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儒家离远点,我怕小说家误会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陈定坤吐血晕厥,张倩然连忙唤来下人将之抬走,送去医馆。

他这一倒,并未对诗会造成多少影响。

一众宾客仍旧沉浸在孟辛绝美的诗词之中,反复回味,许久方才回过神来。

回神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寻笔墨纸砚,快速落笔,将那些传世的名作尽数记下。

张倩然送走陈定坤之后,目光便一直落在孟辛身上并未挪开。

眼中带着震惊,带着困惑,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究竟是一顿毒打之后开窍顿悟;

还是说,之前的他一直在蛰伏,所谓的废物不过是孟家上下演的戏?

“张小姐,你可得替我作证,我可是连陈定坤的衣角都没碰着,他晕倒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这个人最友善了,作诗就是单纯作诗,最不会夹枪带棒地攻击人了。”

孟辛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生怕陈定坤那小子讹上自己,让到嘴的鸭子给飞了。

毕竟,陈家的书局,在整个上京都内都是排得上号的!

孟辛倒不是眼馋每年十几万两白银的进项,单纯是觉得书局对他这个小说家来说很重要!

是他绕开通文馆,直接发书,畅销全国的关键!

瞧着孟辛那认真解释的模样,张倩然觉得有趣极了。

不会攻击人?

你要是真不会攻击人,陈定坤也不会被你气得吐血了!

孟家三子,有趣!

“孟公子放心,今日发生之事,在场诸位都看在眼里。是陈公子自己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与公子无关。”

“至于你们二人的赌局,既是陈公子输了,我自会替你传信,让他履行赌约的。”

张倩然说着,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我帮了公子这么大的忙,公子是否也该承小女子的情,帮小女子一个忙?”

帮忙?

这女人还真会顺杆往上爬的。

“张小姐想让我做什么?”孟辛双眼微眯,轻声问道。

“倒也不是多难的事。公子斗诗是赢得干净利落了,可小女子出的第三题可还没有合适的诗词。”

“不知孟公子是否愿意赐下墨宝,让我等再开开眼?”

“世人都说孟家虽为儒家顶流,但却不擅诗词,实在是儒林一大憾事。孟公子既有此等诗词造诣,也当替孟家正名才是!”

孟辛斜瞄了眼张倩然,总觉得这女人是话里有话,别有图谋。

一旁的宾客闻言,纷纷亮目,尤其是那些个本就属于孟系的书生,更是相继出声:

“请三公子为孟家正名!”

“请孟公子赐下墨宝。”

“我等洗耳恭听,请公子教我等。”

“孟系名声全系公子一人身上,还请公子不吝教学。”

……

啧!

还想让我作诗。

看来是刚才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痛是吧?

也好!

今日之后,我要让你们无脸再办诗会!

心中念头闪动,孟辛看向张倩然,一脸严肃且认真地问道:“当真要我作诗?”

张倩然点头。

“不后悔?”

张倩然迟疑了一秒,应道:“不后悔。”

心里随即嘀咕一声。

不就是作诗一首,感叹天灾无情,为百姓哀叹吗?

有甚好后悔的。

“那便请诸位听好了。”

孟辛起身,一旁的张生连忙取来笔墨纸砚在桌上展开。

孟辛提笔落字,一旁的张生随即诵读高喊:

“意气骄满路,鞍马光照尘。

借问何为者,人称是内臣。

……

食饱心自若,酒酣气益振。

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此诗前半句众人还听得中规中矩,是赞叹官员的。

可赞着赞着,话锋忽然一转,结尾直接一句“衢州人食人”,化作最锋利的刀斩来,让前面所有的诗句立意都成了笑话。

那种剧烈的反差让在场众人尽皆呼吸停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倩然懵了,脑瓜子嗡嗡的,心中暗道一声坏事。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阻止孟辛,便听见对方写完一首之后,笔触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写了下一首:

“三月无雨旱风起,麦苗不秀多黄死

……

长吏明知不申破,急敛暴征求考课。

典桑卖地纳官租,明年衣食将何如?

