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大婚,孤不会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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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宫。

太子刚陪着燕筝用过膳食,寒月便从外走了进来,“太子妃,姜家大小姐今日离开东宫,她特来向您辞行。”

毕竟太子妃才是东宫的女主人。

太子一听“姜”这个字,面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不自在。

若非寒月是来询问燕筝的意见,他都要忍不住出声直接让人将姜宁打发了。

燕筝和寒月对视一眼。

燕筝明白了寒月眼神里未说出来的其他意思,转头看向太子,“殿下,姜大小姐当初也是我让人请来的。”

“如今她走了,是该当面告别。”

“况且这些时日姜大小姐陪伴姜侧妃,让姜侧妃身体好转,是该谢谢她才是。”

太子:“……”

燕筝说哪句,他的表情都很不自在。

但他到底还是尊重燕筝,没有擅自替燕筝做主,所以道:“既如此,筝筝便去见吧。”

“孤去后院散步。”

他可不想见到姜家人。

寒月去传姜宁,太子则是起身离开,姜宁进来时,殿内已只剩下燕筝一个人。

殿外还有宫人,所以几人说的话都很正常。

“臣女参见太子妃。”姜宁行礼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寒月。

正是刚刚姜盈盈说的,必须要亲自转交给姜尚书的信。

不过因为刚刚写的很急,所以姜盈盈只能将信装入信封,并没有如从前送信一样用漆印封上,所以很好拆。

“姜小姐不必客气。”燕筝声音温和,同时接过寒月递来的信,拆开垂眸看了起来。

“这些时日在东宫,承蒙太子妃照顾,臣女不胜感激。”

“今日臣女特来向太子妃辞行,祝太子妃身体安康,万事顺遂。”

姜宁声音缓慢,不疾不徐,给足了燕筝看信的时间。

燕筝轻笑,“多谢姜小姐。”

毕竟信写的急,所以内容也并不多,姜盈盈只写了最要紧的重点。

燕筝一目十行,很快便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她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信上,姜盈盈说了,她已经成了太子的人,且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写这些,无外乎是想要姜尚书的资源继续为她倾斜,便宜她行事。

毕竟姜盈盈已经被禁足,太子只怕短时间内不会想到她。

前世两人之间是太子主动,且你情我愿的发生了关系,太子都因为愧疚而逃避了姜盈盈数月。

若不是姜盈盈算计,让太子以为燕筝三番五次算计姜盈盈,只怕还会继续冷落。

更别提这辈子,一切都是姜盈盈的算计。

只要没人提及,太子便是对姜盈盈心软,也未必会主动低头。

但有姜尚书可就不一样了,姜尚书是国之栋梁,若他扶持太子,立下功劳。

太子是不好长期禁足姜盈盈的。

燕筝将信按原本的样子折好,塞入信封中,又递给寒月。

再由寒月送还到姜宁手中。

燕筝的声音同时响起,“寒月,将本宫为姜小姐准备的礼物送来。”

两人又是一番推辞。

最后姜宁带着燕筝的赏赐离开了少阳宫,再由东宫的人直接送到姜家。

燕筝的赏赐里,有不少都是她为姜宁准备的,用来治脸的药材。

姜宁离开后,燕筝起身去后院找太子。

太子正在练剑。

他动作利落飒爽,身形矫健,长剑挥动间威势十足。

燕筝停下脚步,看着太子练剑。

若是从前,她的眼里该全是欣赏和儒慕。

但此刻,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心里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太子察觉到燕筝的到来,很快收了剑势。

他将剑丢给一旁伺候的随从,走到燕筝面前,“筝筝,人送走了?”

燕筝接过宫女递给的帕子,又递给太子,“送走了。”

燕筝犹豫了下,才出声询问:“殿下,您今日怎的突然下令禁足姜侧妃,可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吗?”

燕筝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关切询问。

太子一听“姜侧妃”三个字就沉下了脸,燕筝只当没有看见,继续道:“殿下,姜侧妃也是个苦命人,她在姜家过的艰难。”

“想来姜家也有许多事没教她,若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殿下你别理会便是。”

燕筝声音温柔,耐心劝说,在谁看来,都是一个完美的心地善良的太子妃。

但听在太子耳中,就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太子听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从前姜盈盈说的那些话,究竟有几句是真的。

当初说什么,在姜家不被重视。

可姜尚书为了姜盈盈,连政事都可以耽误。

姜宁身为姜家嫡长女,入东宫陪伴姜盈盈这些时日,处处妥帖,照顾的事无巨细,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就如此,他实不知姜家还要怎么做才算是重视姜盈盈。

上次因为姜盈盈中毒之事,搜查过青梧宫。

从姜盈盈的床头找到不少药,全都被处置了,而昨晚姜盈盈又是从何处来的药?

