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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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魏昌安告辞离开,顺手也将魏宏图父子的尸体带走了。

他经脉虽被废了,但炼血境的底子还在,勉强还能发挥出锻骨期的实力,只是以后的武道之路算是彻底断绝了。

屋内只剩两个人。

林蝶看着江景离,开口道:

“师弟,现在魏宏图死了,那个要害我的神秘人,是不是也断了线索?

没法确定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了。”

江景离笑了笑。

“魏宏图确实是个人物,我都有些佩服他。

说自杀就自杀,极少有人能做到这般果断。

主动了结自己应该也有保护家人的意思,担心从他这里泄露了神秘人的消息,给家人招来祸患。

他确实是个人物,不只是他,魏宏远、魏昌安,看着都像是能人。

可惜了,不过也不算可惜,不是能人的话,也不会把魏家给折腾没了。”

他话锋一转,看着林蝶。

“师姐不用担心。

魏宏图虽然死了,但这条线没有断。

且看明天吧,看他们明天有什么手段。

顺着他们的手段,我再去找他们打听打听消息。

特别是周家。”

林蝶一愣,有些不确定地问。

“怎么打听?”

江景离笑了。

“刚刚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怎么向魏昌平打听,就怎么向他们打听。”

林蝶眉头微微皱起。

“师弟,不用为了我的事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们毕竟是在册家族,背后还可能牵扯到落刀门。”

“放心吧师姐,我心里有数,不会越过那条红线。”

江景离语气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调子,然后话锋一转。

“倒是师姐,明天的比试还要继续吗?

这明显是给你挖的坑。”

林蝶面色一正。

“当然要比。

这是我作为师尊的弟子,第一次行走江湖的第一战。

无论输赢,我都不能怯战。

相较于输赢,师尊的面子更重要。

而且想赢我,不找个通脉境的高手过来也没那么简单。

再者说,”

她看了江景离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有师弟你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当是一次历练了。”

江景离看着她,笑了笑。

“师姐,你的进步倒是挺快。

说得没错,有我在这里,苍梧县没有人能伤得了你。

明天尽情发挥就行,输或者赢,都没有任何问题。”

所有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江景离看着林蝶说道。

“师姐,你好好休息,要以一个良好的状态应对明天的比斗。”

说完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闩,身后便传来林蝶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憋了很久才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来。

“师弟,我有点害怕。一个人在这儿。”

江景离的手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着坐在床边眼眶微红的林蝶,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温和,也有几分认真。

“师姐,一个人想走江湖,总要面对一个人时候的孤独、彷徨与恐惧。

人终究还是要一个人走下去的,无论是我或者是师尊最终都会离开你的。

所以你要学会在一个人的时候,适应孤独,看破彷徨,克服恐惧。

此时此刻,对师姐你来说,正是修行时。”

这番话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说完他便推开门,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

但他的手停在门框上,没有立刻松开。

“不过,看在你明天要比武的份上。”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

“你今天可以点着灯睡。

我就在隔壁打坐,凡是有一点动静,我都会知道。

放心吧,在苍梧县,有我在,今天不会有任何人再打扰到你。”

林蝶的眼眶还红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但听到这句话,她忽然笑出了声,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嗯。”

林蝶躺下之后,屋里的灯依旧亮着。

她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幕一幕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她猛地坐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

“谁?”

“是我,师姐。”

她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江景离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两盆静心兰。

他看着林蝶,笑了笑。

“想来,师姐这个时候应该很需要它。”

他走进屋,将两盆静心兰摆在桌上,然后转身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林蝶一眼,语气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调子,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进了她心里。

“师姐,人如其花。静下心来,往前走。”

林蝶房间的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屋外的夜风,似乎也隔绝了今夜所有的惊惶与算计。

屋内只剩她一个人,还有桌上那两盆静静绽放的静心兰。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簇淡紫色的花瓣上,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师弟刚才说的话。

人如其花,静下心来,往前走。

她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什么魔力,但在这莫名的一瞬间,她的心真的安静了许多。

安静到那些翻来覆去的恐惧和自责都暂时退到了角落里,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平稳而绵长。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躺在床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她得养足精神。

第二日上午,还是上次那家酒楼。

魏家依旧包下了整层,虽然账面上已经穷得叮当响,但新家主上任第一天,面子不能丢。

魏昌安站在门口迎客,身旁跟着吃酒杯的老者,他是以魏昌安长辈的身份来给新任魏家家主撑一撑场面。

江景离和林蝶到的时候,酒楼里已经坐满了人。

忠义堂、叶家、周家,还是那三方势力,但这次多了几张生面孔。

江景离扫了一眼这几张生面孔,笑了笑。

周良远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戏谑。

“怎么着,魏宏图今天都不敢来了?”

