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儒家离远点,我怕小说家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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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没意思?

提前走了?

不能吧!

这玩意儿对现在的上京都世家而言,不是很流行吗?

换句话说,上京都内的世家每年不办几场诗会,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上流世家。

额……孟家除外。

毕竟,办不办那玩意儿,孟家都是顶流。

樊挚带着几分狐疑,继续往内走去。

一路走,一路便瞧见越来越多的青年才俊出来,一个个低着头,满脸悔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那模样,活像是宵禁时偷偷翻墙,去青楼闲逛,却被逮了个正着的新兵们。

“你们怎么都走了?诗会提前取消了?”樊挚心里泛起了嘀咕,拉过一个书生询问。

书生本是不想回答的,可樊挚脸上那道疤过于狰狞,让人望而生畏,还是小声解释道:

“还办什么诗会?不过是一群一无所成的人无病呻吟罢了。”

“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多读几本书,考个好功名,日后当个好官,为百姓做贡献!”

“诗会?不来也罢,不来也罢!”

留下这句话,书生走了。

樊挚又拦住后面一人,还没问,便见那书生叹气道:“林某糜烂至此,悔不自知,实在无颜见儒家先贤啊……”

樊挚:???

又将目光投向后方。

“刘兄,自今日起,郭某科考一日不中,便一日不作诗!还请刘兄为我做个见证!”

“好,你我兄弟二人今日在此立誓,今后定要做那行甚于说之人!”

……

一批又一批的宾客离去,樊挚站在原地,嘴角不间断的抽搐,一时间脑瓜嗡嗡作响,半晌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瞧见一个丫鬟从里面一路小跑出来,朝着府邸外跑去,一把将之拉住。

“阿杏!这般毛躁作甚?几年不见,莫不是都认不出老夫了?”樊挚唤道。

他拉住的丫鬟,正好便是自幼跟随在张倩然身旁的贴身丫鬟:杏儿。

杏儿一见樊挚,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但很快脸上的喜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苦瓜脸。

“杏儿见过樊老……”

嗯?

樊挚双眼一眯,脸色有些不悦。

杏儿立刻改口道:“杏儿见过樊爷爷。”

“对嘛!就该这么叫。你和倩然一起长大的,看似主仆,实则情同姐妹,你就跟着倩然一起唤我爷爷即可,不必有压力。”

“我且问你,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今日不是诗会吗?莫不是出了什么乱子?”

樊挚眯着眼问道。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里是相府,上京都内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在相府撒野。

可事实就是……参加诗会的人都走了。

用道家的词来形容便是:

一个个就跟道心破碎一样。

“额……这个……诗会刚才结束了……”

杏儿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结束了?

不能吧!

正常的诗会是从辰时开始,到午时用餐,最早也该是未时或者是酉时才会结束。

越是大世家,诗会的时间越长,便是一办一天,直到日落西山时,才子佳人仍不会散去,会举杯邀月,尽显才情。

这……

这才辰时四刻吧?

就结束了?

樊挚越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本想拉着杏儿好生问问,可这丫头就跟长颈鹿似的,伸着脖子一直往大门口望去,眉宇间满是焦急之色。

“你很急?”樊挚挑眉。

杏儿重重点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衣袖中拿出一叠纸放到樊挚手中。

“樊爷爷,这是小姐答应你的诗。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

说着,便一溜烟儿地朝着门外跑去。

诗?

樊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诗词。

说实话,他对这些诗也是没抱太大希望的。

毕竟,大周作诗第一人还得是内阁的徐老头,也就只有徐老头的诗还有点看头。

其他人嘛……差得太远了。

不过,好歹也是大周年轻学子的心意,总得看上一眼的:

《贺樊将军归京》,陈定坤。

哟,陈家小子的诗?

一眼看下来还不错,不愧是徐老头的关门徒孙。

接着,樊挚翻出了第二页,只是一眼,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就立起了: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这……这……

樊挚抓着纸张,身子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涌出。

懂我!

他懂我啊!

好词!

绝无仅有的好词啊!

绝对配得上大周第一词的称呼!

就这水平,和陈定坤的一比,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

谁写的?

目光在纸上游走寻觅。

孟辛。

孟辛是谁?

孟家的人?可孟家拿得出手的不是只有一个孟守仁吗?

这人究竟是谁?

带着疑惑的心情,樊挚继续翻看后面的诗篇:

何处望神州……

当年万里觅封侯……

……

麻了,彻底麻了!

那一叠诗篇看完,樊挚脸色涨红,气喘如牛,就好似一连服用了十几服虎狼之药一般。

此子懂我!

此子懂我啊!

如此人才,就该入我兵家,为我兵家将士作诗写词,歌功颂德!

此刻,樊挚目光火热,已经顾不得那些离去的宾客,径直往西院而去,要找张倩然询问这孟辛到底是何方神圣。

……

府邸外,孟辛出来的时候,孟守仁和张卓正在闲聊。

“大哥,完事了,我们走吧。”

孟辛可不想上前触霉头,远远地唤了声孟守仁。

一旁的张卓随即望了过来,眼中隐隐有着火光闪烁。

正要发作,却是眼前一黑,却是被孟守仁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张大人,西厢记一事实属误会,与我三弟无关。还请张大人理性一些,切莫中了奸人的诡计!”

“孟家,也一定会给张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闻言,张卓眼中怒火这才散去些许,冷哼一声,撇过头去,对着孟守仁摆手,打发他离去。

孟守仁告辞,径直回到孟辛身旁,小声低语道:“你这才进去半个时辰不到,怎么就出来了?”

“莫不是诗会之中有人为难你?”

“罢了,你且将那些人的名字记住。等日后大哥找机会替你报仇!”

孟守仁拍着胸脯保证道,言语间没有任何责怪,有的只是关切。

闻言,张生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看了眼自家少爷,又看了眼孟守义。

为难?

我家少爷不为难别人就是天大的仁慈了,他们还有勇气为难少爷?

“大……”

孟辛刚开口,眼角的余光便瞧见不远处的张卓,当即拉着孟守仁往马车走去。

“大哥,咱们边走边说。”

二人一傀上了车,孟辛没开口,一旁的张生却是将诗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尽数相告。

然后……

孟守仁麻了!

双目瞪大,盯着孟辛,嘴角微微抽搐,半晌蹦不出一个字。

“老三,我的三哥,三爷爷喲!让你参加诗会是为了改善同张倩然关系的,不是让你砸场子的!”

“你倒好,不仅砸了张家的场子,还砸了徐阁老的饭碗!”

“徐阁老辛辛苦苦三十年才撑起来的诗词天下,被你今日一语就给毁了个七七八八。”

“那一位,怕是得气得半死咯!”

孟辛满脸无辜,翻了个白眼:

“自己菜,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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