要么是姜宁带来的,要么是姜尚书……

只怕昨晚的事,也不仅仅是姜盈盈一个人的意思,她以及她背后的姜家,都居心叵测!

想到这些,太子心里对姜盈盈的厌恶更甚。

甚至还因此在心里迁怒了姜家与姜尚书。

虽然太子想到这些的时候,昨晚的一些暧昧旖旎的场面会浮现在他脑中。

但他现在很理智。

太子在沉思,燕筝没有贸然打断,她毕竟只是太子妃,只能给些意见。

太子心里虽然越想越愤怒,但好歹还记得燕筝就在身侧。

他看向燕筝,眼里带着心疼,“筝筝,你太单纯善良了。”

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

燕筝冲太子明媚一笑。

太子道:“筝筝,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咱们的孩子,其他的事都不必你操心。”

“孤会安排好。”

言外之意,青梧宫那边的事,不用燕筝管。

燕筝眨了下眼,点头答应了,“好。”

许是出于对燕筝的补偿心理,太子一直待在少阳宫。

今日的太子,偶尔还会让燕筝觉得,仿佛回到了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

因为,太体贴了。

处处关切,处处在意。

不过燕筝心里从始至终都很清楚,此刻的温柔体贴,只是假象。

在这假象之下,她与太子之间早没什么感情可言,已经千疮百孔。

隔着前世今生,隔着几十条性命!

一直到晚膳时,太子竟让人上了酒。

当然,燕筝怀着身孕,不能饮酒。太子表示十分理解,道:“筝筝,孤想喝两杯。”

太子酒量不俗。

但今日的他醉的很快,空腹几杯酒下肚,脖子已经发红。

眼看太子还要再喝,燕筝伸手按住他的酒杯,“殿下,您已经有些醉了,不能再喝了。”

“明日您还要迎娶江芷晴,不能醉的。”

虽是太子侧妃,不必太子亲自去迎,但该有的仪制还是不能少的。

长宁宫那边她已经命人洒扫干净,收拾妥帖,如今长宁宫内外处处都贴了红色的大喜字。

便是为了明日的洞房花烛夜。

燕筝话音刚落,太子便似听到了很抗拒的话一样,没再非要喝酒,而是伸手一把抱住燕筝。

“不娶。”

“筝筝,孤不娶。”

“除了筝筝,孤谁都不要……”

“……”

太子的话带着三分醉意,在燕筝耳畔响起。

他忽然的举动让燕筝吓了一跳,若非她坐的是有靠背的椅子,只怕此刻都会摔到。

燕筝心里不屑,面上却不显,她伸手轻轻拍着太子的背,轻声道:“好,殿下的心意我知道。”

“我都知道呢。”

燕筝一边哄太子,一边吩咐寒月,“去叫随从来,扶殿下去东宫书房休息。”

“毕竟明日便是大婚,且我怀着身孕身子不适,殿下不好歇在此处。”

寒月称是,快步转身离开。

屋内只剩燕筝和已经有些醉的太子。

燕筝扶着太子坐好,又倒了一杯茶来,温和的劝说太子喝茶。

太子在燕筝的哄劝下,小口小口的喝着。

“筝筝,对不起。”

忽的,太子的声音响起。

燕筝愣了一下,但她很快眨了眨眼睛,笑道:“殿下怎么说这样的话?殿下何曾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殿下为了我,扛住父皇母后乃至全天下的压力,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殿下是这世上最最最好的夫君。”

燕筝越这么说,太子的心里面便越难堪。

他嘴唇翕动,最后没再说话。

寒月很快就领了人进门,随从在燕筝的吩咐下,扶着太子出了少阳宫,直奔东宫书房。

太子离开之后,燕筝都长出了一口气。

她今日真是强忍着恶心应付太子,现在人终于走了,她只觉得连呼吸都顺畅许多。

但回到了东宫书房的太子,此刻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书房虽然已经彻底清扫过,没再有昨晚的疯狂留下的痕迹,但他一回到书房,昨晚的事便如跗骨之蛆一般,在他脑海盘旋回放。

尤其是他今日还饮了些酒。

情绪更被放大。

昨晚的一幕幕,都在他脑中闪现。

他承认,姜盈盈是很迷人,昨晚对他也是极力迎合,带来美妙体验。

但……

太子没有食髓知味,甚至此刻也没有很多冲动。

她心里面反而更多的是厌恶和嫌弃。

当然,更多的是对他自己。

他不干净了。

他违背了对筝筝的承诺。

就在这时,太子的脑中忽然想起当初,他求娶燕筝时对着天地许下的誓言。

他说:赵珝对天发誓,此生只娶燕筝一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无条件的包容,爱护燕筝。

若此生辜负、背叛燕筝,便叫他赵珝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那时,燕筝是想阻拦他的。

燕筝爱他,自然不舍得他发这样的毒誓。

但他没让。

他要用誓言证明他的真心。

可现在……

他不敢想,要是筝筝知道昨晚的事,心里会怎么想。

筝筝她,会多难过啊?

