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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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离还没来得及感受这股新的力量,眼前的景象便开始模糊——岁月塔的修炼时间归零了。

意识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弹了出来。

江景离睁开眼,窗外还是黑的。

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从岁月塔出来应该是清晨,但这次塔内只修炼了五个多月,外界时间只过去了几个时辰。

精神状态出奇地好,没有疲惫,没有困意,脑子清醒得像刚睡足了一整夜。

既然睡不着,那就继续修炼。

气田境后期还只是“虚”的状态——岁月塔搭建的框架还悬在那里,需要用真实的能量来填充,否则这份修为就不稳固。

他从包裹里取出丹药,四枚凝气丹,四枚精元丹。

凝气丹催化,精元丹供能,将这些能量填进气田境后期的框架中。

他盘膝坐下,开始炼化。

现在一枚凝气丹配一枚精元丹,炼化约一个时辰。

药力在经脉中化开,精元丹的能量在凝气丹的催化下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真气,填进框架里那些空荡荡的节点。

一枚接一枚,天色从深夜渐渐转为凌晨,从凌晨渐渐转为天边泛白。

当最后一枚丹药炼化完毕时,窗外已透进了第一缕晨光。

丹田中的真气由虚化实,稳固而沉厚。

气田境后期,稳稳当当。

不过,这一次他是堪堪进入气田境后期,想要到达气田境圆满,还需要不短的时间积累。

但岁月塔内的修炼时间已经消耗完了。

按照现在外界过两天,岁月塔内才能补充一天修炼时间的情况,他下一次进入岁月塔只有两天的修炼时间。

这点时间太少了!

此时此刻,江景离想得到灵石、想去天地灵气浓郁之地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不过,就是再想也只能想着。

现实需要他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而不是去想太多。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将刀挂在腰间,推门而出。

今天是与委托人接头的日子,暗楼的考核任务正式开始。

午时刚过,江景离便到了食味居。

这是安远县最好的酒楼,他前天踩点时已在门口路过两次,对里面的布局了然于心。

按卷宗上的约定,接头时间是今日午时三刻,地点是食味居二楼雅间。

信物是一张撕成两半的桑皮纸,卷宗里夹着其中一半,另一半在委托人手里。

他上到二楼时,约好的雅间门已经开了。

一个身形偏瘦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手里端着茶杯,目光盯着窗外,但手指一直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着,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镇定。

江景离走到雅间门口,抬手在门框上轻叩三下。

中年男人转过头来,目光在江景离身上扫了一圈——年轻,带刀,身形挺拔。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陈守拙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客从何处来?”

江景离答得随意:

“从北边来。”

“北边路远,走的是山还是水?”

“不走山,不走水,走的是夜路。”

暗号对上了。

陈守拙没有松懈,从怀中取出半张桑皮纸放在桌上。

纸张边缘是不规则的撕裂纹路。

江景离也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半张,压在旁边。

两张纸的裂口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拼回了一张完整的桑皮纸。

陈守拙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实在的笑容:

“可算把你盼来了。兄弟,怎么称呼?”

“姓李,名多余。”

陈守拙连忙说:“我姓陈,名守拙。清平镇,周家武馆的赘婿。

你们这行做事讲究隐蔽,咱们就以兄弟相称,这样回去也好遮掩。

我年纪大,托个大,你叫我一声陈大哥,我叫你李兄弟。

咱们装成远房亲戚——就说是家父生前有个远房表亲,你是那表亲的后人,如今来安远县看望我。

这层关系经得起盘问,也不会有人多心。”

江景离点了点头。

赘婿这个身份他之前已在卷宗里了解过,但听对方亲口说出来,他不由得多看了陈守拙一眼。

四十多岁的年纪,锻骨初期的修为,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关节有练拳留下的老茧。

方才对暗号时一丝不苟,拼信物时手也很稳。

这个人,至少不糊涂。

陈守拙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几分,赶紧拉开椅子请江景离坐下。

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李兄弟,看你年纪不大,已经是炼血境的高手了,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也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江景离语气自然:“陈兄放心,我虽然年轻,但炼血境的修为是实打实的,不会让你白花银子。”

陈守拙面色微微一僵,连忙笑着摆手:

“李兄弟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来来来,先坐。

今天为兄在这食味居给你接风洗尘——这可是咱们安远县最好的馆子。

李兄弟初来乍到,这一顿必须安排上,希望你能满意。”

江景离接过菜单翻了两页:“这家的菜确实不错,尤其是几道招牌,我前天吃过一次。”

陈守拙脸色微微一变。

前天吃过招牌菜?

