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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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蝶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还以为你真不在意呢。

你是不是也担心王师弟恢复得太好,回头又要让你看不到他的背影?”

她摇了摇头:

“其实你这担心有些多余。

王若明既没有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没有同母异父的兄弟。

就算有,年龄差距太大也不行。

不过你说的这种情况,假如真有的话,效果确实比旁系族人要好。

而且理论上,同母异父比同父异母的效果更好一些。”

闻言,江景离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点了点头:

“多谢师姐解惑,今天我也算是长见识了。”

林蝶摇了摇头:

“最近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出去。

王家的人特别是王师弟的父母正在发疯,万一抓到你泄愤——不说杀你,就算把你腿打断,也是亏死。

这个时候,师尊的面子在他们面前也不一定好使。”

“放心吧师姐。

我这人向来身正不怕影子斜,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那些阴暗手段。

再说有师尊在背后,谁敢动我?

即使真要有人敢动我,我自然会求一个公道。”

林蝶皱着眉,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别逞强,到那个时候朝廷、宗门很难会为你一个外门弟子求一个公道。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宗门。

你是不是也该做宗门任务了?

我可以给你打个招呼,先缓一段时间。”

江景离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

师姐,我说过,人不求人一般高。

这件事都在我的计划之内,我有我的节奏,不用担心。”

林蝶看着他,无语了好一会儿,最终放弃了:

“好好好,我不管你了。

等你吃了大亏就知道我今天说的话了,到时候可是没有后悔药可吃。”

“放心吧师姐。

我相信这世界上自有公道在,而且我这人是出了名的人品好,上天会保佑人品好的人。”

林蝶认真看了他一眼,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没有再劝。

两个人关系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有点过了,再多说就越了大师姐的本分。

她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行吧,没其他事你就回去吧。

还是那句话,自己注意点,命只有一条,多些小心总没错。”

江景离朝林蝶行了一礼,再次表示感谢之后,转身出了小院。

夜深时分,江景离的住处响起敲门声。

江景离嘴角微微扬起,将刀挎在腰间,起身走到院门口。

他没有立刻开门,只是隔着门板问了一句:

“什么人?”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而陌生的声音:

“江公子,打扰了。

在下是通宝行的,您的一位朋友托我们给您送来一封急信。”

江景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通宝行的制式灰布短褐,腰间挂着铜制腰牌。

不是上次那个伙计了——这次换了个生面孔。

江景离笑了笑,语气随意:

“这么晚了,你们通宝行还在做生意,也是够辛苦的。”

年轻人微微欠身,笑容依旧专业而周到:

“只要客人有需求,多晚我们都可以送。

将来江公子若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随时吩咐我们通宝行,一定会让公子满意。”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

“请问阁下是否是临溪县江家旁支,江诚江公子?”

“是我。”

年轻人从怀中取出一方乌黑的千机盒,双手奉上:

“这是您那位朋友托我们加急送来的密件。

对方希望您亲自过目之后,给一个确切的回信。

密码是您的生日,月和日,四位数字。”

江景离接过盒子,手指拨动滚轮,四个数字一一对准。

机括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盒盖弹开一条缝。

盒内只有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件。

他展开信纸,就着月光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上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只有几行简单的内容。

大意是对方得到了一枚赤元果,能洗筋伐髓、提升武道天赋,想将此物赠予他,帮助他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同时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希望能当面得到他的帮助。

明晚在云岚城外南石镇的镇尾一间私人宅院见面,此事涉及赤元果这种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的归属,务必要做到严格保密。

江景离看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看向年轻人,语气轻松得像在应一个寻常的饭局:

“麻烦替我回个话——告诉我那位朋友,我会准时赴约。

让她放心。”

年轻人微微躬身,双手接过千机盒,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消失在小院外的夜色中。

江景离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上,嘴角那抹笑意渐渐变成了讥讽。

第二天傍晚,一辆普通的骡车驶入了南石镇。

赶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一片沧桑,戴着一顶旧斗笠,腰间挂着一把刀。

骡车在一间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车轮刚停稳,院门便从里面开了。

门内站着两个人,前头那个戴着斗笠,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杜月茹。

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中年人,面容普通,气息却颇为沉稳,正是杜六。

杜月茹看见车辕上下来的是个陌生面孔,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之人不是她要等的人,这个点要等的人还没有来,她的心中已经有些着急了。

那汉子走到她面前,摘下斗笠,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杜夫人,是我。

为了保密,请一位朋友帮我易了容。”

杜月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警惕化成了惊喜:

“我还以为今天你不会来了。

你思虑得很周全,很好,很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辆骡车上,随口问道:

“你没有告诉你朋友今天来南石镇这件事吧?

而且怎么赶了辆马车过来?”

“杜夫人且放心,没有人知道我来南石镇。

至于马车,则是忙完你的事我还要顺路帮那位朋友送点东西。”江景离答得随意。

“什么东西?”

“一车灯油。”

杜月茹沉默了一瞬,朝身后的杜六偏了偏头。

杜六走上前,掀开车厢的帘子往里看了一眼,确实是满满一车的灯油罐。

他又弯腰往车底扫了一圈,确认没有藏人,退回杜月茹身旁,朝她微微点头。

杜月茹这才重新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事关重大,必须小心再小心。

不是不信任你,是怕有人藏在车底跟过来,影响了你的机缘。”

江景离笑了笑,语气从容得像在聊家常:

“夫人想得周到。”

杜六检查完马车,走到江景离面前,伸出了手,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把刀上。

江景离没有动,只是看着杜月茹,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两人之间的一根针:

“杜夫人,这是何意?”

杜月茹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和为难:

“别误会。

只是一会儿要见的人身份比较特殊,带着刀进去不太礼貌。

只是暂时替你保管,走的时候一定原物奉还。”

江景离的手搭上刀柄,指节微微收紧。

他看着杜月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把刀跟了我很多年。

对我来说,它不仅是一把刀,更是我生死与共的伙伴。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如果杜夫人觉得我这样不礼貌,那在下便告辞了。”

杜月茹沉默了一息,然后很自然地让了步:

“行,既然你执意要带,也没有关系。

杜六,退下。”

杜六退到一旁。

江景离的手从刀柄上移开,跟着杜月茹跨进了院门。

院门在身后关上,杜月茹摘下斗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转过头看着这个陌生到易容才能相认的儿子,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笑容。

“没想到你真的一个人过来了。”

江景离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来,是因为你需要我的帮忙。

我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至于那枚赤元果——我并不在意,也不会使用它。”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来,更是因为我相信你。

相信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伤害我的人。

这是我过来的原因,也是我要帮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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