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惴惴不安地按下拨通键,仅一秒的时间,那边就接通了,对面安安静静,没有声音。
老太太抿了抿唇,嗓音发紧地喂了一声:“我是钟素,抱歉,打扰了。”
“我想请问……池墨现在有危险,你们那边能派人来护着他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冷声道:“我们只听家主的命令。”
老太太声音急切,她也知道这个理:“可是现在池墨昏迷不醒,有人要害他,你们只是过来保护几天不行吗?”
“最多五天,拿到药池墨就能醒了,你们就不能破一下例吗?”
那边又沉默好一会,才给出冰冷冷的回答:“可以。”
“三天后到。”
老太太听到可以,心头一松,但下面的话心又直直坠落:“不能现在吗?”
三天后,她们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电话那头没给出解释,没有任何商量地丢出两个:“不能。”
“可是……”老太太想说事态紧急,等不到三天。
但想想跟那头说这些有什么用,愿意过来,已经是破例,她深深叹了口气,无力道:“我知道了。”
跟那些人说,还不如自己想办法。
“不麻烦你们了。”
老太太无奈挂电话,人就像霜打的茄子,满身的疲惫无处休放。
但她还不能倒下。
护卫队叫不动,那就只能给族老那边打电话了,
只要还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
她立刻拨通了池家族老的电话,这是她仅剩的最后一丝希望。
“您好,池老太太,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定了定心神开口:“你……你好,张管家,叔公在吗?我有事想跟他说。”
电话那头静默了十几秒,很快那天传来一道语速放缓苍老的声音:“钟素啊~什么事啊?”
老太太咽了咽口唾沫,怕那边耳背听不见,特地拔高了声音,对着那头大声问候:“叔公,最近还好吧,我这边出了点事儿,我想带池墨去你那边住几天可以吗?”
叔公已经是百龄高寿,虽然很早就从池家族权中退出,但在族内的威望还是很高。
现在族里的人,大家都各怀心思,难保不会有人被池振海拉拢勾结,找别人,那就是羊入虎口。
叔公年事已高,已经是黄土埋到脖子的年纪,财富权力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再说他老人家在位的时候处事公允,向来看不惯骨肉相残的龌龊手段。
请他帮忙照看几天,池振海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耍手段。
“什么事?”叔公那边耳背听不清楚,老太太又重复了一遍,加边上的管家又转述了一遍,才听清。
“来我家住?为什么。”
老太太将这两天的事儿,简单地跟那头说了一遍,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说是谁干的,但也知道有人心怀不轨。
听筒那头沉默了好久,估计又是管家在拆解一个个字的转述。
等了好一会,那头才给回复:“我知晓了,你带孩子过来吧。”
得到了应允,老太太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肚子里,忙道谢,挂了电话。
餐桌上,老太太放下碗筷,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初浅浅,温和的神色带着几分忧虑:“浅浅,我已经联系好族里的叔公,等会他们会派车子过来接我和小墨过去暂住几天,有叔公坐镇,池振海会有所忌惮,不敢再动手。”
“倒是你,一个人进山真的不会出事吗。”
初浅浅嚼着嘴里的菜,含糊不清地再三保证:“放心吧,奶奶,不会有事,最多两天我就能凑齐药草赶回来。”
老太太望着她纯真无畏的模样,无奈又心疼地长长叹了口气,终究是选择信任她:“好,奶奶信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过去:“这张卡你拿着,奶奶给你的零花钱,你在外面吃住,别委屈自己,不要舍不得花钱,想吃什么,就用这里面的钱。”
初浅浅垂眸看着那亮闪闪的银行卡,愣了愣,默默地把手中的鸡腿放碗里,伸出两根手指,将那个卡片挪过来,眼中略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我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好意思拿钱。”
她出来半年,挣到的钱全来拿填肚子了,现在兜里空空,有点钱傍身也挺不错的。
老太太看她那别扭又可爱的照样,低声笑笑:“别跟我客气,奶奶有钱,随便花。”
初浅浅咧嘴一笑,眉眼弯弯,厚着脸皮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奶奶。”
“嗯,吃吧。”老太太也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吃完饭后,族中那边派了两辆车过来,一辆房车一辆武装车。
但凡长有眼睛的都不敢靠近。
临上车前,老太太紧紧握住初浅浅,眼底下是藏不住的担忧,反复叮嘱:“丫头,进山万事小心,遇事记得要第一时间给奶奶打电话。”
初浅浅扶住她的双臂,强势地将人塞进房车:“奶奶放心,别人畏惧的深山险地,对我来说就是最熟悉的主场,绝不会出事,您就安心陪着相公,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快些出发,别耽搁,我一会也要走了。”
她将车门一关,拍了拍前面司机的车门,朝里面的老太太挥了挥手。
老太太看着她还笑得出一脸开心,一阵心酸,尽管不放心,但也无可奈何:“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嘞。”初浅浅继续挥着手,看着车子慢慢地往前开,直到车子消失在转角,才转身回去背上自己的大背包。
里面放满了她爱吃的零食,是给自己在路上吃的。
望着空荡荡的客厅与卧室,她攥紧小小的拳头,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两天必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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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一边,池镇海靠在病床上休养,听到下面的汇的消息,得知老太太带着池默去了叔公的家里,他脸色黑沉如墨,昨晚那么多蛇,不说毒死,竟然连一个伤口都没留下:“一群废物,一点事都做不好。”
“一个老不死,一个废人,你们三番五次连他们半根毛发都伤不了,到底是他们厉害,还是你们废物,我花那么多钱来养你们,就是给我这样的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