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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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离在院子里站桩、打拳、练刀,一遍又一遍。

汗水湿透了衣裳,他就脱了上衣继续练。

拳风呼呼,刀光闪闪,小成境界的武技在他手里越来越纯熟,隐隐有向大成迈进的趋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傍晚,他又去吃了一顿,比中午吃得还多。

胃撑得难受,但他硬塞下去了。

身体需要能量,每一口饭都是资源。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的小院,刚站桩不到一刻钟,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

江景离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来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上一次去书房,他是跪着进去的,磕头求饶,装孙子,卖惨。

这一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头。

锻骨初期。青石拳法小成,青石刀法小成,青石桩小成,长息功小成。

虽然距离能够碾压江宏屹还差得远,但他已经不慌了。

有实力,有希望,而且这种希望是伸伸手就能摸到的。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江宏屹。

这个人,体面大于一切。

落水的事已经出了,如果再在城内出一次意外,外人会怎么想江家?怎么想他江宏屹?

所以,退婚之前,他是安全的。

退婚之后,江宏屹为了体面,也会给他留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然后让他在城外“意外”死亡。

时间,站在他这边。

他整了整衣裳,跟着仆从走出了院子。

书房。

江宏屹坐在书案后面,看着走进来的儿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愧疚这种东西,早在第一次下决心的时候就用完了。

现在他心里剩下的,只有冰冷。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随着他一步一步将自己这个亲生儿子推上绝路,当年的那份屈辱,似乎变淡了一些。

不过这些情绪都被他压在心里,面上不露分毫。

“父亲。”江景离站在书案前,微微低着头,声音不大,带着一贯的怯懦。

江宏屹看了他一眼,直接开口:“我给你三天时间。”

江景离抬起头,脸上带着茫然。

“犯一个大错,”江宏屹语气平淡,“让孙家主动来退婚。”

江景离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唯唯诺诺的笑容。

“父亲,那我该……犯什么样的大错呢?”

江宏屹看着他这副窝囊样,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逝。

“去倚翠楼。”

江景离眨了眨眼。

“那里是临溪县最大的青楼,”江宏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在那里找一个女子,爱上她,非她不娶,要为她赎身。这个,你会吗?”

江景离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父亲,我明白了。”

“明白就下去吧。三天之内,把事情办妥。”

江景离站着没动。

江宏屹皱了皱眉,语气微微严厉起来:“还有什么事?”

“父亲,”江景离抬起头,脸上带着为难,“您说的这些,我会做。但是……我没钱。”

他说的是实话。

手头只剩下五两碎银子了——之前买养身丸花了大头,二十五两买内部十枚,二十两买外部四枚。

从赵绍谦那借的三十两加上自己原有的二十两,五十两银子花得只剩下五两应急用。

江宏屹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去账房领二百两,就说是我让去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要声张。”

“是,父亲。”江景离转身要走。

“回来。”

江景离停下脚步,回过头。

江宏屹起身,走到书架旁,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两张银票,走回来递给他。

“这是二百两,你拿着。不要去账房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看着江景离,一字一句地说:“这二百两,就当是你自己这些年省下来的。你明白吗?”

江景离接过银票,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忍笑忍的。

二百两。

加上手头剩下的五两,他现在有二百零五两。

这笔钱,够他买不少养身丸了。

但他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他低着头,脸上堆满那种窝囊的、讨好的笑。

“是,父亲,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做,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

江宏屹摆了摆手,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江景离忙不迭地退了出去,脚步又快又碎,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江宏屹坐回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厌恶与轻视之色终于不再掩饰。

江景离离开书房后,没有去倚翠楼。

按理说,晚上去那种地方正合适。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睡觉。

睡觉才能进岁月塔。

提升实力,永远是第一要务。

江景离刚走到自己小院门口,一道身影便快步走到他面前递上几张银票,“这是一百两。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兄妹感情。”

言罢,江若琳不等江景离说什么,直接快步离开。

江景离看着江若琳的背影,嗤笑一声。

再无兄妹感情?银子才是硬道理,有了银子还管什么狗屁的兄妹感情!再说以前也没有啊。

没有在意这段小插曲,江景离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脱了外衣,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意识再次张开。

