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即使知道这条路有多么困难,也只能选择先试试走下去。
绘法阁被关,但好在还有源松阁可以去其中查阅资料。
姜渊之前本来也打算去源松阁看看源松阁所藏的书籍,但是绘法阁之中的内容足够高妙,倒是令他一直没有时间去源松阁看看。
此刻与闻鸢一同来到源松阁,发现这里与绘法阁有很大不同。
绘法阁主要是一间间屋子,能够修炼什么灵符全靠屋子判定,而源松阁更加类似于姜渊想象之中修习灵符的地方。
一二层存放着寻常一些的制符术典籍的拓本,可以自由翻阅,不小心弄坏了也没有关系,会定期更换新的。
第三层全部用来摆放桌子,每套桌椅之间以软隔断分割开来,保证不会太泄露制符情况。
第四层则是一些钟家秘传,血脉较远的钟家亲戚禁止入内,只有一些血脉亲近之人才能入内翻阅。
而第五六层则是钟家子弟在外收集的一些上古残卷,旧时手稿,散轶杂篇,或者整套的灵符理论。
这些东西每个钟家人出去游历都会着重收集,收集回家会根据其中的价值给出一些奖励。
其中最有用的自然是送入绘法阁,一些对绘法阁没用的书籍就在这里放着,每隔段时间总有人会好奇,在其中查看整理。
也得益于这些事,五六层目前也没有那么严苛,只要是能够进来的,其中的典籍不限时可以随意观看。
姜渊出示了早先钟皓给他的嫡脉令牌,闻鸢则是展露掌心的一个符号,似乎可以直接表现出她八大世家的身份,看守五六层的人就直接放了他们入内。
五六层之中少有来人,四面深深的架子上书卷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书卷的味道,四处有灯架放着自亮石球,照亮一整层的空间。
玄机子的著作不算珍贵机密,这里一定会有所收藏,姜渊负责寻找有关的整本著作,闻鸢则翻阅有关的一些杂记,书信。
“玄机子本命吴岩,少年时候四方游历,拜访过各派符师,交友甚多,在游历之中四处复刻残缺古符,写过很多感悟手记送给互通书信的制符师。”
“后来他声名显赫,早期的很多副本被他本人传信要求回收销毁,留下来的寥寥无几。”
闻鸢看着她找到的一本杂记念道。
“看来玄机子本人也怕他过去年少时做的东西不够谨慎,被人找出问题,已经进行过一次销毁了。”
姜渊看着闻鸢道。
闻鸢双眼微眯,看着手中的杂记点头道:
“现在大部分流传的都是他四十岁以后修订重写的版本,已经将错误修正清楚,我们想要找到问题,只能找他之前未修订的版本。”
这种东西他们已经没空去外面四处探查线索寻找,只能寄希望于源松阁之中能有所收藏。
不过既然玄机子曾经销毁过一批,说明其中确实存在问题。
只要找到早期的一个抄本,他们与修改后的版本两相一对比就能够找到!
想到这里两人动作更快,将能分辨出来的所有玄机子著作全部拿过来堆到面前。
姜渊拿过一本严密装订的书翻开,上面是玄机子描绘的一套破煞灭邪符,他尝试推演了一下符文,发现这套符绘制老练,灵力运转通顺无半分凝滞,显然是经过勘定的版本。
那边闻鸢也继续对找出来的书信一一拿出阅读,希望从中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翻找了一天一无所获,两人索性夜间不回去继续待在这里调查。
整个五六层恰好这几天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在架子前凝神细查。
整整翻了三天,两人依旧一无所获。
即使找到了有些有问题的抄本,核实之后才发现那是其他人抄时候的谬误,问题并不出在原本上。
“会不会他早期的作品,源松阁之中根本没有收藏?”
姜渊抱胸靠在廊下,有些无奈地对闻鸢道。
闻鸢看起来也有几分疲倦,手中拿着一张书信还在看着,头也不抬地回道:
“他早年在钟家附近游历过,如果源松阁之中没有,他游历过的地方一定会有线索。”
姜渊认同道:
“根据你找出来的书信,玄机子曾经在距离钟家千里的一处落霞古观住过两年,与那里当时的观主关系极好,走的时候留下不少手记原稿在观中。”
“后来他名声大噪,落霞古观应他的要求送还了一些原稿,但还有一部分留在观内,被封存于藏经石室,没有对外公开。”
“那座古观三十年前遭遇了妖祸侵袭,被焚毁了大半,道众也四散而逃,如今早已是一片废墟。”
“二十年前有一位钟家子弟曾经路过落霞古观,但那时他被人追杀,不能全面探查落霞古观,只拿了表面的一些东西,其中就包括了这封书信记载。”
闻鸢接话道:
“落霞古观不过是一些修士聚集的地方,没有什么珍藏,这位钟家子弟回来之后将其中的东西直接全部交给了家族,自己完全没有查看过这堆书信内容。”
“藏经石室单独在地下,只怕到现在说不定也没有被人挖掘打开。”
两人想到这里都有几分意动,无论如何这是能够准确找到玄机子错漏的机会,继续在这里查找说不定翻到七天结束也找不出个所以然。
反正落霞古观残址对于超凡来说也不远,不如直接去一探究竟。
但是风险也显而易见,落霞古观被妖兽毁掉以后,那一片经常有妖兽肆虐,并且这一来一回之间,如果这次没有找到证据,那么基本宣告了他们对抗玄机子与钟钦失败。
最后姜渊决定前往落霞古观一试,如果不成,回来他也将在嫡脉私藏之中闭关,为了比试做出最后的努力。
商量好第二天的行进路线以后,姜渊又问了钟皓,钟皓表示可以让他离开钟家三天,但如果超出这个时间,他也承担不起。
姜渊再三保证三天之内一定回来,这才在第二天与闻鸢踏上了前往落霞古观之路。
闻鸢等在钟家门前,见姜渊出来,素手一挥,一座展翅大鸟一般的黑色坐骑法器飞来,两人坐在上面冲着落霞古观的位置疾驰而去。
经过大半天的飞行,他们终于落在了一处土包上,一路上闻鸢控制这法器已经鬓间微微有汗,此时指向前面道:
“根据各种记载,前面就是落霞古观的遗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