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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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江景离叹了口气。

今天,孙安是必须死的。

关于保守秘密这方面,他只相信死人的操守。

但是,江景离手上既没有仙人的留影石,更没有蓝星的录相机,没办法把这张脸带回去给江宏屹看。

这让他极为遗憾。

砍下头颅送回去?太血腥了,而且会打草惊蛇。

他现在还没到气田境,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不想让周围的局势发生剧烈变动。

任何变动,都意味着风险。

他是真的很想让江宏屹看看这张脸。

看看自己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是什么材质的。

可惜了。

他收起笑容,看向孙安。

孙安的表情很复杂。

面具被揭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中闪过恐惧、慌乱、羞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恐惧的是,这个秘密被江宏屹的儿子知道了。

一旦泄露出去,小姐、景行,他们两人都会万劫不复。

慌乱的是,他不知道江景离会怎么做。

是当场杀了他,还是用这个秘密去要挟小姐,还是直接捅到江宏屹面前。

羞耻的是,他一个炼血境的武者,靠着一张人皮面具和一段见不得光的私情,在江家苟了这么多年。

而那一丝快意,来自一个阴暗的念头,江宏屹的儿子,看到了他给江宏屹戴绿帽子的证据。

这个秘密憋在他心里太久了,久到他有时候做梦都会梦见被人当众揭穿。

如今真的被揭穿了,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

但快意只是一闪而过,剩下的全是恐惧。

“你……你想怎么样?”孙安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江景离没有回答。

他弯腰捡起孙安的刀,又把自己的刀收好,一手提着刀,一手抓住孙安的衣领将其提起来,快速朝远离矿场的方向移动。

逼供这种事,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江景离提着孙安又走了约莫两里路。

前方有一个小山坡,坡下有一处凹地,三面被土坡围着,正好避风。

他把孙安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下,江景离打断了孙安的一个胳膊和一条腿,肋骨也被断了几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紧张。

江景离没有急着问赤血精金的事。

他蹲下来,笑着看着孙安,问了一个自己现在非常感兴趣的问题。

“孙安,你老实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给江宏屹戴了这顶绿帽子?”

孙安一愣。

“绿帽子”这三个字他没听过,但结合语境,很快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他的反应比江景离想象的要大。

“什么叫给他戴绿帽子?”孙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懣。

“淑娴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是江宏屹抢了我的女人!”

“当年我和淑娴相识、相爱,就是因为我的出身低一些,配不上孙家嫡女,才被拆散了。”

“后来孙家才把她许给了江宏屹。”

“我不是后来者,江宏屹才是!”

江景离听着,心里暗暗爽了一下。

江宏屹,你这条老狗,这真是你应得的报应。

媳妇还没有娶进门,身体和心都已经不是你的了。

真他妈解气!

不过八卦之火烧了一会儿,他就收回了心思。这些陈年旧事听听也就罢了,正事要紧。

“行,我们说正事。”江景离语气平静下来,“孙安,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让我满意,我可以放了你。而且我不会找孙淑娴的麻烦,也不会找你和她的那个儿子的麻烦。”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江景行,不对,应该叫孙景行才对……”

“是刘景行,我不是孙家的奴仆,我出身安远县刘家。”

江景离:“……”

都快死了的人还有心情给我掰扯这个。

江景离笑了笑:“好好好,刘景行。行了,不说这个。”

他的笑容敛去,语气变得认真:“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了吗?”

孙安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你空口白牙,我凭什么信你?”

“除非你给我一个保证,不然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赤血精金,你也别想拿到。”

“你想要什么保证?”

“你对天发誓,发最恶毒的誓,说你会放了我,也不会为难我和小姐、景行。”孙安喘了一口气,“而且你要先等我伤养好,确认安全了,我才会告诉你。”

江景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就那样蹲着,静静地看着孙安,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冷。

像在看一个死人。

江景离看着孙安,忽然问了一句:“我很好奇,你有没有吃过苦?能承受住身体上的痛苦吗?”