他又站在了那座塔前。

三层,几丈高,塔身斑驳,古朴,裂痕依旧。

岁月塔。

江景离心中一动,试着往前走。

这一次,没有金光射来,他的身体是自由的,可以随意走动。

他走到塔门前,像上次一样,伸手去推。

手掌刚触到门面,一股虚弱感猛地袭来。

不是身体上的,是灵魂上的——沉重,疲惫,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东西。

门纹丝不动。

他咬着牙又推了一下,依然推不开。

这时,门面上浮现出几个字,淡淡的金光组成:剩余:三天

江景离愣了一下。

三天?

已经过去一天,还要再等三天,是四天才能进去一次吗?

他收回手,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

是要等三天才能再次进入?是因为他消耗了岁月塔的什么东西,需要四天恢复?

还是说自己的身体经不起这样天天折腾,需要时间缓冲一下?

他不太确定。

不过他没有纠结太久。既然进不去,那就等。三天而已,他等得起。

他记得清清楚楚,岁月塔里还有九年的修炼时间没用。

九年,心无旁骛,全心全意地修炼。

以他中等略微偏上的武道天赋,加上塔里百分之百的专注,九年时间,足够他在这座小县城里修炼到无敌的存在。

不差这三天。

他环顾四周,想着怎么离开。

念头刚起,眼前的塔便渐渐模糊,意识开始下沉。

像是从水里浮上来一样,他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外月色朦胧。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三天就三天。

这点时间他还是有的。

他翻了个身,有些睡不着了。

既然进不了岁月塔,就去办正事。

他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服里摸出那两张银票,借着月光看了看。

三百两,加上手头的五两碎银,一共三百零五两。

这笔钱,他从来没打算花在倚翠楼。

去那种地方,凭什么要他掏钱?

办公家的事,花自己的钱。

傻逼才会如此做!

江家大少爷的名头就是最好的银子。

在临溪县,倚翠楼内,江家大少爷这个名号还是能够赊点账的。

这账他打算挂上一两个月再结。

到那个时候,他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强到没人敢来要账。

至于这三百两,是留着买养身丸、买精元丹、提升实力的。

手中的钱一分一厘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起身走到墙角,蹲下来,摸索了一阵,从床底的地砖缝里撬出一块活动的砖头。

里面有一个小洞,是原主以前藏零钱用的。

他把这些银票折好,塞进洞里,再把砖头放回去,踩实。

五两碎银揣进怀里,够今晚的花销了。

他推开门,夜色正浓。

院墙外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悠长而空洞。

江景离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残月,嘴角微微勾起。

不急。

时间是在他这一边的。

等多去几次岁月塔,实力再涨一大截,再去收拾那些人。

先让江宏屹他们多活几天。

他迈步走出院子,身影没入夜色之中。

清漪河穿城而过,将临溪县一分为二。

北岸地势高,聚集着县城的世家贵族。

江家、赵家,还有县衙,都在北岸。

南岸则低洼些,住的是帮派弟子、小商贩、武馆教习,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倚翠楼在北岸,离望河楼不远,隔着一道街口。

楼高三层,飞檐翘角,门前挂着两排红灯笼,将半条街都映得暧昧起来。

门口站着几个龟奴,见了来人便堆起笑脸迎上去。

江景离到的时候,已是戌时三刻。

夜色浓稠,街上行人渐少,倚翠楼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丝竹声、笑语声、劝酒声从楼里飘出来,混着脂粉气,在夜风中散开。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匾额,迈步走了进去。

一个龟奴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这位爷,里边请……”

江景离没说话,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在龟奴眼前晃了晃。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江”字,背面是“景离”二字。

江家大少爷的令牌,庶出也是大少爷。

龟奴脸色一变,腰弯得更低了。

“江大少爷!您可稀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请,您请!”

江景离收回令牌,语气平淡:“叫你们妈妈过来。”

“是是是,您先上二楼雅间歇着,小的这就去请。”

龟奴领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间临街的雅间。

屋里陈设精致,一张软榻,一张圆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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