的照片就炸了,恨不得马上飞来京北报仇。”
傅兰:“让他来吧,但是先别露面,等我安排。”
“好。”
……
包间里。
宋茉看着傅砚寒:“你不吃刺身?”
傅砚寒神色如常,点了点头。
宋茉放下菜单,“那我们换一家。”
“不用换。你吃,我吃其他的。”
宋茉看了看菜单。
这家店除了刺身,也有烤物、天妇罗之类的熟食。
只是不是招牌罢了。
傅砚寒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点你想吃的。”
“……好吧。”
宋茉点了自己想吃的,把菜单递给傅砚寒。
傅砚寒点完,看了她一眼,问:“要不要喝点清酒?”
“好呀。”
傅砚寒看了眼酒水单,点了一瓶带果香的獭祭。
宋茉以为清酒度数不高。
她尝着好喝,又有果香味,就多喝了两杯。
吃完饭出来,夜风一吹,醉意便涌了上来。
回到檀宫。
宋茉路都走不稳了,傅砚寒抱着她回了卧室。
把人放在床边,他低头,看着她。
太太整张脸红扑扑的,像蜜桃一样。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淡粉的皮肤。
傅砚寒目光一暗,忍不住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下一秒,宋茉一巴掌拍他脸上。
“走开,热死了!”
傅砚寒:“……”
他抓住太太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
喝醉酒的太太,真不乖。
傅砚寒去洗手间拿湿毛巾给她擦脸。
回到卧室,床上没有人。
衣帽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走过去,站在衣帽间门口,看见了极富冲击力的一幕。
宋茉正站在穿衣镜前。
手里抓着一件睡衣的上衣,整个上身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低头和扣子奋战,指尖发软,怎么也对不准扣眼。
折腾了半晌,她烦躁地轻哼一声,索性把上衣脱了,丢在一边。
又捞起一件睡裙往身上套。
睡裙的吊带挂在肩上,歪歪斜斜的。
衣摆顺着裙身垂下来,堪堪遮住大腿根。
傅砚寒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
他走了过去,将两根细细的吊带拨正,又替她理了理裙摆。
宋茉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想喝水……”
傅砚寒将她抱回到卧室。
又转身去倒了杯温水。
宋茉喝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我要喝冰的。”
“晚上喝冰的,胃会不舒服。”傅砚寒低声轻哄。
“我就要喝冰的!”
喝醉了的人不讲道理。
宋茉坐在床边,仰着头看他。
嘴唇因为方才沾了水,泛着一层晶亮的水光。
又凶又乖。
傅砚寒看着她红润的唇瓣,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
他下楼拿了冰块。
没给她。
拿了一颗含进嘴里,俯身,吻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冰块隔着薄薄的一层温度贴上去。
冰凉的触感让宋茉舒服地轻轻哼了一声。
她想靠近,男人却退开了。
宋茉不满地皱起眉,“还要……”
傅砚寒嚼碎嘴里的冰块,又含了一块,缓缓靠近。
“想吃,自己来讨。”
宋茉眨了眨眼睛,笨拙地含住了他的唇。
亲得毫无章法。
傅砚寒眼底的暗色几乎要溢出来。
却偏偏耐着性子,任由她胡乱试探。
宋茉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不满地退开:“冰呢……”
傅砚寒低笑,“化了。”
“……骗人。”
宋茉皱起鼻子,又伸手去够他放在床头的冰盒。
傅砚寒先她一步将冰盒拿开。
“太太真贪吃。”
傅砚寒轻笑,又夹起一块冰,含进嘴里,俯身靠近她。
冰凉的唇瓣贴上来时,宋茉乖乖地迎了上去。
凉意化开,又被彼此的体温渐渐融化。
冰火交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