那他今天要是也点招牌,这一桌下来得花多少银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里那几两碎银子,脸上的笑意有些发僵,但嘴上还是撑着:

“那李兄弟看看,喜欢什么就点。”

江景离说:“八宝酱肘子。”

陈守拙不等伙计记下,赶紧开口:

“李兄弟,这道菜油大盐重,吃多了对经脉不好。

咱们练武之人还是吃清淡些。

换一道,换一道。”

江景离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点了一道:

“清蒸赤尾鱼。”

陈守拙又说:

“鱼是好鱼,就是刺多,吃着不痛快。换一道,换一道。”

江景离再点:“糟鹅掌。”

陈守拙连忙摆手:

“这鹅掌用的是老鹅,肉柴——”

江景离把菜单往桌上一放,示意伙计先出去,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陈守拙:

“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守拙张了张嘴,脸上的窘迫终于藏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苦笑着开了口:

“李兄弟,实在不是为兄抠门。

实不相瞒,为了在你们暗楼请一位高手保护我岳父,大哥我身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

现在兜里就剩五两银子,这还是找了个由头从媳妇那儿“骗”来的。

今天这顿饭实在请不起太贵的,要不咱们简单一点?

等以后我攒了钱,咱们还有机会相见,一定给你补一顿好的。”

江景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陈兄,恕我直言,凭你这个财力,怕是没有资格找到我们暗楼发布任务的吧?

在暗楼发布一个任务,怎么说也得几百两银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解。

一个穷得连顿饭都请不起的赘婿,怎么可能在暗楼发布任务?

暗楼又不是做慈善的!

陈守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表情有些微妙。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组织措辞,片刻之后才有些讪讪地开口:

“李兄弟,给你说实话,我自己现在都是懵的。”

江景离的表情更加好奇了。

陈守拙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是我找的你们暗楼,是你们暗楼的人找上了我。”

江景离的眉头微微皱起。

陈守拙接着说:

“找上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肯定是骗子。

虽然我武功练得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锻骨初期的武者,也走过几年江湖,知道暗楼是我们靖国地下世界鼎鼎大名的杀手组织。

现在一个人跑过来跟我说他是暗楼的,说让我花点钱雇佣他们组织的人,就能帮我摆平现在的困境——我当时只觉得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但是他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之后,我收回了我的想法。”

江景离:“为什么?”

陈守拙唏嘘道:“因为对方是一个气田境武者。

气田境武者你总知道吧?

整个安远县,哪一个气田境武者不是鼎鼎大名的存在?

然后我就接受了对方是暗楼之人的事实——不然的话,我身上也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一个气田境武者图谋。

然后我就问他,我需要花多少钱才能摆平现在的事。

他跟我说只需要五百两银子,暗楼就会派一个炼血境的高手,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江景离追问道:

“所以你花了五百两银子在我们暗楼发布了一个任务?”

陈守拙赶紧摇头:

“我上哪拿五百两银子?

打死我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我凑来凑去,只凑够了五十三两。

然后那人说,五十三两就五十三两吧。

然后给了我一个半张桑皮纸,又给我说了一个接头暗号。

不瞒李兄弟你,如果不是对方是气田境武者,我就觉得这绝对是个骗局。

在见到李兄弟你之前,我还觉得自己可能上当了,被一个吃饱了撑着的气田境武者耍了。

但是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所以我现在还是有点懵的。”

他又看了一眼江景离:

“而且我还想再问一句——李兄弟,你真的是炼血境的武者吗?

我真的很难想象,用五十三两银子就能请到一个炼血境武者当保镖,而且这人还是来自鼎鼎大名的暗楼。”

江景离:“......”

他是真的无语了,无语之中还带着许多疑问。

暗楼还有追着人发布任务的业务渠道?

而且还能给别人打折,一打就打一折,打骨折也只能这个水平了!

暗楼,这个靖国赫赫有名的地下组织它正经吗?

江景离只觉得暗楼的这个操作有些抽象,和他想象中那个逼格很高的地下组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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