可此时此刻,他不仅没有将真相告诉燕筝的勇气,还吩咐了东宫众人,不准外泄半个字。

至于姜盈盈那边,从今以后,便一直留在青梧宫吧。

“来人。”

太子想起什么,对外喊了一声,立刻便有随从进门,“殿下。”

太子道:“青梧宫那边,送一碗避子药过去。”

就算母后不同意,但筝筝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不需要再有别的意外。

昨晚的事,必须是永被尘封的秘密!

太子一声令下,立刻便有下人准备安排好,熬了避子汤送去。

青梧宫的大门仍旧被紧闭着。

如今姜盈盈的衣食都是从小门送入。

昨儿太累,姜盈盈白日里歇了一整日,晚上才刚起来没多久,就听到书房来人。

她立刻来了精神,莫不是……殿下想到了她的好,后悔禁足她了?

姜盈盈还在犹豫她要不要矜持一下。

殿门已经被打开,东宫书房的三名宫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进了门。

托盘上只一个碗,此刻还冒着热气儿。

姜盈盈的心里瞬间有不好的预感。

“姜侧妃,该喝药了。”宫女端着托盘到了姜盈盈面前,“这是殿下亲口吩咐给您送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姜盈盈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强撑着询问了一句。

宫女垂眸,“避子汤。”

“不可能!”姜盈盈脸色一白,下意识出口否认。

她能入宫,便是因为太子要绵延子嗣,太子殿下又怎么可能给她送避子汤?

宫女面不改色,道:“侧妃,这是殿下的吩咐,还请您别叫奴婢为难。”

姜盈盈的手落在小腹上,眼里全是抗拒。

如今太子真的生气,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肚子争气,太子这是要绝了她唯一的念想!

太子怎么能这么狠心?

眼看姜盈盈不动,三个宫女对视一眼,道:“侧妃,得罪了。”

三个宫女一齐上前,看样子竟是要来强的,直接给姜盈盈灌药。

“我喝。”

就在这时,姜盈盈出声。

她端起避子汤,当着三人的面一口饮尽,而后双眼泛红的扫过三人,“可以了吗?”

这三个人,这三张脸,她记住了!

若有来日……

三名宫女当即点头,这才离开了青梧宫。

宫女们刚走,姜盈盈转头便吐了起来,不多时,她便将黑乎乎的药汁吐了个干干净净。

次日,整个东宫上下都很热闹。

因为是新侧妃江芷晴嫁入东宫的日子。

而且这次的排场与上次全然不同,喧哗热闹的声音便是在东宫偏僻处的青梧宫都能听到。

上次娶姜盈盈,燕筝虽然同意,但那是被迫的。

太子自己也不愿意。

因此一切程序虽有,但动静并不大。

而今日不一样,燕筝吩咐了要大办一场,再加上皇后那边本就疼爱江芷晴,更是要为江芷晴做脸。

今日的排场比半年前迎娶姜盈盈时,可热闹多了!

姜盈盈出不得青梧宫。

她立在青梧宫的院中,听着外面的动静,道:“此刻,江芷晴该入东宫了吧。”

问秋立在姜盈盈身后,低垂着脑袋不敢出声。

姜盈盈袖子底下的双手紧攥成拳,她自然也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两次的差别。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内殿。

就算今日迎娶江芷晴,东宫办的热热闹闹又怎样?太子能如此对她,她就不信今晚太子会宿在长宁宫。

江芷晴再风光,入了东宫那也是守活寡。

她的手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她相信,信应该已经送到父亲手里,现在……就是等。

她最不怕的就是等。

少阳宫。

今日虽是江芷晴嫁入东宫的日子,但太子根本就没露面,一整日都呆在少阳宫。

美其名曰陪着燕筝。

燕筝本人没一点儿感动,甚至还觉得有些烦躁。

不过燕筝还是忍辱负重,已经开始培养太子和腹中孩子的感情。

太子很配合。

虽然因为上次与皇后的交流,让太子心里对这个孩子的情感变得很复杂。

可归根结底,这个孩子是他和燕筝期盼了足足三年的孩子,太子自然重视。

所以少阳宫倒也其乐融融。

一直到用过晚膳。

燕筝才主动劝道:“时辰不早,殿下该去长宁宫了。”

太子知道,江芷晴便住在长宁宫。

一听这话,太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沉声道:“筝筝,孤去那边看一圈就回来。”

燕筝:“……”可别回来!

