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你适可而止…”
几经调训过后,裴清怜趴在地上,口吐热气,咬牙切齿。
她不敢抬头,因为回想自己刚刚那些丢人的动作和姿势,裴清怜已经无法想象姜槐全程欣赏着她摇尾巴学狗叫,又会是怎样轻蔑耻笑的表情。
“说起来,除了御魂术,我倒是还有一个好东西没派上用场。”
姜槐语气淡然,再次开了口。
他的左眼维持着金瞳御魂,而右眼则浮现出一轮上古重瞳的幽紫妖光。
姜槐托起裴清怜的脸蛋,金与紫的双重瞳色盯着她的眼睛。
裴清怜感到不知所措,完全想象不出姜槐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没出……
【幻域·蜃眸化渊】
随着姜槐的重瞳展开幻境领域,他与裴清怜所在的洞府环境也随之变幻。
片刻过后,漫天黑幕生出光彩,裴清怜再度环顾四周,却是发现她竟然就趴在落月宫前院的草坪上。
而在她的面前,姜槐的身影也缓缓浮现——
“裴清怜,你之前不是说,无论怎样的羞辱,你都会铭记于心吗?”
他的手中幻化而出一捆麻绳,以及诸多裴清怜从未见过的怪异道具。
裴清怜唇角微抽,她的娇躯颤栗而又抵触,却终究逃不过姜槐的手掌心,整个人被他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像是颠勺一样让裴清怜转过身,面部朝上,将她那羞耻至极的仙颜暴露在姜槐的目光之下。
他公主抱的手法看似温柔,但目光却与看待宠物没什么区别!
“姜槐,你…倒还真是恶趣味啊…”
裴清怜叹了口气,语带无奈。
这毕竟是她自己放弃了自爆,心甘情愿接受了的命运。
当初,裴清怜夸下海口,任君处置,事到如今姜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裴清怜也道不出怨言。
“别急,有趣的才刚刚开始。”
姜槐抱着怀中仙子,一路走过玄关,绕过水墨山河的透光屏风,来到落月宫主殿的玉台之上。
落月宫的玉台,质感光滑没有一丝瑕疵,窗外的月光洒入主殿,整个玉台都像是一面清澈的玉镜。
裴清怜低眉望去,果然在玉台上看到自己狼狈不安的仙颜。
姜槐登上如镜般的玉面,抱着仙子继续向主殿的尽头走去。
那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云雾缭绕。
可以从青莲峰的高度,俯瞰整个御岁宗的各大峰峦与千舍灯火。
裴清怜先是看着窗外的远景,又低头看看下方玉台的镜面地板,心头顿时浮现了一个让她细思极恐的想法——他怕不是想在这个地方,让裴清怜趴在窗上,一边看着御岁宗的万千弟子,一边看着玉面镜中自己失态的容颜!
“师姐不愧是首席真传,连居住的寝宫都这般气派。”
“登上玉台,可谓一览众山小,倒也与师姐平日在御岁宗高高在上、备受台下万千弟子仰慕的心境一模一样吧?”
姜槐望着窗外美景,意味深长的感叹道。
此情此景,裴清怜被他抱在怀里,只觉得他越是说什么万人敬仰,搭配刚刚心中的那个可怕猜想,裴清怜此刻的心跳也越是变得紧绷起来。
“反正也只是幻境而已,都是虚构的…”
“姜槐,你玩的开心就好,我早就答应过让你肆意报复的,请便吧。”
裴清怜很是扫兴的不屑道。
她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看,因为无论是脚下玉台的镜面,还是那落地窗的玻璃反射,其上倒映着的都无非是裴清怜接下来任君处置的那幅春景罢了。
姜槐闻声一顿,遗憾道:
“如果只是幻境,你又为什么不敢睁眼看了呢?”
“是没脸以这种姿态,站在最高处俯瞰山下千千万万的师弟师妹;还是没脸去看身下玉台镜面中,那个马上就再也维持不住清冷容颜的自己?”
