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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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仪倏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你若愿意跟我去北疆,我可以直接举荐你去黎川县做仵作。”

司马荻的眼眸亮得惊人,说话也越发利落。

“闲时还能替当地的妇人瞧瞧病。“

“你不知道,北疆苦寒,懂医术的大夫本就少,肯替妇人诊治的医女,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那些个妇人生了难以启齿的病,不敢求医,只能生生熬着,拖得久了,连命也保不住。”

他越说越激动,几步行至薛令仪跟前,粗糙的掌心握了握,又克制着垂下。

“你这样的本事,若肯去北疆,是我司马荻的福分……也是百姓的福分!”

“只是,那处风沙重,蔬果难得,大家大多吃的多是粗粮,太委屈你了。”

薛令仪原以为他方才的停顿,是嫌她所求惊世骇俗。

谁料他想的,竟是北疆那些无处求医的妇人。

她胸口微热,“我不怕吃苦。“

“大不了多带些善耕作的农人和种子过去,能开荒便开荒,总能种出些菜蔬来。”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眶渐渐发热,扶着椅子站起身。

“你当真不觉得,我这样不会有失妇德?”

“什么妇德不妇德。”

司马荻皱起眉,答得干脆。

“能救人命,你就是女菩萨!我娶了个女菩萨,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你若愿意,我便替你挡住旁人的闲话。”

“谁敢说三道四,得先问问他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薛令仪望着他,唇边一点一点浮出笑意。

司马荻被那笑晃得心头发烫,抬手时才觉唐突,却已克制不住。

他抬起宽厚的手掌扣住她后颈,拇指掠过细软的发根,一把将人带入怀中。

低头,便在她那红润的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口。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媳妇儿!”

薛令仪双眼睁得滚圆,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头。

她本该厌恶男子的靠近,此时,心里却没有生出半点恶心,只是脑子乱得厉害。

隔壁暖阁。

“嘭!”姜裹儿一巴掌拍在博古架上,震得上面的白玉笔洗差点掉下来。

这天杀的登徒子!

不是,这两人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这可是第二次见面啊,就这么搂上了?!还亲上了?!这这这……

名义上,令仪现在可还是首辅夫人呢,司马荻这算不算给裴俨戴绿帽子?

“气死我了!”姜裹儿气得直掐裴俨的胳膊。

亏她昨天还当司马荻是个讲义气的好人,结果今日就轻薄了令仪!

更让她心塞的是,令仪平时靠近男人都要犯恶心,今儿被这糙汉亲了一口,居然没吐,也没推开他!

就这么呆呆地让他抱着?

“不行,令仪莫不是被他哄昏了头!我得去摇醒她!”姜裹儿挽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裴俨眼疾手快,长臂一伸,赶紧将她捞了回来,亲昵地抱在怀里。

“你干嘛拦我!你没看见他轻薄令仪吗?!”姜裹儿挣扎着去踩他的脚。

裴俨挨了一脚,眉间浮出无奈,低首在她唇上安抚地亲了亲。

“祖宗,先消消气。”

姜裹儿被亲得脸热,抬眼瞪他。

裴俨替她顺好耳边的碎发,轻柔地按了按她的手腕。

“令仪若真不愿意,司马荻早被她的簪子扎透了。”

“她没有推人,也没有喊人,你此刻闯进去,岂不叫她难堪?”裴俨低头,用自己鼻尖,磨了磨她的鼻尖。

姜裹儿心头一滞,顿时泄了气。

也是,令仪那是心病,现在心病在这糙汉子面前全好了,说明这就是命里的姻缘。

可这也太便宜司马荻了!

厢房里。

司马荻亲完也知道自己唐突了,老脸一红,赶紧松开薛令仪。

他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一枚质地极好的羊脂玉平安扣,郑重地挂在薛令仪的脖子上。

玉扣贴着她的衣襟,尚存他的体温。

“这是我娘留给我未来媳妇儿的,现在归你了。”

司马荻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嗓音低下去。

“你安心在京城等我。至多半年,等我灭掉赤狄王庭,就回来娶你过门!”

薛令仪晕乎乎地摸着心口那块温热的玉坠,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这声比蚊子还小的回应,在司马荻听来犹如天籁。

他心满意足地转身推开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

刚走到廊下,就撞见了黑着一张脸的裴俨。

裴俨没好气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院子角落的石榴树下。

“你认真的吗?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名义上的夫人,司马荻,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我敢拿军中性命起誓,绝非戏言!我是真心想娶令仪,疼爱她一辈子的。”

司马荻毫无惧色,反倒理直气壮地拍开裴俨的手。

“反正你们是假夫妻,难不成还要困着令仪一辈子?“

“这事儿可就拜托你了,好好照顾我媳妇儿,别让她受委屈。”

他凑近了些,进一步压低声音。

“这半年时间,你替她谋个稳妥的脱身法子,让她换个身份,开开心心嫁给我。”

“到时候我来接人,大家皆大欢喜!”

裴俨脸都气绿了。

活了二十九年,还是头一回有人如此理直气壮地使唤他。

“你不是本事挺大的吗,还让我出谋划策?”

“能者多劳嘛!”司马荻厚着脸皮拍了拍他的肩膀。

“赤狄王子,还有定远侯府昭雪的案子,我也全托付给你了!“

“京中局势复杂,只有你能办妥。我得连夜赶回北疆稳住军心,老子走了!”

说罢,他也不等裴俨发作,像只灵猴一样翻过院墙,瞬间没了踪影。

裴俨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墙,胸口一阵起伏。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相爷……”

姜裹儿慢吞吞地走出来,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裴俨转过身,看着她因为憋笑而染上红晕的脸颊,心头的火气莫名散了大半。

“笑什么?”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就着昨晚在她耳尖上留下的红痕,啄了一口。

“他倒是潇洒,闪电般私定终身,却把烂摊子丢给我了。”

“谁让你是相爷呢,能者多劳嘛!”

姜裹儿学着司马荻的口吻,踮起脚,双臂攀住他的脖颈。

裴俨顿时觉得喉头有些发干,揽着她往清漪苑走,声音沙哑。

“既是多劳,舜舜也该给我些奖励。“

“要不,我先褪了外袍,打一套拳给你看看?”

姜裹儿俏脸一红,暗骂这厮不要脸,手指却攥着他的衣襟,没舍得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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