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夏实在没忍住,双手捧住陈宥年的小脸用力揉了揉。
她的联合小项目怎么会这么可爱!
可爱得想要一口给吞了。
陈宥年:“!!!”母亲疯了吗?
林姝夏蹲下身子和陈宥年平视。
她拿出纸巾帮他擦干净小脸上的汗水。
“陈宥年,你才六岁,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而不是这么慌忙地跑来,还要假装稳重的来救她这个妈妈。
陈宥年觉得被揉脸很不庄重。
但他也没有阻止林姝夏。
他道:“妈妈真的要和爸爸离婚吗?”
林姝夏顿了顿,捏了捏他脸上的小奶膘。
“如果路走错了,现在出现了一个岔路口,那就要换条路继续走,而不是一路错到底。”
林姝夏说着,起身牵着他回去。
陈宥年被林姝夏牵着,小小的嘴角很努力地压了压。
片刻后,他才抬头。
问道:“是因为爸爸对妈妈不好吗?”
林姝夏听到这个问题,并未立刻回答。
鹅卵石的路,踩上去有细微的响声。
很久之后,林姝夏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爸爸是个很好的人。”
陈辞墨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不论陈太太是谁,他都会给予尊重,给予生活保障的人。
陈辞墨当年半年未归,肯定有他的理由。
只是这个理由,陈辞墨不方便和她说。
而当年的她,被情绪左右得太厉害,其实对陈辞墨不只是算不上好,甚至算的上刻薄。
只能说,他们或许都没错,只是身边的人不对。
如果是他暗恋的那个小外交官,陈辞墨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一面。
只是她看不到。
林姝夏说完,很快又道:“而我,也是很好的人,很好的人是不应该被困在不好的关系里面的。”
陈宥年似懂非懂。
爸爸是很好的人。
妈妈也是很好的人。
但是爸爸妈妈的关系,是不好的关系。
陈宥年大概懂了。
所以他不问了。
将林姝夏送回景园,陈宥年还要去练琴。
小小的年纪,背着一门又一门的家教课。
林姝夏有那么一刻的心软,不然走的时候把联合小项目带走?
不行不行,她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养活自己呢。
林姝夏开始烦恼了。
果然母爱这玩意,一旦长出来,就有点麻烦了。
吃过晚饭,林姝夏在院子里晒月光。
听贺姨念叨老太太身体不好,晚上没吃饭。
林姝夏想,不是身体不好,是心里不好。
老太太心里不好,她心里可就好了。
果然,嘴不干净了,心里就干净了。
月光正好的时候,陈辞墨回来了。
他进门才扯了扯领带。
眉宇间都带着疲惫。
他拉过一侧的凳子,在林姝夏身边坐下。
贺姨本想说什么,少爷这么坐着,实在算不上雅观。
但陈辞墨已经拿过林姝夏手中的蒲扇,帮她扇风。
秋老虎来势汹汹,晚上也带着热气。
“有媒体曝光了这件事,招商团目前对本次对接外交和杭城的意见很大,隐隐有放弃杭城的打算。”陈辞墨说道。
林姝夏歪头,睁眼。
陈辞墨继续扇扇子,“我去查过,翰墨先生确实去过酒吧,但是私人行程,他有朋友在杭城。”
林姝夏眼神询问:所以呢?和她有什么关系?
林姝夏拿起右手边的一本台言小说,盖在了脸上。
“那是外交部和杭城官方接待人员的问题,陈总想要保住这次的招标会,应该去找他们。”
说完,林姝夏拿下那本书。
微笑:“找你前未婚妻去,她手眼通天。”
说完,收起笑意,又盖上了脸。
陈辞墨突然被呛了一口。
手下动作顿了顿。
问道:“又有人在你面前说闲话了?”
林姝夏哼了一声,没回。
陈辞墨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给老子爬。”林姝夏扒拉开他的手,头发都给她弄乱了。
陈辞墨确实起身了。
起身的时候将扇子还给她,还放了一张请柬在桌上。
“我去母亲那边一趟,看看是谁说了闲话,让你回来这么给我甩脸。”
林姝夏闻言,挥了挥手,“去吧。”
她不只是给陈辞墨甩脸了。
她今天就没给陈老太太脸。
嗷,连她爹的脸都没给。
等陈辞墨走了,林姝夏歪头,脸上的书就落在了地上。
桌上的请柬,红底烫金,看着很正规。
她看了一眼,又拿过了手机。
新闻虽然被压下去了,但是小网站上总是还有些痕迹。
不入流的媒体利用翰墨先生的事情,延伸到沙国的国际名声上。
对刚刚恢复和平,努力建设国家的这群使团人员,恶意满满。
林姝夏坐起身,盘腿坐在躺椅上。
一条一条的查看那些新闻。
只看了几条,就不难理解沙国使团想要放弃杭城的想法了。
林姝夏微微抿唇。
杭城目前拥有几十家国际企业,尤其是在非洲援建项目上,有很成熟的合作体系。
如果沙国这个时候放弃杭城,算两败俱伤。
林姝夏伸手拿过那张请柬。
请柬内容是明日上午官方举办的澄清酒会。
其中有记者采访环节。
上午爆出的事情,下午镇压完成,明天就开澄清酒会,反应算是快的了。
这期间官方和外交部做了多少工作,可想而知。
林姝夏用请柬轻轻击打着鼻尖。
按照她对翰墨的了解,他不一定会出席。
但翰墨不出席,这场澄清酒会的意义就不大。
背后设局的人,确实有点东西。
不到半小时,陈辞墨就回来了。
林姝夏带着好奇看他,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但陈辞墨没什么反应。
林姝夏疑惑,难道陈老太太没告状?
那不可能。
陈老太太不是这种吃亏的人设。
不提陈老太太,林姝夏晃了晃手中的帖子,“陈总,解释一下。”
陈辞墨也不藏着掖着。
直接说道:“我得到的消息是,王子和王妃收了请柬,但是翰墨先生并未明确回应自己会出席。”
林姝夏有种果然的感觉。
“所以呢?”林姝夏又问道。
陈辞墨双手压在了躺椅的两侧,悬在了林姝夏的上方。
与她不过巴掌大的距离。
林姝夏甚至能数清楚陈辞墨的睫毛。
能感受到他混合着空气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