魏昌安不卑不亢,朝他拱了拱手。

“周世伯,我二叔自知德薄,已把家主之位传给了我。

从今天起,魏家由我来主持。”

周良远认真看了他片刻,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行。

魏宏远的儿子,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林蝶不想再听这些场面话,直接开口。

“周家主,别绕弯子了。

今天什么道道,画出来吧。”

周良远也不再废话。

“林姑娘果然爽快。

今天我们周家、叶家、忠义堂,各出一个人。

只要林姑娘能击败其中任何一位,昨天答应的事便照办。

但如果林姑娘三场都输了,那就只能请姑娘回落刀门了,魏家的事也不必再管了。”

这番话放在昨天,林蝶恐怕已经拍案而起了。

三场只赢一场,这是看不起谁?

但经历了昨晚的事,她已经知道这个局从头到尾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三场打满,就当练手。

反正师弟就在身后,她没什么好怕的。

第一场,忠义堂的人先上,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抱拳道。

“忠义堂客卿,张三。请林姑娘指教。”

林蝶还了一礼。

“落刀门,林蝶。请指教。”

两人交手不过几招,林蝶便感受到对方拳法老辣纯熟,修为至少是通脉境初期往上,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对方倒也没有下死手,点到为止,一记拳风将她逼退便收了手,说了一句“承让了”,便笑着退到一旁。

林蝶也收刀回礼,“受教了。”

她转身走向第二场,面色平静。

周良远身后那个陌生面孔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和他预想的结果差别太大了。

他朝周良远使了个眼色,周良远会意,快步走到江景离身旁,脸上堆起几分长辈的慈爱。

“元朗,回县城这么多天了,怎么也不回去看看你母亲?”

江景离连头都没转。

“周家主,注意你的言辞。

这里没有什么元朗,只有沈长老的弟子周少侠。”

周良远愣住了,随即被气笑了。

好小子,在你爹我面前装起来了?

“周元朗,你看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他压低声音,语气冷了几分。

“给我说说,昨天在魏家,你那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家主,我最后说一遍。

不要在这打扰我看林师姐的比试,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良远怒极反笑。

“好好好,你个臭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爹呢!

你以为在这里我不敢收拾你?”

他伸手便要扣住江景离的肩膀,手还没沾到衣襟,刀鞘便已压上了他的肩头。

一股沉重的力道透过刀鞘沉下来,周良远膝盖一软,差点当场栽倒。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张脸,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周元朗!

江景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说了,这里没有周元朗。

现在,你给我站好,闭上你的嘴。

否则,我大嘴巴子抽你。”

周良远扫了一眼满堂的宾客。

这些人都是苍梧县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认识他周良远?

要是在这里被“周元朗”当众扇了耳光,他以后在苍梧县可是真没脸活下去了。

他咽下了这口气,声音发紧。

“前辈,是我唐突了。

我站好,我闭嘴。”

第二场,叶家的人出列,是个使银枪的中年人,抱拳道。

“叶家客卿,李四。

请林姑娘指教。”

林蝶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一抽,但也没多说什么,还了一礼。

“落刀门,林蝶。请指教。”

对方修为同样是通脉境,几枪之后便将林蝶逼退,但出手留了分寸,只是正面将她击败便收了枪,说了一句“承让了”。

林蝶也笑了笑,“受教了。”

她走到第三场。

周家请来的高手已经等在场上,抱拳道。

“周家客卿,王五。请林姑娘指教。”

林蝶忍不住笑了一声。

“就不能用个真名字吗?”

那人倒是坦然。

“这就是我的真名字。

只是没想到林姑娘连输两场,养气功夫还这么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讽。

“是因为魏家在你眼中什么都不算,他们魏家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沈长老收的那点孝敬也都是狗屁。

是这个意思吗?”

林蝶的目光猛然一凝,语气冷冽。

“废什么话,要打便打。”

她提刀便冲了上去。

对方眼中冷光一闪,这次不再留手,两人交手数招,对方的刀势骤然加重,一刀横削,角度刁钻,分明是冲着伤人去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周良远身侧。

那人正要一刀重创林蝶,一柄刀鞘突然从侧面横过来,精准地挡下了他的刀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刀鞘便狠狠抽在他脸上,紧接着刀鞘一翻压上他的肩膀,他刚要反抗,被一脚踹飞出去。

江景离没有停,借势转身,掠到方才使枪那人面前,两招将其击飞,又一刀背斩向使拳的忠义堂高手,将其当场斩飞。

三个人,三个通脉境,在几个呼吸之间全部倒地。

他横刀而立,目光扫过地上叶家和忠义堂的两人。

“承让?

承让尼玛啊承让!

通脉境欺负气田境,还让你俩欺负出格调来了!”

他跨过倒在地上的两人,走到周家高手面前,一脚踩上他胸口,手指直接摸到对方脸颊边缘,将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笑了一声。

“钱长老,你踏马倒是闲得蛋疼。

好好的落刀门外门长老不当,跑苍梧县来给周家当客卿长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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