姜槐继续调侃。
他将裴清怜放了下来,压住她的身形,托起她的仙颜,让她将窗外的风景全都尽收眼底,牢记于心。
透过窗上的琉璃,裴清怜也能再次看见自己那狼狈又残存羞红的清颜。
“裴清怜,今夜还长,我会把你治到服服贴贴的。”
“呵…随你……”
裴清怜语带轻蔑。
她不再抵触,透过地面的反光,她能看见身后的少年正在做什么。
虽然心头还是极度不安,但裴清怜也已经多少摸清楚了对方的路数,心里有了预期。
“神神秘秘的说了半天…”
“到头来,不还是惦记那点不堪入目的小心思?”
裴清怜不屑道。
姜槐丢掉外衣,拉伸了一下双臂。
他望着还在嘴硬的裴清怜,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是有些感到好笑。
毕竟…
好戏才刚刚开始,姜槐的真正目地,也从来不是贪图那短短一瞬的低级乐趣。
修仙者是长生种,应该将目光放的长远,而非被一时的**所蒙蔽双眼,这也是姜槐认为那些正道仙门所谓“修心”的本质。
啪——!
姜槐突然从身后拍了她一下。
裴清怜娇躯惊颤,趴在窗前,被吓得的突然踮起脚尖。
“裴清怜,你去过魔界吗?”
姜槐像是什么也没发生,手掌就放在上面,不等裴清怜回过神来,又自顾自的挑起一个话题。
裴清怜听的愣住,她还在回味刚刚那突如其来的清脆巴掌,显然跟不上姜槐的思路。
“我记得,你很早之前问过我,你问我是哪里的出身,为何在炎朝查不到我的身世……”
“其实,我来自西边的魔界,是从一座遍布魔物的魔窟诞生的……”
“那里的魔物啊,个个都是魔材!”
姜槐说着,体内催动适应轮盘,将多重来自魔界的术式于掌中复现。
不详的幽光乍现,顿时笼罩整间闺房,也为镜面中白衣仙子难以置信的清颜染上一层害怕的韵味。
咕噜…
裴清怜的瞳孔微微聚焦,悄不可见的吞咽口水,虽然身后被姜槐拍的巴掌印还残存着酥酥麻麻的触感,但此刻裴清怜显然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因为,姜槐刚刚所展现出的这些魔道咒术,她不敢说全都认识,但至少有其中几样是各大正道修士都有所耳闻,也是书本上臭名昭著的邪道咒术。
她的确答应过姜槐今晚任他报复。
可显然,她说的那个任君报复,与姜槐的实际行动截然不是一个意思。
裴清怜以为只是情趣上的,但他是真要让裴清怜的身体一辈子都记住他这个主人!
“姜槐,你原来是邪修——?”
“不,你说你在魔窟诞生,你到底是人类还是魔族?”
裴清怜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根源上的问题。
想到这里,她顿时发现,如果把姜槐定义为邪修或是魔族,以前姜槐身上的种种违和感就全都能够说得通了!
“谁知道呢。”
姜槐摊开手,“不过,曾经算是邪修吧,毕竟在来炎朝之前,我一直都是在魔界摸爬滚打的。”
“因此,我其实也从那些魔界的生灵身上,偷师到了不少很有趣的魔道咒术。”
“啊…”
“展示的太多了,就先从这个御仙戒来当做今晚的开胃菜吧?”
姜槐说着,将幽紫的术式编制成一枚白玉灵戒的形态。
眼看玉戒就要戴上,裴清怜几乎是本能的五指攥拳,双臂环抱玉峰,清颜映出一股决绝之色——
“裴清怜,你把手藏起来有什么用?”
姜槐没放在心上,只是上下审视了一番,然后淡淡笑道:“是谁告诉你,御仙戒就一定要戴在手指上才能起效的?”
“——?!”
短短一句,裴清怜再度头脑风暴。
她大概只用了零点零一秒,就秒懂了姜槐所指的其他佩戴方式。
有的时候,裴清怜宁可自己什么都不懂。
现在,姜槐手中那看似白皙圣洁的玉戒,但当裴清怜意识到用法后,她已经再也无法直视戒指这种饰品了……
“姜槐,我真的会恨你。”
“说得好像,我不这么做,你就不会恨我一样……”
姜槐冷冷道,“之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如果你清醒过来,定要把我囚禁一辈子?”