与江芷晴的新婚夜,不在长宁宫待着,来少阳宫,那纯纯给她拉仇恨!

不管是江芷晴,江家,甚至是皇后……背后都要骂死她。

“殿下。”眼看燕筝起身,太子下意识伸手扶住。

燕筝道:“今日晴侧妃刚入东宫,今晚是大婚夜,殿下你若露了一面便走了,让宫里众人如何看晴侧妃?”

因着两位侧妃的姓氏是同音,所以燕筝给江芷晴定了个晴侧妃。

太子拧眉。

他心里能理解燕筝的意思,但这话从燕筝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不得劲儿。

就像是……

燕筝将他往外推一样。

燕筝权当没看到,继续说:“而且,上次姜侧妃入宫时,殿下也在青梧宫歇了一宿,全了姜侧妃的颜面。”

“这次也该如此。”

不过当初姜盈盈的新婚之夜,是姜盈盈主动开口,求太子全她颜面。

太子当时考虑到姜盈盈入宫毕竟也是一直守活寡,再加上担心筝筝又被皇后训斥,这才应允留下。

为此,次日燕筝还与太子闹了脾气。

虽然太子信誓旦旦说绝对没碰姜盈盈,但燕筝气的是太子提前也没说一声,就那么留在青梧宫一晚。

今日燕筝主动提及。

一是让太子再想起姜盈盈前后不一的说辞,再度印证姜盈盈的虚伪。

二是,江芷晴虽然追逐太子多年,但江芷晴未必能如姜盈盈一般,想到这些事,说出这些话。

燕筝自然要帮一帮。

而在听完燕筝的话之后,太子没话说了。

燕筝知道,太子已经被说服,只是还需要她再推一手。

所以她轻轻推了推太子,道:“不过……殿下可要记得答应我的事,不能真的做什么。”

燕筝望着太子,“不然,殿下往后就不必来少阳宫了!”

太子如释重负的同时,心里还万分心虚。

同时在心里庆幸,姜盈盈算计他的事,筝筝还不知情。

太子展颜,握住燕筝的手,认真道:“筝筝,你放心,孤睡地上,绝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

在这一点上,太子还是很有风度的,他不会让一个弱女子在如此冬夜睡在地上。

燕筝抱着太子的手臂,“我信殿下。”

“时辰不早了,殿下去吧,免得……到时候所有人都说我小气,霸着殿下不放。”

太子笑,“孤就喜欢筝筝霸着孤不放。”

自从出了姜盈盈的事,太子这两日对燕筝愈发体贴熨帖,在外人看来,两人的感情仿佛回到了刚刚成婚那几日。

蜜里调油。

燕筝垂眸,似害羞一般。

但太子一走,她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收敛,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寒月很快端来水,燕筝洗干净手,将方才沾惹到的属于太子的味道都洗干净。

随后才道:“今晚早些落锁歇下吧。”

她怀孕后,身子一日比一日困倦,瞌睡总是睡不够。

再加上近来肚子大了,起夜的次数也变多,睡不了整觉,犯困的时间就更多。

寒月应了声是,按照燕筝的吩咐将少阳宫落了锁,早早歇下。

与此同时,太子也到了长宁宫。

长宁宫内,新房。

龙凤囍烛燃烧着,屋内是满目的红,江芷晴该有的排场都有了。

但在太子没来之前,她只能坐在床上等着。

“太子殿下到——”

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

原本还焦急等待,心里不确定太子会不会来的江芷晴整个人更慌张了。

太子……来了。

那今晚,会怎样?

太子裹挟着一身冷风进了门,刚进门便直接道:“都退下!”

殿内所有下人立刻应声退下,很快殿内便安静下来,只剩太子和江芷晴两人。

随着太子一步步走近,江芷晴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她妆容精致,缓缓的从手中竖着挡脸的团扇后抬起眼,小心的去看太子的表情,“殿下……”

太子在江芷晴面前站定,两人之间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他看着江芷晴道:“江小姐,这东宫是你非要嫁进来的。”

“孤早就说过,对你无意。孤今日来此,就是告诉你。”

“孤不会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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