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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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宏屹看着孙淑娴,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万万没想到,安远县孙家的嫡女会做到这个地步。

正如很多人也想不到,他一个江家家主,能对自己的长子做到如此灭绝人性。

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上天安排的绝世“好缘分”,做夫妻锁死了,倒也算一件好事。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江宏屹的语气冰冷到极点。

孙淑娴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疯。

“我想要我说什么?想要我承认我错了?你做梦!”

“我就是要报复你!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纯粹的联姻工具。”

“江宏屹,你这个孬种!我就是和孙安私通了!我就要和他上床!”

“孙安比你好一万倍!不对,是刘青峰!他比你强得多!他哪一点都比你强!你连他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床上,床下,你都是个废物!”

“我这辈子只爱刘青峰!我愿意给他生儿子,愿意给他生女儿,愿意为他去死!”

她喘着气,死死盯着江宏屹。

“你呢?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她怎么对你的?她一脚把你踢开,把你当狗一样赶回来。”

“你带着那个孽种灰溜溜地跑回家,还对她念念不忘。你嘴上说恨她,背地里还养着她的儿子。”

“现在好了,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反咬你一口。你活该!你该有今天!”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江宏屹咬着牙说道。

孙淑娴啐了一口。

“后果?呵呵,我做了,我就不在意什么后果。我更不会后悔!你让我重来一百次,我还会这么做!我也不会有任何后悔!江宏屹,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孬种与废物!哈哈哈......”

江宏屹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景离没有心情继续看这场好戏,转身朝密道口走去。

推开石门,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笑了笑。

“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石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书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江承业走在前面,脸色微沉。江月兰跟在他身后,眉头紧锁。

两人一进门,脚步同时顿住。

江景离正坐在书房主位上,跷着二郎腿,刀横在膝上,悠哉游哉地等着什么。

江承业的脸色一冷。

江月兰又气又急,上前一步:“景离!你怎么坐这儿了?赶紧下来!你没事吧?”

她收到消息,侄子进了大哥书房,一整夜没有出来。

她担心大哥在府内下杀手——在外面动手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府内杀人,江家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所以她直接请了父亲江承业,江家的掌舵人过来一趟。

可没想到,推门进来,好端端坐在这里的是侄子。

“姑姑,我没事。”江景离笑了笑,“我好得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

江月兰一愣。这话听着不对。

她没有多想,又问道:“你父亲呢?”

“父亲在地下室。”江景离站起身,走到书架旁,伸手按下机关。

书架无声移开,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

江承业和江月兰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

这个机关,只有家主才知道位置。景离怎么知道的?

两人没有多问,一前一后走进密道。

江景离跟在后面,随手将石门关上了。

江承业和江月兰进入密室的时候,密室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老嬷嬷倒在墙角,浑身是血,已经没了声息。

孙淑娴还活着,但也活不了多久了。

江宏屹用仅剩的左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他的右腿和左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耷拉着,整个人全靠一条腿和半个身子撑着,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挂着笑。

一个炼血圆满的武者,一只手掐死一个没怎么练过武的女人,轻轻松松。

孙淑娴的脸涨成了紫色,双手在江宏屹手腕上乱抓,指甲在他皮肉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江宏屹没有松手。他甚至感觉不到疼。

“住手!”江承业厉声呵斥。

江宏屹没有抬头,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孙淑娴的挣扎越来越弱,双腿在地上乱蹬,然后慢慢地,不动了。

江宏屹松开手,瘫坐在地上,看着她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沙哑,像破风箱在嘶鸣。

江承业站在密室门口,脸色铁青。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江月兰跟在他身后,捂住了嘴,看到大哥模样,眼睛有些发红。

江宏屹笑了很久,直到笑不动了。他抬起头,看向江承业。

“父亲。”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当年为什么要拆散我和月茹?为什么要断了我的银钱?为什么要给杜家报信?”

“你让我寸步难行,你让我活不成,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她走。你从来不支持我,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你只在乎家族,只在乎你的家主之位!”