“既然无论我怎么做,你明天都一定要报复我,那我为什么不趁着今晚还占据主导权,先把我手头所有能用上的道具和法术全都给你来一套,确保你今晚过后再也没有反抗我的可能性呢?”
话至于此,姜槐一脸理所当然。
裴清怜欲言又止,突然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那个时候,她以为御魂术就是姜槐最后的底牌,所以裴清怜就干脆撂下狠话。
但没想到…
她把狠话说早了!
姜槐除了御魂术还有不少底牌是裴清怜根本想象不到的!
早知如此,裴清怜就该给他留一线的!
“别…别这样…”
“你还是把戒指戴我手上吧……”
裴清怜真有点怕他了。
毕竟这御仙戒在身上戴久了,可不是她仅靠道心就能压制住的。
不,她是修仙者,而这戒指叫御仙戒,应该说她才是被压制的那一个!
“别担心,我这不是真的法器,而是用灵力构造出来的微型法环,本质上这枚戒指是由诸多细小的术式与阵法编制而成……”
姜槐淡淡介绍道。
“什么意思?”
裴清怜听的一头雾水。
于是,姜槐又当着她的面,重新编制而成了第二枚青翠簪花款式的玉戒。
只不过,这个玉戒的尺寸要更小一点,而且戒环的尾端还有一个豁口,豁口两侧皆是锐利的环形银针,疑似是通过穿刺的方式固定。
“我的意思是,这小家伙只要灵力充足,就可以无限量产……”
“虽然效果远不如那些实体的法器,但足够把你全身上下能佩戴的装备槽全都戴满了。”
“而且,款式还很多呢,不必拘泥于戒指的形状,今晚师姐可以慢慢挑选自己喜欢的佩戴。”
姜槐淡淡道,掌中又生成诸多款式。
与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吊坠和饰链相比,戒指反而已经是看上去最正常的造型了!
姜槐牵起裴清怜的玉手,为之戴上由无数术式精雕细磨而成白玉灵戒。
只是瞬间,裴清怜仙颜一诧,紧随其后便是娇躯一软,难以压制的术式已经牢牢禁锢在她的指尖,酥麻的电流感随着手臂的经脉一条贯穿全身。
“姜槐,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裴清怜收回手,死死按住无名指上的那枚玉戒,清绝仙颜映出羞愤的恨意:“等今晚过后我灵力恢复,也绝对会把毕生所有的卑鄙手段全都对你用上!”
“前提是,明天你还能记得这份耻辱。”
“人渣!”
“等下把装备都给你佩戴齐全,我们还要再换个场景出门散散步呢……”
姜槐垂落眼帘,温柔一笑:“裴清怜,你最好现在省点力气,不然到时候在大家面前出丑可就不好了,虽然只是幻境,但感官上还是蛮真实的。”
“而且…”
“每当你破一次道心,你身上这些玉戒项链吊坠上的术式都会趁虚而入,在你的道体深处生根发……以后,每当你的修为突破一个境界,这些寄生的小家伙都会从你的道体截取部分修为,偷偷的补偿给它们的主人,也就是我。”
姜槐淡淡说着,又用灵力编织而成一颗椭圆形的水晶吊坠,于掌心把玩。
裴清怜的脸色渐渐煞白。
“干嘛那个表情,这只是一枚漂亮的水晶吊坠而已。”
“姜槐,你做梦!”
裴清怜攥紧玉拳,“当初御魂术让你得手,是因为你逼我内服血咒丹……事到如今,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段根本就不可能攻破我的道心!”
“那可不好说。”
……
……
……
……
仅仅只是姜槐将这些漂亮的饰品穿戴在裴清怜身上,裴清怜就已经是穷尽她一生能想象到的脏话,试图宣泄自己全身上下一层一层不断叠加的屈辱。
但她越是骂,姜槐越是下手狠。
于是,时间久了,身体也习惯了,裴清怜仙颜之上的屈辱便也麻木了。
裴清怜本来就不擅长骂人,她从小到大看谁不爽就直接支配谁,何须通过骂人这般低级的方式宣泄愤怒?