孙安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你想刑讯逼供?”

“年轻人,你太异想天开了。”

“你不知道我当年吃过多少苦。”

“淑贤被江宏屹那条狗抢走的时候,我痛不欲生,恨不得去死。”

“那种痛苦,你根本无法理解。”

“你觉得区区刑讯能让我屈服?”

“有什么手段尽管来,能让老子眨一下眼睛,算你有本事。”

江景离哈哈大笑起来。

“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我就问你一句,你吃过身体上的苦吗?”

孙安愣住了。

身体上的苦?他还真没吃过。

他小时候也是刘家少爷,虽然不是安远县的顶尖家族,但也是不大不小的门第,没受过什么罪。

后来跟着孙淑贤到江家,干的都是杂活,也不至于皮肉受苦。

真要说身体上最大的痛苦,就是现在,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肋骨也断了几根。

他觉得,自己能扛得住。

江景离看着他愣神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没吃过,对吧?”

“你没吃过身体上的苦,就敢说自己能扛得住刑讯逼供?”

“你凭什么?”

“就凭你给江宏屹戴过绿帽子?”

孙安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小杂种,你尽管来!”

“爷爷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爷爷!”

“好好好。”江景离点了点头。

“说实话,世上确实有那种刑讯逼供也压不垮的人,骨头硬,意志坚。”

“但那种人我只听说过,从没见过。”

“我不信我第一个遇上的就是这种人。”

“而且那种人都是有信仰的,就你这种软蛋,说实话,我不相信你能扛得住。”

“我怎么软蛋了!”孙安吼道。

江景离不紧不慢地数落起来。

“你陪着你的女人,在江家窝窝囊囊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想过带她远走高飞。”

“眼看着江宏屹睡了她一次又一次,你也只能无能狂怒。”

“刚刚你明明可以打烂自己的脸,让我看不到你的真实容貌,甚至可以自杀,可你没有。”

“你说你不是软蛋怂货,你是什么?”

孙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不想死。

他想活。

就在他沉默的当口,一声惨叫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江景离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手段。

他只是卸掉了孙安的一个指甲盖。

孙安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江景离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数。

一刻钟后。

孙安喘着粗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发抖。

“你问吧……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我只求你……放过淑贤和景行……求求你了……”

江景离没有理会。

又是一刻钟。

“你问吧……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孙安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倔强。

“我只求速死……”

两刻钟后。

江景离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

赤血精金的下落,孙安藏匿的私房钱,刀法的来历,他的易容心得,还有孙淑娴的各种信息。

他站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着孙安。

孙安以为他真的会放了自己,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

江景离忽然转回身,一刀挥出。

刀光闪过。

孙安的头颅滚落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惊怒、恐惧、不可思议、怨恨,还有一丝被戏耍后的茫然,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复杂。

江景离低头看着那颗头颅,笑了笑。

“给你点希望,你还真当真了?”

江景离蹲下身,将孙安身上的财物搜了个干净。

两瓶丹药,一瓶里装着两枚炼血丹,一瓶里装着一枚精元丹。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那是真正孙安的脸,被这位刘家公子刘青峰亲手剥下来之后制成的面具。

还有几两碎银和几张小额银票,加起来也就二十两左右。

除此之外,战利品还有地上那把品相不错的刀,刀身上刻着两个字:碎玉。

碎玉刀不错,比他手里那把铁刀强多了。他顺手把刀插在自己腰间。

江景离把这些东西收好,用孙安自己的衣服把自己刀上的血擦干净。

然后他把孙安的尸体提到山坡背面的灌木丛中。

想了想,他又用刀在头颅的脸上划了几刀,彻底破坏了面容。

断云山脉一带野狼成群,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野兽。过了今晚,这具尸体就会被啃得剩不了太多东西。

他又走了一里多,在一处隐蔽的土坡下挖了个浅坑,把孙安的衣服和靴子埋了进去。

处理完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沿着山路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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