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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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伯庸本来就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个越来越没规矩的丫头,现在江景离这么一说,倒是不需要再犹豫了。

不过这些心思,他不会在脸上露出半分。

“行了,你下去吧。”孙伯庸语气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景离连忙又行了一礼:“多谢舅舅!多谢舅舅!”

他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孙伯庸放下茶杯,对江宏屹道:“江兄,那今日就先这样。改日再聚。”

江宏屹站起身:“我送孙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厅。

江景离跟在后面,始终低着头,保持着那副窝囊的样子。

马车停在江府门口。

孙若湄已经上了车,小桃正站在车旁,见孙伯庸出来,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老爷,小姐说……”

孙伯庸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温和,微微点了点头,便上了车。

没有任何异样。

小桃脸上笑容不减,连忙爬上车。

马车缓缓驶离江府。

孙伯庸坐在车里,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小桃的事,他已经有了计较。

但这种事,不急这一会,也不需要在脸上表现出来。

江景离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远去,脸上的窝囊和惶恐一点一点褪去。

他转身往回走,嘴角微微勾起。

该说的都说了。以他对这个舅舅不多的了解,小桃必死!

江景离正打算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

“大少爷,请留步。”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

一个老仆正朝他走来。

此人看着有些苍老,头发灰白,脸上皱纹纵横,但一双眼睛却显得格外年轻,精光内敛,不见半点浑浊。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衣裳,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像一棵扎根在地里的老树。

江景离认识他。

他是正妻孙淑娴从孙家带过来的贴身仆人,姓孙,单名一个“安”字。

府里人背地里叫他孙安,当面都尊称一声“孙老”。

此人的武道实力不浅,据说是炼血境的高手。

至于为什么一个炼血境的高手还甘愿为仆,江景离并不清楚。

但江景离知道的是,此人对他名义上的母亲孙淑娴忠心耿耿,对嫡长子江景行也极为爱护,算是一条忠心耿耿的老狗。

没想到他会叫住自己。

江景离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孙老。”

孙安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极为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大少爷,主母已知晓你近日所为。去青楼、赎妓女、败坏了江家门风,也让孙家脸上无光。主母特命老奴过来,亲自动手,打你二十板子,正一正家风。”

江景离心里“我操”了一声。

让炼血境的人来打他?这是想打死他吗?

他这位名义上的母亲,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就因为上青楼、退婚,让孙家丢了面子,就要下这种狠手?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转头看向正要离开的江宏屹,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和求救。

“父亲!父亲!您……您说句话啊!这些事……”

江宏屹脚步一顿,眉头微皱,转过身来。

他看了看孙安,又看了看江景离,沉默了片刻。

“江家有江家的规矩。”江宏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孙安,江景离是我的长子,你明白吗?”

孙安朝江宏屹躬身行了一礼,语气依然平静:“家主放心,老奴明白。主母的意思只是打二十板子,正一正家风,并没有其他意思。”

“老奴下手有分寸,不会做出格的事。请家主放心。”

江宏屹点了点头:“嗯。”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

江景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大骂了一声。

干你大爷。

就这么走了?

他在心里给江宏屹的死亡名单上又重重地添了一笔。

孙安看着他,语气平淡:“大少爷,请吧。”

江景离咬了咬牙,跟着他走了。

江家的刑堂在东侧一个僻静的院子里,平时用来处置犯了家规的族人。

院子里有一条长凳,旁边架子上挂着几根刑杖。

孙安让他趴到长凳上。

江景离照做了。

他趴在长凳上,双手抓着凳腿,心里把能骂的人都骂了一遍。

孙安拿起刑杖,站在他身后。

第一杖落下。

“啪!”

声音清脆,力道不轻,也不重。

江景离咬着牙,没有出声。

即使是磨皮后期的修为,这点疼痛还能忍。

第二杖,第三杖,第四杖……

一杖接一杖,力道均匀,不轻不重。

江景离默默数着,每一杖都挨得结结实实。

前十九杖,中规中矩。

对于一个磨皮期的武者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养几天就好了。

但孙安显然不知道,江景离已经不是磨皮期了。

第十九杖落下,孙安停顿了一下。

然后第二十杖。

这一杖的力道,是按照能伤到磨皮圆满、甚至让锻骨初期武者吃点苦头来打的。

“啪!”

刑杖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孙安握着刑杖的手微微一顿。

不对劲。

他这一杖用力道很重,劲力透过皮肉,稳稳地作用在骨头上。但从刑杖传来的反馈来看,那骨骼的质感绝不是磨皮境该有的。

骨密而韧,劲力撞上去没有想象中那种应该有的脆裂感,而是被稳稳地承住了。

孙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种骨质的反馈,至少已经踏入了锻骨境。

至少是锻骨初期。

他无法判断具体的层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大少爷,绝不是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

他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放下刑杖,语气依然平静:“二十杖已打完,大少爷可以回去了。”

江景离从长凳上爬起来,刚走了一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顺势弯下腰,捂着臀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一棍确实让他受了伤,但还没到走不动的地步。

可如果他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走回去,孙安会怎么想?

他必须演一下。

“孙老……劳烦……叫个人抬我回去……”江景离咬着牙,声音发颤,额头上甚至逼出了几滴冷汗。

孙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吩咐了院外的两个仆从。

不一会儿,两个仆从抬着一副简易的担架过来,将江景离扶了上去。

江景离趴在担架上,一路被抬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闭着眼睛,心里盘算着——这一顿打,挨得不是时候。

孙安最后一下打的不轻,通过刑杖的反馈应该猜出我是锻骨境武者了,但是应该判断不出我具体的锻骨期境界。

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无论怎么做,留给我的时间都不会太多了。

担架进了院子,于小禾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江景离趴在担架上,脸都白了。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江景离摆了摆手,“挨了几板子,养两天就好。”

仆从将他抬进屋里,放到床上。

于小禾忙前忙后,端水递药,眼眶红红的。

江景离趴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光平静如水。

......

孙安回到孙淑娴的院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孙淑娴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茶,神态慵懒。

她快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

眉眼间与孙伯庸有几分相似,但更多了几分冷意。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的。

孙安躬身行了一礼:“小姐,二十板子已经打完了。”

孙淑娴轻轻“嗯”了一声,抿了一口茶:“那废物怎么样?躺个十天半个月应该没问题吧?”

“一个庶子居然敢让我们孙家丢了面子,确实应该好好教训一下。”

孙安微微摇头:“小姐,恐怕不行。”

孙淑娴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老奴按您的吩咐,前十九杖中规中矩,最后一杖用了些力道。原本以他磨皮后期的修为,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孙安顿了顿,“可实际上,他恐怕躺个五六天就能下地了。”

孙淑娴放下茶杯,目光微凝:“你出手,我心里有数。按理说不该出这种差错。怎么回事?”

孙安抬起头,低声道:“小姐,因为江景离不是磨皮期。他是锻骨期。”

孙淑娴的眼睛微微眯起。

“最后一杖,老奴用了足够的力道,从刑杖反馈的感觉来看,他已经是锻骨境武者。”孙安一字一句,“至少是锻骨初期,甚至可能更高。老奴无法确定具体层次,但可以肯定,他已经进入了锻骨期。”

孙淑娴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确定?”

“老奴以炼血境的修为担保,绝不会有错。”

孙淑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孙安,声音冰冷:“江家的下一任家主,只能是景行。谁要是挡他的路......”

“我就要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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