而且骂人也是会累的,裴清怜词汇量不多,来来回回也就那几句不痛不痒的,尤其是当裴清怜发现,她越是恼羞成怒的骂姜槐、威胁姜槐,姜槐却反而越是来了兴致、满眼都映着那股征服欲的时候……
裴清怜决定不再浪费口舌去给姜槐这个出生增加乐趣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裴清怜也算是被他治老实了。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于是就只能闭上嘴生闷气,无论姜槐再怎么搭话调戏她,无论身上有什么感受,裴清怜都决定再也不表现出来。
她要板着脸,闭着眼,忍耐到一切都尘埃落地!
可是,裴清怜越是安静,越是闭着眼睛,注意力反而越是集中,简直像是全身上下有蚂蚁再爬,有些东西她越是拼命的想去忘记,反而越是在意的不行。
随着慢热的氛围一步一步升温,裴清怜紧绷的那根心弦也是被迫越来越软……
“师姐,照照镜子吧。”
“将镜中的画面牢记于心后,我们可就要更换衣服换地方散步了。”
昨晚准备工作后,姜槐意味深长的说道。
裴清怜全程闭着眼,但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她还是忍不住的金瞳偷偷眯出一条缝,看了一眼那些各有千秋,各不相同的华丽饰品。
在那之后,姜槐打了个响指。
落月宫的场景崩塌,幻境被切换到了御岁宗人山人海的外门比武。
那时,姜槐刚入御岁宗,宗主缺席,是裴清怜代替师尊端庄在看台之上,于万众瞩目之下优雅登台,挑选姜槐收徒入门。
但,与记忆中不同的是,裴清怜现在处于‘加料版’。
看台之上,裴清怜的娇躯隐隐做颤,她能够感受到那些编制在饰品中的细小术式,正在不断从各个角度侵蚀她的道心。
“本轮比武,姜槐胜——!”
思绪间,比武已经出了结果,台下也传来阵阵惊呼。
裴清怜被吓了一跳,险些道心就没稳住。
但也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如记忆中那般突然站起身来,从看台之上凌空飞去,脚下踏着一朵朵莲花步步落在比武擂台。
“裴仙子这是?”
“难道说,裴仙子看中那少年了?!”
“宗主不在,裴仙子难道要代师收徒?”
“真令人羡慕啊,若能得裴仙子指点,怕是直接从外门一跃变成真传了!”
擂台两侧,观众的声音议论纷纷。
虽然裴清怜也知道是幻境,但此情此景她沐浴在万众瞩目之下,却又是那般真实。
“裴仙子,您的身体怎么一直抖?莫非不太舒服?”
【台下多少弟子可都看着呢……】
姜槐装模作样的走上前,单膝跪地,但却是嘴上与心声同时开口。
裴清怜的玉拳攥紧,仙颜扫过四周,明明不应该把幻境当回事,可却又真的感觉上千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和姜槐。
“本座的玉体无碍,应该是你看错了。”
裴清怜淡淡道,仙颜清冷的不挂一丝情感,与姜槐记忆中的她如出一辙。
裴清怜以为板着脸,撑过这一幕就会结束。
可随着比武收徒的情节落幕,幻境之中的画面却又再度转化。
这一次,裴清怜与姜槐又坐在望岁台的阁楼喝茶——
“清怜,你怎么了?”
茶案之侧,少女一袭水墨写意旗袍紧束身形,模样娇小,头顶一对白底黑尖的蓬松狐耳微微耸动,而在狐耳的后方,却又生着两支黄褐色的修长龙角,如同虬曲枯枝,蜿蜒并列,长角与狐耳搭配起来更显几分妖异。
岁昭的玉手端着茶杯,望见自家徒儿身体反常,清御声线间浮起淡淡忧思,出言相唤。
“身体一直发抖,是哪里不舒服吗?”
“——!”
此言一出,裴清怜瞪大双眼,好悬没一口喷出嘴里的茶水,险些被吓得当场破了道心。
她咬着牙,拼命绷着玉体,忍着封印全身的银玉枷锁,恶狠狠瞪了身边的姜槐一眼。
姜槐故作无辜,语带关心——
“师姐,您没事吧?”
