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乾不良人,点尸成兵横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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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毒掌,以煞气凝聚阴寒毒劲,透体伤敌。

而体内被罪业污染的煞气,性质阴寒、暴戾、侵蚀性强,与玄冥毒掌的路数天然契合。

这些被污染的煞气,能随玄冥毒掌打入对方筋脉。

对敌人而言,是剧毒,对他而言,是排毒。

一掌出去,伤敌,清毒。

一箭双雕。

陈牧看了看手掌,嘴角上扬,“好东西。”

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尸体。

黑衣人面巾下,已露出半张脸,变成了青黑色,像一具腐尸。

死状极惨。

陈牧没有犹豫,指尖按上对方眉心。

【检测到武学残留:神雷刀法,完整,黄阶上品。】

【检测到煞气残留:中量。】

【检测到记忆碎片X1.】

【是否提取?】

一股浓郁的煞气涌入体内。

煞气如洪流,冲入经脉,撞上那道瓶颈壁垒。

咔嚓。

经脉内,煞气膨胀,浓度骤升;武徒巅峰的壁垒,破了。

二境武者初阶境!

陈牧长长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煞气在经脉里一圈一圈游走,煞气成形,透体而出,陈牧浑身青金色煞气环绕。

“青金色煞气?叶红鸾是银白色煞气,不知有何区别。”

武者境可将煞气外放,附于体表,也可附于兵刃之上。

陈牧闭上眼,脑海中。

铁砂掌的刚猛、逍遥游的飘逸、幻阴指的诡谲、玄冥毒掌的阴毒,四股截然不同的“意”如走马灯般闪过。

刚,并非一味硬冲,而是柔中藏锋;柔,亦非一味退避,而是以柔克刚。诡,是快,快到让人无法反应;毒,是藏,是无形无影的侵蚀。

四种武学,四种脾性。

他想起逍遥游残篇里有一句心法:“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以前看不懂,至于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贯通焉。

现在懂了:合在一起,才是武学。

那股青黑色的罪业煞气,因为刚才一掌排出了不少,此刻只剩下薄薄一层。

陈牧低头,再次看向尸体。

罪业污染暂时压得住。

记忆碎片画面涌入脑海。

一间昏暗的房间。

烛火摇曳,照出一张清癯的脸。白衣,月白长衫,腰间一枚青玉佩。

柳情。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动作很慢,很优雅。

“老槐巷。”声音平淡:“陈牧,不良人队正,武徒巅峰。”

“杀了,干净些。”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低头:“是。”

柳情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黑衣人起身,退向门口,走到门口时,柳情忽然又叫住他。

“对了。”

“醉花楼来信。”

“后日,从岭南送了一批货来,你去接应,对方左手六指。”

黑衣人躬身:“属下明白。”

柳情重新端起茶盏,不再看他。

白衣如雪,烛火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像是在笑什么有趣的事。

画面碎裂。

陈牧睁开眼,后背全是冷汗。

白天在库房里那句“不该查的,别查”,不是警告。柳情,为了红灯笼女童案,派了死士来杀我。

陈牧缓缓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

“醉花楼……后日……左手六指”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

将黑衣人面巾扯下。

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颧骨高耸,眼角有一道旧疤。

此刻整张脸青黑如墨,死状狰狞;不是军中的人,是死士。

陈牧体内煞气奔涌,握了握拳,骨节噼啪作响。

“柳情,你想杀我。”

“那我们走着瞧,看看你到底藏得有多深!”

处理完尸体,陈牧躺着床上,醉花楼,明天得亲自去一趟。

毕竟是青楼,就不叫叶红鸾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刺客,不是因为煞气反噬,是因为穷。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醉花楼的消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长安平康坊的青楼,他也经常听说过。

入门茶资,最低一两银子;一壶酒,二两;听一曲,三两;若想上二楼花厅,十两起步;若想见花魁,五十两。

他月俸二两。

五十两,他得不吃不喝攒两年半。

陈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查案。

查什么案。

连门都进不去。

“看来,还是得走公费报销的路子。”

“总不能跟叶红鸾借吧,我怕话没说完就被一掌劈了。”

天刚亮,陈牧就到了不良人总署。

几个同僚打着哈欠往里走,看见他,纷纷点头。

“陈牧,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找肖司长。”

“肖司长?”那同僚愣了一下,“肖司长昨天下午就出城了,说是去京畿大营核查一批军械,少说三五天才能回来。”

陈牧脚步一顿,“三五天?姑娘都老了……不是,线索都跑了。”

“对,走的时候还交代了,说这几天的日常事务,由尤司长代管。”

陈牧沉默了两秒。

尤南枝。

不是怕她,是……算了,他转身,朝总署后院走去。

尤南枝的公房,在总署后院东厢,门口种了两棵石榴树,这个季节正挂着青果子。

陈牧在门口站定,抬手敲门。

“进。”

声音懒洋洋的,陈牧推门进去。

公房内陈设简洁,一张紫檀书案,两把圈椅,案上堆着几摞公文。

尤南枝坐在案后,正批公文。

她今年三十出头,穿一身绛紫色的官袍,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没化妆,好看,是那种不需要化妆也好看的好看。

她抬眼看了眼陈牧,又继续批公文,头也不抬地问:

“什么事?”

“申请经费。”

“多少?”

“200两。”

笔尖停了。

尤南枝抬起头,看着陈牧,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

“200两?你一个月俸禄才二两,开口就是200两。”她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干什么用?”

“查案。”

“什么案?”

“红灯笼女童尸体案。”

尤南枝的眼神变了。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锐利:“说清楚。”

醉花楼,后日,左手六指接应人,岭南转运的“货”。

陈牧快速讲完,简明扼要。

尤南枝听完,沉默了几秒,“你要进醉花楼?”

“以什么身份?”

“书生。”

尤南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忽然笑了,“陈牧,你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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