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动杀心?皇帝知道真相!

听书 - 媚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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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珵方才是一时情急,手边又没有其他东西,所以才将随身放在胸前的玉佩丢了出去。

此刻仔细检查,确定玉佩没出事,他方才长出一口气。

他珍而重之的将玉佩放入怀里,这才看向皇帝。

可他一低头,却对上了皇帝复杂的眼神。

与上次对手镯的惊鸿一瞥不同,这次皇帝很近距离的很确切的看清了玉佩的样式。

他很确定,他见过,且认识。

这块玉佩……不该属于赵珵。

但此刻偏偏在赵珵手里,且还被赵珵如此视若珍宝……

“父皇。”赵珵并未多想,再次出声安慰,“你别担心,太医很快就到,你会没事的。”

赵珵用帕子捂住皇帝脖颈受伤的地方,尽力在止血。

皇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最后只是咳嗽出声。

而随着他的咳嗽,脖颈上的伤口再次渗出更多的血。

“父皇,别激动。”赵珵连忙出声。

皇帝遇刺,太医是一路被催着跑过来的,差点跑断气。

太医到了御书房,还上气不接下气,但他看清皇帝的情况,不敢有片刻耽误,立刻就上前为皇帝诊脉,查看伤口情况,止血……

很快,皇帝被转移到了龙床上。

至于废后,她这数月来本就吃的差,身体已经差到了极点,方才被赵珵一脚踹出去,摔在地上久久都没能起身。

梁长海传了太医之后,立刻吩咐小太监将废后控制关押起来,此刻已经被带了下去。

整个御书房此刻都如临大敌,皇帝遇刺的消息被死死捂住,没有往外泄露半分。

不过……燕筝知道了。

是赵珵特意让人给她递的消息。

赵珵在知道燕筝的打算之后,心里便猜到了燕筝在等什么,所以这边刚一出事,赵珵便递了消息过去。

燕筝看完赵珵让人送来的纸条,表情瞬间变得凝重,她亲自将纸条处理掉。

这才看向寒月,“张大夫的药准备好了吗?”

她问的自然是张大夫给太子准备的,唤醒太子的药。

寒月神色一凛,也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当即道:“小姐放心,早已准备好。”

顿了顿,寒月低声追问:“小姐,是那位……”寒月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意思十分明显。

燕筝颔首,“随时。”

燕筝没过多解释,只想了想,又转身到书桌边提笔写了一封信,随后递给寒月道:“你亲自跑一趟,将这封信亲自交到哥哥手里。”

她自然相信赵珵,毕竟赵珵连这么要紧的消息都告诉她了。

若赵珵不认同她的计划,大可不必如此。

但她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她防的也不是赵珵。

寒月接过信,很快转身离开。

燕筝起身,亲自去张大夫处取了药,随后前往少阳宫书房。

她一进书房,便将所有人都屏退,独自握着药瓶,坐在书房内。

她在等。

原本,不是这两日的,皇帝还有些时间……

但人算不如天算,她没想到废后竟行此险招,而且从赵珵送来的消息看,皇帝如今的情况……很差。

……

御书房。

太医很快被皇帝包扎好伤口,但表情十分凝重。

皇帝如今也终于能虚弱的说几句话,他对太医道:“说。”

太医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陛下,微臣医术浅薄……”

他的话被皇帝直接打断,“说重点。”

这些屁话,他一点儿都不想听,他也很清楚,他现在怕是不剩多少时间可以听。

“您的龙体原本就已近油尽灯枯,只是勉力强撑着,受不得什么刺激。”

“此次的新伤虽然没伤及主动脉,但对陛下的伤害同样是不可逆的,且牵动了您的旧疾……”

太医的语气低沉艰涩,语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低。

他的每个表情,每个字,都在清楚传递出一个消息:情况危急,不容乐观!

便是赵珵,此刻一张脸也沉了下去。

皇帝直接询问:“朕还有几日时间?”

这一生这么多年,他从没感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虚弱,他很清楚,他时日无多。

太医嘴唇动了动,最后缓缓吐出三个字,“三,三五日……”

太医说完,人已经重重跪在了地上。

赵珵与梁长海皆是满脸愕然,梁长海甚至僭越出声,“太医,是不是诊错了?!”