他在桌下探出手,按住裴清怜裙下的大腿,掌心悄不可见的在那由灵术编织而成的银质腿环上注入灵力。
【姜槐,你出生。】
裴清怜又是在心头恶狠狠的暗骂一句。
但表面上,她还是在桌对面的师尊面前,端起茶水轻抿一口,压下心慌,渐渐将仙颜之上的那抹羞红也压了下去,重回平日的冰冷从容。
这是一年前,裴清怜在外门比武上收徒之后,带着姜槐上山拜见师尊的画面。
当然,只是姜槐通过记忆虚构的幻境。
眼前的岁昭,也不是真的岁昭。
裴清怜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一直咬牙安慰自己别紧张。
“没什么,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裴清怜从容道。
她的玉手微微颤抖着端起茶杯,表情平静的陪岁昭喝完下午茶,并咬牙切齿的向师尊介绍她身边这位,由她擅作主张在外门比武代师收徒的少年姜槐。
在那之后,场景再度展开变化。
一幕一幕,皆是裴清怜记忆中的画面与情节,但不同的是她现在全身上下都被姜槐掌控着,简直就像是在满世界遛弯儿展示他的新宠物!
“姜槐…”
“你等着!”
……
……
……
望州北域,御岁山林。
顾清庭趴在草丛上,困意缠得意识昏沉,半梦半醒间,一股浓重腥膻的野兽气息顺着晚风缓缓飘来。
顾清庭艰难的睁开眼,她想要起身,可先前解放禁制透支了全部的灵力,如今全身上下酸软脱力,胳膊才刚一使劲肌肉就止不住的颤抖。
“坏…”
顾清庭能够感受到,野兽的脚步正在悄然逼近。
她自知不妙,于是干脆屏住呼吸。
透过月光映在草坪的阴影轮廓来看,顾清庭估摸这应该是一只体型壮硕的山虎,还真是倒霉大了。
【姜槐,来救我,山里有老虎。】
她想起姜槐的玉佩,于是赶忙在心声传音。
在那之后,顾清庭就继续趴着装死。
山虎并未离去,而是戒备的围着她,顺时针转圈,时不时的底下鼻子,远远的轻嗅少女身上的味道。
嗷呜——!
片刻观察,山虎成功判断少女在装死,瞄准少女颈部,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可下一秒,硕大的体型却别顾清庭腰间的青麟剑绽放出一圈雷法震飞出去。
“呼…呼噜…”
山虎挣扎着从地上起身,甩了甩被电焦的容貌,显然并未屈服,而是继续绕着顾清庭的周围盘嗅。
它在试着思考,刚刚那到底是什么,又究竟该从哪个角度下口才能得吃。
顾清庭趴在地上,生无可恋,只觉得等姜槐的时间度日如年。
【姜槐,你再不来我真要被叼走了。】
她又是一句委屈巴巴的催促。
片刻沉寂,林中骤然穿梭一道音爆风声。
不等山虎闻声望去,周身的空间竟被扭曲撕裂,随着一道残影瞬移而来,只见一道半截的玄铁剑死死插入山虎的颈部——
“别催,说了马上到!”
姜槐腾空落地,大口喘着粗气,重瞳滑落两行血泪。
因为走得太急,他衣服都还没穿好,上身的脸颊脖颈处还挂着几片唇印与咬痕。
不过好在,顾清庭趴在地上,因为禁制反噬灵力透支,也没有办法抬头看见姜槐如今这副刚与裴清怜完成战斗结算的糟糕模样。
姜槐简单整好衣冠,将眼角的血泪擦掉。
他走上前,把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官袍少女背了起来。
姜槐回眸看了顾清庭一眼,却发现后者一直趴在草地上,白皙的脸颊都被杂草压出一大片的红印。
“噗…”
“姜槐,你笑什么笑,不会又想趁火打劫我三千灵石吧?”
顾清庭鼓着小嘴,身体软的无力,但还是语调幽怨的调侃道。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姜槐若有所思的说道:“把青麟剑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绑架到魔界!”
“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