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服炁养性,从抄经童子开始登仙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云海在脚下翻涌,罡风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

沈青舟站在云隐真人身侧,脚下是一片由纯粹水行灵气托起的云朵,正以不疾不徐的速度朝着天玄宗的方向飞去。

那轮清冷的圆月法宝,以及**宗筑基长老的滔天怒火,都已被远远抛在身后。

一路无话。

云隐真人始终背负双手,眺望远方天际,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沈青舟也没有开口,他正默默调息,恢复着之前极限逃亡所耗损的心神与法力。

直到苍山连绵的山脉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云隐真人才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黑水沼的驻守长老,在闭关中陨落了。”

沈青舟心头一跳,抬眼看向自己这位师尊。

“陨落了?”

“嗯。”云隐真人应了一声,“筑基非坦途,一步踏错,便是身死道消。寿元耗尽前,他想更进一步,却没能扛过心魔反噬。”

寥寥数语,却道尽了修行的残酷。

“难怪……”

沈青舟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弟子明白了。”他低声应道。

云隐真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修行路上,能信的只有自己。此次回去之后,好好待在山上,修为才是根本。”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

云隐真人能救他一次,却不可能时时跟在身边。

“好好待在山上”,是告诫,也是一种保护。在宗门大阵的庇护下,至少能隔绝大部分来自外界的窥探与恶意。

云朵在剑来峰上空缓缓停下。

“去吧。”云隐真人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沈青舟躬身行了一礼,随后纵身跃下云端,朝着自己的小院落去。

云隐真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间,又望向黑水沼的方向,目光幽深,片刻后,云朵散去,他的身影也消失无踪。

回到宗门,沈青舟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小院。

他先去了趟执事堂。

还是那个外门弟子,见到沈青舟一个人回来,脸上满是诧异。

“沈师兄?你回来了?陆师兄他们……”

“路上走散了。”沈青舟言简意赅。

他将自己那块身份令牌递了过去,办理任务交接。

黑水沼驻守任务,为期一年,他满打满算,离开宗门也不过数月余。

外门弟子看着任务玉简上“中止”的字样,又看了看沈青舟,欲言又止。这任务本就凶险,如今看来,同行的几位怕是都凶多吉少了。

“沈师兄,这任务……宗门贡献点可能会有所扣减。”那弟子小心翼翼地提醒。

“无妨。”

沈青舟根本不在意。

区区宗门贡献,与他此行的收获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接这个任务,本就是为了一个离开宗门的由头,一个在北荒便宜行事的身份。如今,他的目的早已超额达成,任务本身是成是败,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陆沉,祝他好运吧。

办完手续,沈青舟收回身份令牌,转身便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留在原地的执事弟子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这位沈师兄似乎与离开前有些不同了,但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只是那份从容淡定,不像是从九死一生的险境中逃回来的样子。

沿着熟悉的石阶,穿过熟悉的剑气林。

当那座熟悉的青石小院出现在眼前时,沈青舟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松弛下来。

院中的青梅树愈发繁茂,树叶在山风中沙沙作响。

他推开院门。

一个身影立刻从石屋里跑了出来,是童子阿壶。

“仙师!您回来啦!”

阿壶脸上满是惊喜,他这一个多月,每天都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盼着仙师回来。

“嗯。”沈青舟点了点头,走进石屋。

阿壶连忙跟进去,手脚麻利地为他沏上一壶热茶。

沈青舟坐在桌边,端起茶杯,感受着熟悉的茶香与温热,外界的血腥与杀伐,仿佛都被这间小小的石屋隔绝在外。

他摆了摆手,示意阿壶退下。

待石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一人时,沈青舟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神念沉入储物袋。

这一次北荒之行,当真是一波三折,凶险到了极点,但收获,也同样大到不可思议。

他心念一动,四只巨大的玉质大瓮,凭空出现在石屋的空地上,占据了小半个房间。

这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沈青舟走到第一个玉瓮前,拂袖揭开封印。

一股清澈的灵机,扑面而来。

这一次可以说从徐胜那里吃的满嘴流油,想来他根本没料到,有人能如此大胆,当着筑基的面火中取栗。

奈何沈青舟不仅是个符师,而且跑路极快,还有靠山。

除了这四宿**,储物袋中还有从土灵宗李师兄等人身上搜刮来的六百多块下品灵石,以及一堆土行灵材、丹药和符箓。

尤其是那几本记录着土灵宗符文、阵法心得的玉简,对他这个新晋的【源天师】而言,价值不菲。

更不用提,他自身的变化。

修为从炼气七层,一路跃升至炼气八层中期。

职业【经师】晋升为【注经人】,【源天师】熟练度大涨。

最重要的是,借土灵宗的祭坛,他成功开启了【土廪沉流】的仪轨,获得了参水与胃土相生相克的道统感悟,还窥见了三条未来的筑基途径。

渊藏剑炁更加凝练,【渊沉之势】也初步圆满。

这一趟,他几乎是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提升了一遍。

沈青舟盘腿坐下,将三只大瓮和诸多杂物重新收入储物袋,只留下那瓶参水灵液。

他很清楚,这些收获的背后,是何等巨大的风险。

徐胜。

一个新晋的鬼金道基。

一个心性狠辣、算计深沉,能以一城生灵为祭品的枭雄。

说没有压力是假的。

自己夺走了他仪轨转化的关键之物,这梁子,已是结成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云隐真人今日能护住他,下一次呢?

