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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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松鹤园暖阁。

老太君拉着姜裹儿的手,笑得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不仅赏了成套的金面首饰,还亲手推过来一个紫檀木匣,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厚厚的银票。

姜裹儿盯着那些银票,心头直犯嘀咕。

她乖巧地垂着头,连连推辞。

老太君却执意要给。

“让之的哑毒,寻常办法治不了。昨儿龙川道长卜了一卦,这毒乃极寒之物,非得至亲至热之法方能化解。”

老太君压低声音,语气透着万分郑重。

“必须找个与他情分最深的人,每日嘴对嘴亲上一炷香的功夫,用情意去克化寒毒。”

姜裹儿懵了。

一炷香?天天亲?

这是哪门子的邪门偏方!

哪怕是青楼里,也没有人一天到晚啃人嘴巴,啃一炷香吧!

她暗自咬牙。

定然是令仪前头帮她唱的痴恋相爷的戏码太高调。

这下好了,老太君也当真了。

她耳根涨得通红,双手不安地绞着绢帕。

“太君……奴婢身份低微,笨嘴拙舌,怕是……”

“这是救让之的命!不是什么轻浮浪荡之举!”

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腹中有了他的骨肉,又对他痴心一片,连头发都绞了埋树底下,这份情意,老天爷都看得见。“

“这府里上下,除了你,谁还能当此重任?”

姜裹儿心里直打鼓。

要不是令仪碰不得男人,这个好差事她定要推到令仪头上去。

可,若是这样就能解毒,那还要大夫做什么?

十有**还是因着她这“命定之女”的命格。

太君把这事套上深情克化的壳子,纯粹是防着她。

怕自己知晓是相爷的命定之女,恃宠生娇,反过来拿捏裴府。

想通了这一层,姜裹儿倒不慌了。

相爷短命,自己得依附他活命、报仇。

他们各取所需罢了。

半晌,她重重点了下头:“奴婢为了相爷,什么都愿意做。”

老太君连声说好。

姜裹儿话锋一软,面上带了几分愁容。

“可是太君,奴婢自从得知有孕,心里就总不踏实。“

“府中人多眼杂,万一让旁人知晓奴婢有了身孕,动了歪心思……”

“奴婢恳请太君,切莫将奴婢有孕之事声张出去。“

“最好挑个老实沉稳的通房,假装怀了身孕,替奴婢挡一挡明枪暗箭。"

"如此一来,奴婢腹中的小主子才能安稳降生。”

老太君原就防着后院起火,听她这么一说,大为赞同。

“你这丫头思虑得很周全!确该如此。你先回去歇着……这人选嘛,老身得好好斟酌斟酌。”

从松鹤园出来,姜裹脚步轻快。

刚走到水榭边,就瞧见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站在池子边喂鱼。

冬日严寒,鱼儿早躲水底了。

这老道不知撒了什么饵料,水面竟然翻腾起十几条红白相间的锦鲤,张着嘴争抢食料,水花溅得老高。

姜裹儿眼珠一转,脚步慢了下来。

快到跟前时,突然身子一歪,手扶住额头,哎哟了一声,径直跌坐在旁边的美人靠上。

眉头紧紧蹙起,一副极度虚弱的模样。

龙川道长闻声转头,几大步跨了过来。

他一不问身份,二不叫下人,直接伸手搭上了姜裹儿的手腕。

三指一搭,脉象四平八稳,中气十足。

老道长摸着白胡须,喉咙里溢出一串笑声,直接抽回了手。

“居士这身体康健得很,特意在此装作头晕,可是为了试探贫道的医术?”

姜裹儿抿嘴一笑,坐直了身子。

“在下确有此意,既然道长这般高明,可知我是谁?”

龙川道长将手里的鱼饵拍落,甩了甩拂尘。

“相爷的通房,姜裹儿。”他语气平缓,没有半点起伏。

“有关你的一切,贫道只需掐指一算,便一览无余。”

姜裹儿后背的寒毛瞬间倒竖。

她指尖抠进掌心,强压着狂跳的心口。

一切?

难道,他连我是侯府遗孤、背负血海深仇的事也算出来了?!

姜裹儿额前沁出冷汗,脸又白了几分。

龙川道长见她如临大敌,抚着胡须笑了起来。

“居士莫慌,贫道虽通些易理,却也明白要顺应天道。”

“这世间万事皆有定数,若事事强加干预,可是要有损贫道这几十年清修道行的。”

这便是暗示他不会乱说话了。

姜裹儿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龙川道长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嗓音。

“贫道之所以出手救相爷,是因为算出了你与相爷前世未尽的因缘。“

“你们二人命格互补,今生才得以相遇。”

“只要你好好珍惜这份缘法,得到相爷的真心,心中所求皆可如愿。”

这话说的,未免太玄了!

相爷的真心,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裴俨能当上首辅,首要的一条便是心冷如铁,凡事以朝廷利益为先。

儿女情长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东西。

姜裹儿半信半疑,却也认真听着。

临走前,龙川道长又丢下一句话。

“居士平日里可以多在心中许愿,多想些好事情。“

“最好是反复念叨相爷的名讳,再诚心许愿,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福报。”

说罢,甩着袖子走了。

回到耳房,烧起火盆。

姜裹儿把门拴好,从枕头下面摸出绢丝人偶。

自从知晓人偶的秘密后,她就不敢再总是揣着它了。

万一不小心触碰人偶,让相爷在朝堂出糗,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但此时已是午后,裴俨应该在歇息。

她捏着人偶胖乎乎的脸颊,小声嘟囔。

“什么前世因缘?都是骗小孩子的鬼话吧。”

“正经老道,能想出亲嘴解毒的办法?”

她搓了搓人偶胖乎乎的小手。

“那老道让我多念叨你,还要许愿,我倒要看看灵不灵。”

姜裹儿下意识将人偶贴在自己胸口,清了清嗓子。

“裴俨,裴让之。”

念了两句,她自己先臊红了脸。

真是傻透了!

“裴俨啊裴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话?你那哑巴毒再不解,我可要愁死了。”

她翻了个身,盯着房顶的承尘。

折腾了半个上午,肚子开始抗议了。

厨房的吃食翻来覆去就那几样,零嘴虽有,但花样不多。

“唉,突然好想吃糖墩儿啊……”

可相府规矩森严,谁有那闲工夫,去买那种平头百姓吃的小玩意儿。

她叹了口气,把人偶塞回枕头底下,蒙上被子闭眼歇息。

傍晚,寒风吹得窗棱哐当作响。

耳房的门被人推开,冷风倒灌进来。

姜裹儿惊醒,揉着眼睛坐起身。

裴俨板着脸,逆光站在床前。

耳根却透着异常的红晕,将一只手背在身后,神色有些不自然。

姜裹儿赶紧掀开被子,还未下床行礼,就愣住了。

只见昏黄的烛光照耀下,一根裹着晶莹糖衣、红彤彤的糖墩儿,直直递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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