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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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现在就要现银。你身上有多少?”

江景峰摸了摸口袋,掏出几两碎银和几张小额银票,加起来也就二十两。

“就……就这些。”

“去借!”江景离说,“李管事,护卫,矿上这么多人,谁还不能借你几十两?晚上之前凑够一百两,心法就是你的。”

“行!我!”

江景峰转身就跑。

江景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晚上,江景峰又来了。

他把一沓银票和碎银放在桌上,凑在一起,正好一百两。

“大哥,我凑够了。”

江景离数都没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这是心法口诀,你拿回去好好练。”

江景峰接过纸,迫不及待地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十几行字,气沉丹田,意守玄关。刀从心发,力从地起。云行雨施,周而复始......

玄之又玄,他看不太懂,但觉得很厉害。

“大哥,这功法怎么练?”

“今天我已经教过你了。”江景离说,“呼吸配合口诀,每日早晚各练一次,每次半个时辰。坚持一个月,刀法必有突破。”

江景峰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哥,这口诀和修炼方法……我怎么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怪?”江景离瞥了他一眼,“高深的功法都是这样的!你以为像你练的青石刀法,一招一式写得明明白白?那是基本功。真正的上乘心法,讲的就是意境。”

江景峰被噎了一下,不敢再多说什么。

虽然他没听懂,他心中觉得很合理。

只有自己听不懂看不明白的才是厉害!

如果是自己这个只会吃喝嫖的纨绔子弟看一眼就懂,他才真的要怀疑这心法的真假了......

“还有,”江景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月之后,如果没有效果,你回来找我。钱我退你,再赔你一百两。说到做到。”

“大哥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信吗?”

“行。还有,这心法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别人。”

“我懂,我懂。”

江景峰把那张纸贴身收好,千恩万谢地走了。

就在他刚踏出门槛,回头看了一眼江景离,“大哥,这么厉害的功法没有一个名字吗?”

江景离闻言一愣。

靠!失策,忘记编一个名字了。

他集中生智,很严肃地说道:“易筋经!”

江景离刚送走江景峰,门口就有人通报。

“大少爷,矿场外有人找,说是孙家的护卫。”

他眉头微皱,走到矿场门口。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站在外面,腰杆笔直,穿着孙家的制式短袍。

他见江景离出来,拱手行礼,动作标准,挑不出毛病。

“小人孙七,奉小姐之命,见过江大少爷。”

语气谦逊,但眼角眉梢藏着几分自得。

一个护卫的谦逊是刻在骨子里的,可对上眼前这位,江家庶长子,磨皮期废物,还不能人道,他实在压不住心里那点优越感。

江景离没在意这些,淡淡道:“什么事?”

“回大少爷,我家小姐被一位高人看中了。”孙七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位前辈路过安远县,一眼就看出小姐武道天赋不凡,要带她回宗门修炼。”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据家主说,那位前辈可是通脉境的强者。”

江景离心里毫无波澜。

武道之境界,前三境是磨皮、锻骨、炼血,锻体三关。

再往后,便是内气三境——气田、通脉、周天。

通脉境,已经是灵溪县、安远县这些小地方仰望的存在了。

但她孙若湄有个屁的武道天赋。

他太了解她了。

这辈子就是练武练到死,能到锻骨境就烧高香了,说不定锻骨境都摸不到门槛。

什么高人看中,什么武道天赋,不过是老掉牙的手段罢了。

不过他没说什么,等着护卫继续。

孙七清了清嗓子:“小姐说,大少爷之前答应过要送她一份礼物。她明日就要离开孙家前往宗门了,临行前想问问......”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江景离一愣。

他真把这事给忘了。

更没想到孙若湄这么不要脸,真敢派人来要礼物。

“你等着。”

他转身回到矿场,在碎石堆里翻找。

心形的石头不好找。

他翻了好一阵,才找到一块形状勉强的。

不够像。

他拿起石头,用手掌捏了捏,炼血后期的力道轻轻一压,棱角磨平,轮廓变得圆润。

又用手指在石面上蹭了几下,磨出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心形。

前后不过一刻钟。

他拿着石头走出来,递给孙七。

孙七接过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一块石头。普通的石头。矿场里随手就能捡到的那种!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江少爷,这……真的是给小姐的礼物?”

小姐来之前可是对他说了,江少爷准备了一份非常贵重的礼物。

江景离叹了口气,语气真诚得几乎以假乱真。

“孙护卫,你有所不知。这块石头是我在北山矿场日夜守着的时候捡到的。它经历了千万年的风雨,依然保持着心形。就像我对湄儿的兄妹感情,历经磨难,初心不改。”

他顿了顿:“好的东西,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孙七嘴角微微一抽。

不过面子上还得过得去,十分认真地开口说道:“江少爷所言极是,小的受教了。”

心中则是直接吐槽道: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来矿场一天,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就是一块一文不值的破石头!

但他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小人明白了。那小人告辞。”

他把石头收好,转身上马,一骑绝尘。

骑了这么远的路,来回奔波,就拿回去一块破石头。

他心里把江景离骂了好几遍,马鞭抽得啪啪响。

回到孙府,他先见了家主孙伯庸。

孙若湄如今身份不同,任何人送来的东西,孙伯庸都要过目。

孙七把石头递上去。

孙伯庸接过来,看了好几遍。

一块石头。普通的石头。

他嘴角微微一抽,脸色也有点绷不住,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拿去给小姐吧。”

孙七把石头送到孙若湄手里,将江景离的话也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

孙若湄接过石头,手指微微一僵。

她的笑容没有变,声音轻柔:“表哥的心意,我收到了。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对我来说,却是价值连城。”

孙七心中暗暗赞叹。

小姐果然有风度,难怪会被大宗门的高人看中。

他告退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孙若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把石头狠狠摔在地上。

因为这石头质量不怎么样,直接碎成了几瓣。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该死的心形,碎了。

孙若湄破防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

“江景离!江景离!”

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等我到了宗门站稳脚跟,你还没死的话,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第二天一早,江景离用同样的借口告了假。

没休息好,再歇一天。

李管事没有多问,点头应了。

回到屋里,他关上门,开始练功。

站桩,呼吸法,偶尔拿起刀比划几下。

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

他的好堂弟江景风也没来打扰。

那家伙也在偷偷练功,练的是江景离昨天胡编乱造的“易筋经”。

深呼吸,短呼吸,默念口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江景离眉头一皱,收刀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妇人,六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刻板,穿一身深灰色衣裳,双手交叠在身前。

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仆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江景离认识她,孙淑娴身边的孙嬷嬷,从孙家陪嫁过来的老人。

“大少爷,主母听闻您来矿场学习庶务,特意让老奴来看看您。”

孙嬷嬷的语气不咸不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话说得滴水不漏。

“矿场生活清苦,主母担心您身子吃不消,特意让老奴带了些您爱吃的点心和补品。”

她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仆从把食盒递上来。

江景离接过,微微欠身:“多谢母亲挂念。嬷嬷辛苦了,进来喝杯茶?”

“不必了。”孙嬷嬷的目光在江景离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老奴还要去看看其他孩子。主母说了,让老奴顺便了解一下大伙儿学习庶务的进度,回去好跟她禀报。”

“大少爷这边,学得怎么样了?”

江景离脸上露出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多谢母亲关心,孩儿学得还可以,李管事教得仔细,孩儿也用心。过些日子,应该就能上手了。”

孙嬷嬷点了点头:“那就好。主母知道您用功,也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老奴还要去看看其他少爷,就不打扰了。”

江景离又行了一礼:“嬷嬷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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