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他的一切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若非最后云隐真人及时出现,他现在恐怕早已成了徐胜鬼城中的一缕亡魂,或是被炼成一具没有神智的道兵。

“不到筑基……不可能再离开山门了。”

沈青舟看着手中的参水灵液,认真思索道。

他完全可以借助这些资源,修行到炼气大圆满,然后进入大比的秘境之中。

等到大比出来,筑基应该也就不远了。

如果说之前对于大比的把握只有一两成,那现在至少有六七成了。

“不够。”

不过还是不够,徐胜的筑基他几乎是全程目睹,给了他许多启发和思考。

首先就是神魂或者肉身,完全可以想办法提升到近乎筑基,或者筑基的层次,然后再去正式境界的冲关。

可以说只要拥有筑基层次的力量,那对于炼气的道友来说,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筑基的四关,最好是都能度过,这样子道基是最完美的……”

沈青舟抚摸着下巴,对他来说,道行一关是最轻松的,他在参水一道的道行已经十分接近筑基了。

拥有职业面板,他的志向当然不仅仅是筑基,每一步都要尽善尽美,不留遗憾才是。

徐胜神魂一关,似乎是借助外道秘法提前完成的,如果所料不差的,应当是【胃土】的香火一道提供了帮助。

自己若是神魂想要达到筑基层次,应当从哪一方面入手呢?

沈青舟梳理自身的修行,顿时有了一阵明悟。

剑道!

自己由于【经师】的加持,本身神魂意识便十分稳固,比起同境界的修士强上不少。

剑势的存在,更是会无时不刻打磨,历练自己的心神,这次又得到了仪轨的灌顶,无边幻境的体验,因此距离筑基层次的神魂,不说一步之遥,也算是十分接近了。

他只要将剑势再往前推进一些,甚至都不需要达到剑域,达到剑域“雏形”,应该就大差不离了。

肉身的话,他毕竟不是体修,并没有那么精深,或许还要从自己擅长的符道领域去入手。

这次从土灵宗的典籍上获得了许多灵感和启发,或许肉身的提升便落在这上面了。

“筑基丹还是必须争取的……”

无边幻境的经历让他有了更深的感悟,筑基丹或许不仅仅是提升法力,更大可能是擢升修士的视角,位格。

从而去从高到低,去突破境界。

闭关!

从今天起,不到炼气九层,绝不出关!

他将石屋内的警戒阵盘全部激发,又取出几张新炼制的防御符箓贴在门上,彻底隔绝了内外。

然后,他拔开玉瓶的塞子,将一滴精纯无比的参水灵液,倒入口中。

冰冷而磅礴的灵机,轰然在体内炸开。

……

百里之外,一处荒僻的沼泽土丘背后。

许照夜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撑不住,靠着湿滑的泥壁大口喘气。

那道用来保命的金色遁符,是师门长辈所赐,价值连城,却也只能带他们逃出鬼城的范围,无法驱散侵入体内的鬼金死气。

“咳……咳咳……”

陆沉被秦婉搀扶着,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一张嘴便咳出几块带着淤血的内脏碎块。他浑身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了重组,经脉里空空荡荡,丹田气海更是萎缩得只剩下一小团微弱的灵光。

识海中,龟老的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只留下一句“老夫要睡了,你好自为之”,便彻底沉寂下去。

“陆师弟,你感觉怎么样?”秦婉脸上满是担忧,从储物袋里取出最后一瓶疗伤丹药,手抖着倒出一粒喂进他嘴里。

陆沉咽下丹药,感受着那点微弱的药力在破碎的经脉中化开,苦笑一声:“死不了,就是……废了。”

他这次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他拼尽一切,却连阻拦对方片刻都做不到,最后只是成了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许照夜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拧开盖子闻了闻,又烦躁地盖上。

“妈的,亏大了。”他低声骂了一句,“拼死拼活,好处没捞着,还折了条胳膊和一张金遁符。结果有人在后头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秦婉闻言,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许师兄,你是说……那个偷走徐胜灵资的人?”

“除了他还有谁?”许照夜哼了一声,“能在徐胜眼皮子底下卷走东西,最后跑得比我们还快……这人,绝对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他越想越气。自己顶在最前面,吸引了徐胜几乎全部的火力,结果到头来,自己成了给别人打掩护的。

陆沉挣扎着坐直了身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会是他吗?”他喃喃自语。

“谁?”秦婉问。

陆沉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别管是谁了。”许照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烂泥,“此地不宜久留,徐胜那老魔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出来。我们得赶紧回宗门。”

他看了一眼陆沉和秦婉,皱了皱眉:“你们两个,现在打算怎么办?”

秦婉扶着陆沉,坚定地说道:“我带陆师弟回天玄宗。”

“行吧。”许照夜也不多劝,他自己都一身麻烦,“那就在此分道扬镳,你们多保重。”

说完,他催动仅剩的右臂,御起一把小剑,头也不回地朝着天玄宗的方向飞去,身形颇为狼狈。

沼泽的风,吹过剩下两人的脸庞,带着一股腐臭和阴冷。

陆沉看着许照夜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如今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次北荒之行,他好像什么都经历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

雅致洞府内,传功长老王璟正躬身侍立在一名华服青年面前,神态恭谨。

“公子,沈青舟回来了。”

华服青年正是周家在内门的核心弟子之一,周衍。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串温润的玉珠,听完王璟的汇报,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一个人回来的?”

王璟沉稳颔首:“是,公子。消息是老夫的弟子传来的,千真万确。他今天下午刚刚办理了任务交接,黑水沼驻守任务被记为中止。”

“而且,据那名执事弟子观察,沈青舟他……修为似乎已经到了炼气八层。”

“炼气八层?”

周衍终于抬起头,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略带诧异。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