剥我身上帛,夺我口中粟。

虐人害物即豺狼,何必钩爪锯牙食人肉?”

嘶!

让他作诗叹民生不幸,结果这家伙儿反手便撕下朝廷官员的遮羞布,直指官害远甚天灾?

这……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张倩然此刻心中万分后悔,显然是没想到孟辛作诗时如此没轻没重的。

可悔意,惊愕还未散去,第三首诗,来了!

“杜陵有布衣,老大意转拙

……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

炸了,彻底炸了!

在场所有宾客的脑袋瓜都“嗡嗡”的,被孟辛一重胜过一重的诗句炸在原地,动弹不得。

孟辛的诗句很多,但真正烙印进他们脑海中,不断回响的,只有一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衢州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农民瘫坐在干裂的田地上,双手捧着干焉儿的禾苗,泪水无声地淌下。

那是他们一年的生计,是他们一家人赖以生存的基础,就这般被该死的老天爷毁了?

他们哭喊,他们求救,他们希冀自己的父母官,希望自己日夜侍奉的朝廷,能看在自己交了这么多年税,服了这么多年役,供养这么多官员吃喝玩乐的苦劳下施舍点米粮,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可结果呢?

官员贪婪若豺狼,断了他们的后路,绝了他们的生机,逼得他们只能一个个背井离乡,饿死、冻死在逃亡的路上。

而那些贵族老爷们,则是等待来年,将那些“无主的荒地”收入麾下。

世家贵族:灾年?

这明明是丰年好不好!大大的丰年!

……

一诗写完,孟辛再次换纸落笔,便要写第四首。

只是,笔触刚一落下,笔杆便被一只纤细的手握住。

是张倩然,她伸手拦住了孟辛。

她脸色难看,神情复杂地望着孟辛:“三公子,够了,停笔吧。再写下去要出大乱子的。”

“乱?”

孟辛哂笑一声。

“有甚乱的。不过是披在身上的那些遮羞布被我一层层扯下罢了。”

“给张小姐一个面子,你不愿让我写,我便不写了。”

“今日,正好也借此机会告诉诸位:世人皆说我孟家不会作诗,将此视为儒林一大憾事。”

“但我要说,此事无需遗憾。”

“诗词,小道尔!”

“孟家不是不会作诗,是不屑作诗!”

“衢州大旱,百姓失田,天灾**之下死去民众何止十数万人。”

“尔等面对此事,只能在此作诗哀叹,叹天灾无情,叹民生疾苦。”

“可这灾难,仅仅只是因为你们叹几声,作几首诗词,就能过去吗?”

“孟家不作诗。自去年衢州大旱起,孟家便召集门生旧故,有钱出钱,有粮出粮,有力出力,总计粮食十万石,救灾义士三千八百人前往衢州,救治灾民。”

“你们作词为樊老将军贺,却未曾想过老将军当真需要尔等祝贺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边境的安稳,是一个个士兵浴血搏杀,用命换回来的!”

“你们呢?只会诵边塞景物肃杀,叹战争残忍。”

“可这有用吗?边塞的局势会因此而改变吗?士兵会因为你们一首诗而减少伤亡吗?敌国会因为你们一首词放弃侵略吗?”

“不会!”

“孟家不作诗,不诵辞,只是献上五年制蛮之策,兵不血刃从内部瓦解敌国,让其归顺我朝。”

……

“归根结底,我就只有一句话告诉诸位。”

孟辛声音一顿,环视一周,朗声道:

“说得再多,叹得再深,诗写得再好,辞作得再妙,都不过是口头说说而已。”

“实干,永远比空口白话更有用!”

“孟家家训有言:”

“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

“与其沉沦在各场诗会,想着拉帮结派攀交情、得名声,还不如回去研究学问,过问民生,为科举助力。”

“诸位,各自珍重吧!”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