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服炁养性,从抄经童子开始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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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夜色浓重。

安河城府衙后院,两队披甲军士交叉巡逻。甲片摩擦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沈青舟站在墙角阴影里。指尖夹着那张参宿隐匿符。气海中水行灵气分出一缕,注入符纸。

气息隐匿,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两名军士迎面走来,距离不过三尺。沈青舟没停,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书房里灯火通明,飘出一股酒气,胭脂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窗纸上,一个男人的侧影正低头看东西。这人就是新任知府,他慢悠悠的剔着指甲,眼睛盯着摊开的账册。

他低笑一声,喃喃道:“徐家这老狗,还真当自己是块硬骨头。等本官抄了他的家,那座宅子正好金屋藏娇。”

他想起白日里看到的徐家女儿。

“那小丫头倒是生得水灵,比从京城带来的几个玩物还有味道,正好先尝个鲜,玩腻了再赏给下头的人。”

沈青舟停在窗外,隔着一层窗户纸,他能听见知府有点粗的呼吸声。

他抬起手。

气海里,金水二气飞快转动,压缩在一起。

伐星碎金刃。

一滴墨色的水珠在指尖成型。水珠表面看不出灵气波动,里面却藏着要命的金气。

屈指一弹。

水珠穿透窗户纸,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直接没入知府的后脑。

知府拨算盘的手停住了。水珠入脑,外层的水行灵气散开,被压着的金气爆开。

知府的脑袋砸在算盘上,木珠碎了一地。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就死了。

沈青舟转身,顺着原路离开府衙,全程不到半盏茶功夫。

客栈里,沈青舟的脸色有些白。

气海中的灵气消耗了近三成。

“活该。”

他吐出两个字,闭上眼开始运转《沉渊诀》恢复灵气。

安河城百里之外,一座引地火而建的石室中。

一个穿着土黄道袍的中年道人睁开眼,一脸疑惑。

在他面前的石台上,一排魂玉简里,最右边刻着安河两个字的那枚,已经碎成了粉末。

“废物!”道人低骂一声。

他掐了个法诀,结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没有。

这股力量藏的很好,但又很犀利。

“……是参水的手段?还是亢金?”黄袍道人有点吃不准。

安河城外那块坎水位的宝地,他谋划了有一段时日,眼看就要到手了,居然有人敢坏他的好事?

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让其他修士给盯上了。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

道人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动了杀机,“……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他站起来一甩袖子,石室大门打开,一道传音符化作火光飞了出去。

…………

第二天,安河城炸开了锅。

知府大人昨夜急病暴毙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城。

官府乱成一团,知府一死,各个派系的官吏开始为了留下的空位明争暗斗。

徐家铺子的封条,不知被哪个小吏悄悄的撕了,抓走的账房也被放了出来。

沈青舟坐在那间茶楼里,听着周围茶客们的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到天快黑了,他才起身离开茶楼,往徐家大宅走去。

“究竟是谁做的……是谁?!”

家主徐伯年一夜没睡,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换了七八遍,一口没动。

知府就这么死了。

他手心冒汗,一会儿觉得是老天开眼,庆幸全家躲过一劫;一会儿又怕的要死……

他很清楚,凡人的手段,不可能让一个知府这么无声无息的“暴毙”。这背后肯定有仙师出手。

这到底是福是祸?

徐伯年正乱想着,一个家丁连滚带爬的冲进正堂,声音抖的不成样子:“老……老爷!门……门外……”

“混账东西!天塌下来了不成!”徐伯年正心烦,猛的一拍桌子。

“不……不是……”

家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都白了。

“门外来了个年轻的道长……他……他就站在那里,可……可小的看着他……说不出的吓人!”

年轻的道长?

徐伯年心里一沉,也顾不上仪态,从椅子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向大门。

他亲自推开大门。

门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正站着。

他看上去二十来岁,长得挺干净,身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周围的人好像都下意识绕着他走,他身边空了一小块地方。

徐伯年看到这年轻人,再联想到昨天的事,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道……道长……仙长!”

声音又哑又恭敬。

沈青舟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院子里,声音不大,但徐伯年听的清清楚楚。

“我来取一件东西。”

他顿了顿,补上了后半句。

“一个铁盒。”

徐伯年一怔。

铁盒……就是那个祖上传下来的?

再想到昨晚暴毙的知府……徐伯年哪还能不明白。

他不敢问,也不敢猜。他只知道,眼前这年轻人,他得罪不起。

“道长!请……请进!”徐伯年赶紧躬身,将沈青舟迎入正堂。

屏退所有下人后,徐伯年亲自捧上一个落了灰的黑漆木匣。打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铁盒。盒身布满繁复的水波纹,入手冰凉。

沈青舟看了一眼,和他师姐画的那个一模一样。

“道长,这便是祖上传下的东西。”徐伯年将铁盒推到沈青舟面前。

沈青舟没有立刻去拿。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徐家的麻烦,已经没了。”

徐伯年额头冒出冷汗,腿发软,差点跪下去。“是……是……多谢道长出手!徐家……徐家没齿难忘!”

“道长,徐家……徐家愿奉上所有家产,只求道长庇护!”徐伯年颤声道。

“我不要你的家产。”

沈青舟拿起铁盒,收入袖中,笑道:“你的家产,对我有何用?”

徐伯年一下没反应过来。

沈青舟看了他一眼:“这铁盒,是谁留下的?”

徐伯年赶紧回答:“是家祖的笔记里有记载。说是在六十多年前,家祖年轻时在北地行商,于雪原中救过一个昏迷的女孩。那女孩不过十来岁,性子很冷,醒来后一句话不说,只用一把小剑在地上写字,对人戒心极重。”

“她身上有伤,似乎在躲避什么人,在家中休养了三个月。临走前,她留下这只铁盒,说,日后她会找来。她还说……”

“说什么?”

“她说,替她保管此物,徐家担了因果。因此,来取东西的人,可以答应徐家一个不过分的要求,算是了结。家祖本不欲如此,但那女孩性子执拗,说这是规矩,便强留下了这个说法。”

徐伯年说完,紧张的看着沈青舟。

“师姐竟然还有这往事……有趣……”

沈青舟想起了苏鱼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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