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妹妹抢我前世路,我转身嫁进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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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链刚缠上手腕,顾惊澜便听见无数人在耳边哭嚎。

有太上皇年轻时战死的亲卫,有皇陵下被活埋的工匠,也有近几年无声无息死在宫中的内侍。

怨气层层叠叠,最终都汇进谢临渊胸口。

这不是一道临时起意的咒,有人用皇室死气养了它很多年。

顾惊澜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她将四张金纹符贴在榻角,以承天殿地砖上的龙纹为阵眼,把谢临渊与太上皇遗体之间的黑线显了出来。

殿门外传来太后的厉声催促,皇帝没有应。

一炷香已经点燃。

香头烧得极快,像有无形的风不断的吹着。

顾惊澜抬手将香折断一半,外面立刻有人怒斥她拖延。

她没有理会。玄门救人从来不按宫规,也不按谁的哭声更大。

她只看命火,还亮不亮。

顾惊澜俯身按住谢临渊心口,“谢临渊,醒过来。”

没有回应。

她以银簪刺入自己掌心,血顺着黑链流过去。

照骨印随之大亮,原本被截断的魂脉像一根残弦,强行与谢临渊的国运金辉接在一起。

她要借自己的生机,把他从死者那边拽回来。

黑链猛地收紧。

顾惊澜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眼前闪过上一世火海。

她看见自己被锁魂针封住武功,看见顾家人拿走军功,也看见无数边军因为缺粮倒在雪地里。

怨气试图把她拖进那些最痛的记忆。

她却在火海中抬起头:“我已经死过一次。”

顾惊澜握住黑链,一寸一寸往回拉,“你拿旧梦吓不住我。”

照骨印轰然展开。

承天殿地下的皇气被牵动,金光沿龙纹汇入偏殿。

谢临渊胸口那点几乎熄灭的命火重新亮起,先是一线,随后猛地烧成一团。

他忽然睁眼,一把扣住顾惊澜的手。

“松开。”他的声音虚弱,却仍带着命令意味。

“你先活。”

“你在替本王承咒。”

“契约还没到期。”

谢临渊看见黑链已经爬到她肩头,他反手将两人相扣的手压在自己心口,主动放开国运金辉。

金光不再只是被顾惊澜借取,而是像决堤一般灌入她的魂脉。

断裂处传来撕裂般的痛,随后,一小截空缺竟被金辉重新接上。

顾惊澜精神一振,趁机抬手斩向黑链。

“以王气为刃,以我血为契!”

“断!”

殿内响起金铁崩裂之声。

连接太上皇与谢临渊的黑链从中断开,断口处飞出一只黑色鸦影。

鸦影扑向殿门,却被顾惊澜提前布下的金纹符网罩住。它在网中尖叫,最后缩成一枚指甲大小的黑骨片。

骨片正面刻着倒悬乌鸦,背面只有一个“七”字。

谢临渊终于重新有了脉搏。

季怀庚在门外听见动静,得到允许后冲进来。

两针落下,谢临渊咳出一口黑血,呼吸彻底稳住。

顾惊澜却向后倒去。

谢临渊伸手接住她,动作牵动心口,脸色又白了几分:“本王活了,你倒准备死?”

顾惊澜靠在他臂弯里,“死不了。你方才放出的王气,替我补回了一成。”

“三十日变多少?”

“四十五日。”

谢临渊冷笑,“本王一条命,只多换你十五日?”

“所以这次合作,是我亏了。”

两人对视片刻,谢临渊竟低低笑了一声。

殿门打开时,皇帝亲自走了进来。看见谢临渊醒着,他也安心下来。

太后却盯着顾惊澜手中的黑骨片,神色一瞬间变得极不自然。

她身后的老嬷嬷更是下意识摸向左袖,那里藏着一串檀木佛珠。

顾惊澜的照骨印扫过,清楚看见佛珠第七颗内部也封着一缕黑气。

顾惊澜没有当场揭破。

宫中没有物证链时,一句指认只会让对方提前毁掉更多痕迹。

顾惊澜没有错过:“太后娘娘见过这个?”

太后冷声道:“哀家不知你在说什么。”

她转身离开,步子比平日快了许多。

皇帝命人封锁太上皇寝殿,又令镇邪司配合肃王府彻查皇陵旧案。

顾惊澜没有立刻追问,因为映月舫那边已经送来消息。

韩崇的供词与物证全部入档。

他起初还想翻供,可三名御史共同作证,栖霞别院又搜出仿印和军器清单,他再无退路。

苏蘅亲自送来第一份口供抄本。

韩崇承认六年前利用镇威将军府旧印调走朔仓兵甲,也承认玄鸦司以“七号令”命他清除苏家、布置侯府锁命阵。

口供最后一页,列着近年参与运送军器的接头人。

顾惊澜从上往下看,手指停在其中一行。

镇威将军府,顾承烈。

不是被盗用的旧印,也不是一次无意牵连。

韩崇写得清清楚楚:顾承烈收过三次银,亲自交出府印,并答应在北境战事重启后,以朝廷主将身份接管朔仓。

真相一步步涌上顾惊澜的心头。

上一世顾家在北狄南侵后迅速崛起,她一直以为父兄只是无能,靠她替他们挣军功。

如今看来,那场战争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人替顾家挖好了坑。

谢临渊接过口供,目光落在“七号令”三个字上。

“黑骨片背面也是七。”

顾惊澜把从侯府门下取出的锁命钉放在旁边。

钉尾、铜牌、黑骨片,三处倒悬乌鸦纹严丝合缝。

侯府的煞、肃王的命、朔仓的军器和顾家的富贵,终于被一根线串在了一起。

窗外,宫钟余音未散。

顾惊澜合上口供。

苏蘅又递上一张小纸,“韩崇被押走前咬破一颗假牙,里面不是毒,是一行极小的地址。西市,回雁巷七号。”

七号。

与黑骨片上的数字再次重合。

玄鸦司所谓的‘七’,既可能是命令编号,也可能是一处固定据点。

闻朔已经带人盯住回雁巷,但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明日回顾家。”

谢临渊问:“讨嫁妆?”

“先讨一笔旧债。”她抬起眼,

“再看看我那位好父亲,到底替玄鸦司卖了多少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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