江承业没有打断他。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像石雕。

“我恨你。”江宏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这辈子都恨你。我死了,也恨你。”

江承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所有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任性买单。我是你爹,更是江家家主,我难道要为了你的儿女情长,把整个家族搭进去?”

“你抛下家族,抛下责任,抛下一切,就为了一个女人?”

江宏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知道父亲说得对。他一直都知道。

“父亲,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但我还是恨你。”

他顿了顿,看向墙边孙淑娴的尸体,又看了看蜷缩在墙角的老嬷嬷。

“父亲……把江景行和江若兰逐出江家。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是刘青峰的野种……不配姓江……让他们滚出临溪县,永远不许回来。”

江承业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胸口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江宏屹抬起仅剩的左手,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炼血圆满的全力一击,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密室中格外清晰。

他的身体从石椅上滑落,瘫在地上,再也没有动。

血从他的头顶流下来,淌过他的脸,滴在冰冷的地砖上。

江承业站在原地,嘴唇在发抖。

他死死盯着儿子的尸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良久,他转过头,看向孙淑娴的尸体,眼中像要喷出火来。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

“好。”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好得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冷漠。

良久,他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孙子。

那张年轻的脸上,除了淡淡的微笑,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江景离靠在墙上,把刀抱在怀中,语气轻飘飘的。

“很简单。”

“江宏屹知道了孙淑娴给他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

“他器重的儿子江景行,喜欢的女儿江若兰,都不是他的种。”

“是和孙安生的,不对,是和假扮孙安的刘青峰生的。”

“刘青峰是孙淑娴的老相好。”

江景离唏嘘一声,继续说道:

“所以才有了这场悲剧。”

“确实让人觉得可惜。如果江宏屹把格局打开……”

“景离!你太放肆了!”

江月兰脸色难看,厉声呵斥。

“大哥是你的父亲,是江家的家主!”

“他的名字是你能直接叫的吗?”

“他的事是你能够议论的吗?”

“家族教导你的家规都忘记了吗?人伦纲常也不顾了吗?”

江月兰不知道“绿帽子”是什么意思,但结合语境也猜得出来。

她和江宏屹的感情自然更深,见侄子如此态度,她是真的怒了。

怒的人不止她一个。

江承业看向江景离的眼神,也从冷漠转向冰冷。

“哈哈哈!!!”

江景离笑得有些癫狂。

“家规?人伦纲常?”

“我的好姑姑,你告诉我……”

“一个月前,江宏屹派人把我推进清漪河,要淹死我。”

“这符合家规吗?顾及人伦纲常了吗?”

“那时候,你在哪?”

“几天前,江宏屹派我去断云山脉采霜玉兰。”

“他安排赵绍谦、江福去杀我,要把我永远留在山里。”

“这符合家规吗?顾及人伦纲常了吗?”

“那个时候,你又在哪?”

“昨天晚上,江宏屹把我叫到这间密室,要在这里杀了我!”

“这符合家规吗?顾及人伦纲常了吗?”

“那个时候,你又又在哪?”

江月兰语塞,脸上露出复杂之色。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

江承业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原先的冰冷。

“姑姑掌管着家族的情报,爷爷是家族的掌舵人。”

“这些事情,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吧?”

“要是连这都不知道,我只能说你们两个是真废物。”

“江家早该灭亡了。”

江景离的语气幽幽,听不出喜怒。

“但江家现在还好好的,说明你们应该知道啊,为什么不闻不问?”

“是忘了家规,还是忘了人伦纲常?”

“还是说,一个庶长子的命,没有一颗青云剑派的凝真丹值钱?”

“更不值得为了这条贱命,去冒可能得罪青州李家的风险。”

“哪怕只是青州李家的一个少爷,也是不值得。”

他顿了顿,语气更轻了。

“忘就忘了吧。”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又想起来了?”

“是因为江宏屹的命比较值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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