太医不敢言语。

相比之下,皇帝倒很平静。

他摆了摆手,对太医道:“退下吧。”

三五日,比他预想的多。

太医如释重负,立刻行礼谢恩,然后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这才看向梁长海,“你也退下。”

他有话想单独跟赵珵说。

梁长海如今虽然投入了赵珵麾下,是赵珵的人,但他伺候在皇帝身边多年,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此刻他双眼泛红,就连回答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是,陛下。”

梁长海退了出去,御书房的门再次被关上。

赵珵这才对皇帝道:“父皇,儿臣再传召别的太医来,总有办法的。”

“不必。”

皇帝声音虚弱,却是制止了他,“朕的身体,朕心里清楚。”

“咳咳。”

皇帝轻咳两声,道:“你方才那块玉佩……”

皇帝的话还没说完,赵珵的眼底便闪过警惕,皇帝不会是怀疑什么了吧?

他自然知道,这块玉佩从前太子与燕筝刚成婚时颇为珍惜和在意,日日佩戴。

燕筝也提醒过他,宫里认识这块玉佩的人不少,让他千万注意。

他方才也是一时情急,手边实在没别的东西,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拿出这块玉佩的。

皇帝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赵珵周身的防备。

他心底里苦笑一声,却还是将话说完,“朕见过。”

“它不该是你的。”

皇帝这话一出,赵珵便确定,皇帝是真的认出了这块玉佩。

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陷入了纠结与为难之中。

他在想……他要不要大逆不道的……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筝筝因此陷入危险中。

赵珵装傻,“儿臣不知道父皇在说什么,父皇应当是看错了。”

皇帝一声苦笑,“看来朕在你心里,的确不是个好父亲。”

他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赵珵却还在他面前装傻。

赵珵抿唇。

皇帝问:“什么时候的事。”

“父皇。”赵珵盯着皇帝的眼睛,说:“儿臣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必装了。”皇帝此刻是铁了心想要将事情说清楚,他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若说只是玉佩,他还不会如此笃定,但他还记得那个惊鸿一瞥的疑似柔妃遗物的手镯。

记得这些时日赵珵日日都要往少阳宫跑。

他原还以为,赵珵是怀疑太子昏迷之事有诈,所以每日亲自前去监督查看太子的情况。

想要抓住太子的小尾巴和破绽。

可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多想了!

赵珵从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更明白了,为什么无论他怎么要求,怎么威逼利诱,赵珵都不肯说出那对母子的身份。

甚至他只是想见见孙儿,赵珵都不同意。

此刻无数细节在皇帝脑中一一浮现,然后被一条条细微的线串联在一起,组成了一张细细密密的写明了真相的网。

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再看……赵珵的伪装从来都不算多好。

甚至早些时日,他的偏爱可以说是不加掩饰。

皇帝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赵珵听的出来,看的出来:皇帝是真的知道了。

赵珵抿唇,坐在龙床边一个字都没说。

此时此刻再辩解装傻,已经没有用。

皇帝将心中思绪捋清楚,但心里还是有很多不解,他看着赵珵,缓缓问出一个问题:“为何是她?”

为什么是她?

这世上那么多女子,为何偏偏是那个最不能在一起的女子?

皇帝此刻脑中浮现出燕筝的模样。

燕筝长的好看,但比她好看的女子还有许多。

燕筝性子洒脱,但同样洒脱的姑娘也不是没有。

燕筝会武,朝中将门世家的千金也不少。

赵珵选择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但偏偏他都没选,他选了一个有夫之妇!

选了……他亲兄长的妻子。

赵珵听到皇帝的话,脑中闪过久远的,让他从心底里感觉到温暖的画面。

但他没有这么解释,他只是看向皇帝,“父皇的后宫有那么多妃嫔,父皇当初为何会对母妃另眼相待呢?”

情爱二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一句话,说服了皇帝。

皇帝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他不理解,他不支持,他心里甚至怨上了燕筝。

看起来老实,实则勾引了他两个儿子……当真是该死!

但,他更确定的是赵珵的态度。

在赵珵心里,他这个父亲不如燕筝来的要紧,他所剩的时日已经不多,他不想再与赵珵闹的不愉快。

不想死后无颜面对柔儿。

各种话语在他喉咙里盘桓了许久,最后他说出口的是,“你们的身份,注定无法见天日。”

“不重要。”赵珵说。

只要燕筝身边的人是他,只要能陪在燕筝身边,他并不在意能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全天下。

虽然他确实很想。

很想得到“燕筝丈夫”这个名头。

皇帝看着赵珵那一脸甘之如饴的模样,心里的杀意再次动了动。

“父皇。”赵珵看着他道:“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我主动,是我越界,是我趁虚而入,强迫了她,勾引了她,一切都是我。”

“父皇若要降罪,就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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