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玄幻:人在废丹房,我能变废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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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割面。

血骨镇。

白沉霜本想接住从旗杆上坠落的秦墨御剑脱身。

她的飞剑已经祭出,灵力灌入剑身的刹那,整个人带着秦墨就要冲天而起。

然而头顶轰然一震,一张赤红色的魔网从四面八方收拢,将血骨镇整座广场罩得严严实实。

魔网上血光流淌,每一条经纬都嗡嗡作响。

白沉霜被那股力量直接弹落回地面,脚下石板碎了一圈。

“前辈!”

白沉霜单膝撑地,一手托着昏迷的秦墨,抬头看向那张血色大网。

四周雾气翻涌,十几道黑影从广场边缘的废墟中踏步而出。

每一道身影都裹着浓重的魔气,将整个广场围成铁桶。

旗杆上,那名浑身血污的女子忽然动了。

双手一挣,绑在腕上的粗麻绳应声崩断。

她从高处飘落,衣衫上的血渍与鞭痕竟一层层脱落,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肌肤和一袭妖冶红裙。

全是装的。

“堂堂丹王。”

红裙女子踩在地面上,歪头打量着白沉霜怀中的秦墨,嗤笑出声,“也就这点本事。”

白沉霜瞳孔收缩。

她闻到了那股残留在空气里的黑色毒瘴,腥中带甜,药性霸道得骇人。

“天魔蚀骨烟……”

白沉霜的声音压得极低,心底一寒。

这东西除了天魔教自己的解药,天底下没有第二种办法可解。

当年就有正道的元婴老祖栽在这毒上。

“认识就好。”

红裙女子抬起下巴,目光居高临下。

“你是天魔教……血幽儿?”

白沉霜抱紧秦墨,后退半步。

“嗬,**宫的小宗主还有点见识。”

血幽儿拍了拍手,语气里全是戏谑。

白沉霜来不及多想。

身后的黑暗中,沉重的脚步声已经响了起来。

一步。

整个广场的石板跟着颤了一下。

两步。

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三步。

一个身材壮得像铁塔的黑袍老者从雾中走出来。

双拳上套着一对暗红色的金属拳套,拳套表面刻满了扭曲的魔纹,每一道纹路都在渗血。

元婴中阶的魔威从他身上倾泻而出,周围的天魔教教众脸色骤变,慌忙朝广场外退避。

“厉苍生。”

白沉霜咬紧后槽牙。

血手屠夫。

天魔教三大长老之一。

这双魔血拳套下,死过不止一位正道的元婴老祖。

厉苍生没有看白沉霜,浑浊的老眼只盯着她怀中的青铜面具。

“圣女,这就是你说的丹王?”

“人我钓来了,剩下的交给长老。”

血幽儿退后两步,笑着让出位置。

白沉霜没有退路了。

她将秦墨放在身后,祭出本命飞剑,灵力灌至十成。

剑身震鸣,寒光暴涨,一道凌厉剑气直斩向逼近的厉苍生。

厉苍生哼都没哼一声。

右拳抬起,魔血拳套上的纹路全部亮起,一拳轰出。

拳劲和剑气在半空相撞。

“铿!”

火花炸裂。

白沉霜的飞剑被那一拳生生砸偏了轨迹,剑身上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反震之力沿着灵力纽带灌回白沉霜体内,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喷了半尺。

“碎丹化婴才多久。”

厉苍生缓步向前,声音沙哑,“你那点根基,挡不住老夫三拳。”

白沉霜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痛,强行稳住飞剑挡在身前。

她知道厉苍生说的是实话。

她碎丹化婴不过数日,根基未稳。

对面是浸淫元婴中阶数十年的老魔头,单论战力,她拍马也追不上。

可身后躺着丹王前辈。

她不能退。

“再来!”

白沉霜抹去嘴角的血,飞剑再起。

厉苍生还是那一拳。

剑气碎裂。

白沉霜再次被轰飞,这回直接撞在广场边的断墙上,砖石碎了一地。

她撑着墙壁想站起来,双腿发软,灵力近乎枯竭。

血幽儿拍着手,笑着走向倒在地上的秦墨。

“什么狗屁丹王。”

她蹲下身,歪着头打量青铜面具后的那张脸,“折腾了这么大阵仗,结果一口毒就放倒了。”

“圣女……”一名黑甲护卫凑过来,“这人还有气,要不要先捆起来?”

“急什么。”

血幽儿站起身,扬了扬下巴,“把那个拖上来,让咱们的丹王大人看看清楚。”

广场另一侧,铁链拖地的声音刺耳响起。

一个黑衣男子攥着铁链另一端,将一名女子从黑暗中拽了出来。

铁链锁在女子脖颈上,每走一步链条便刮过锁骨的伤口,血沿着铁锈往下淌。

花媚娘。

她头发散乱,身上的衣裙破碎得不像样子,丹田处有一道骇人的焦黑伤口,灵力气息紊乱到近乎涣散。

赤着脚,脚底的皮肉和碎石混在一起,每落一步,石板上便多出一个暗红的脚印。

“花媚娘这副皮囊倒是耐造。”

血幽儿笑了一声,“丹田碎了还能站着,不愧是幽冥教调教出来的。”

此时,地上的秦墨手指动了一下。

乾坤气在体内疯狂运转,化生炉全力镇压那股天魔蚀骨烟的侵蚀。

毒瘴被逼退了三分,他的意识从黑暗中挣扎着浮了上来。

视线模糊。

他先看到的是花媚娘。

那双脚。

他记得花媚娘的脚生得极好看。

如今血肉翻卷,白骨隐约可见。

秦墨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血幽儿挑了挑眉。

“哟,醒了?还挺硬气。”

秦墨没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花媚娘身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谁……”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谁给你们的胆子。”

秦墨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里像烧着一把火。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动我的人。”

血幽儿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

“动你的人?”

她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秦墨对身边的教众道,“听见没有,丹王大人发火了。”

周围的天魔教教众跟着哄笑起来。

“别说动你的人了。”

血幽儿收住笑,俯下身凑近秦墨,声音轻飘飘的。

“从今往后,你这条命,你这双手,你炼的每一颗丹,都是我血幽儿一个人的。”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得意至极的弧度。

“乖乖认命吧丹王大人。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喊我名字好了。”

血幽儿仰头笑了起来。

她身后的厉苍生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沉重的脚步缓缓向秦墨逼近。

可她没有注意到。

面具底下,秦墨的嘴角也在往上扯。

那不是绝望,不是愤怒到了极点的扭曲。

是一个猎人踩中陷阱之后,发现陷阱底下还有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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