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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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环,就在这里。

顾真的意识停在玄灵空间角落。

那把狭长的军刺静静躺在地上。

刀身还沾着凝固的泥痕,正是付计影当晚带去水库的武器。

匿名信能让周淮名起疑。

行踪空白能让苟栋喜说不清。

私下找人绑顾玲,也能证明苟栋喜急着逼他认罪。

可这些东西,全都不能直接连上付计影。

这把军刺可以。

顾真睁开眼。

屋里的煤油灯已经熄了。

顾玲睡在炕里侧,被子一直拉到下巴,呼吸又轻又稳。

顾真没有立刻动身。

他先切到周淮名身上的投影标记。

临时指挥所里,周淮名还坐在桌后。

那封匿名信压在问话记录下面,负责盯梢苟栋喜的手下已经回来复命。

公社方向没有新的动静。

顾真收回意识,又把自家周围的“活地图”仔细扫了一遍。

院门外没人。

后窗附近没有脚印。

看来苟栋喜找来的那两个小伙已经放弃看守了。

顾真替顾玲掖好被角,压低声音。

“哥出去一趟。”

顾玲没有醒,只往被窝深处缩了缩。

顾真换上旧大衣,将衣服反穿,又把领口竖起来挡住半张脸。

后窗被无声推开。

顾真翻进暗沟,将窗户恢复原样,贴着水渠一路向公社方向疾行。

北风吹得很急。

枯草贴着冻土乱滚,正好盖住鞋底与地面摩擦的轻响。

顾真没有走大路。

他沿着干水沟、田埂背面和废弃粮棚穿行。

遇到开阔地便伏低身体,等风卷起雪渣再快速通过。

接近公社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名夜巡民兵拎着木棍,从打办院外的土路走过。

其中一人还拿着手电筒。

昏黄光柱贴着路边扫来,在枯草间来回晃动。

顾真停在一排废砖后面,整个人贴紧地面。

光柱扫过砖堆。

距离他的鞋尖只剩半步。

“这鬼天气,冻得尿都出不来。”

“走快点,转完这圈回去烤火。”

两人骂骂咧咧走远。

顾真没有立刻起身。

他听着脚步声拐过院墙,又等手电光彻底消失,才从砖堆后钻出来。

打办干部宿舍就在公社后院。

一排低矮砖房,墙根堆着煤球和劈好的柴火。

东边有一道窄巷,西边紧贴废仓房,正门则对着值班室。

想靠眼睛确认苟栋喜住在哪间,不可能。

顾真没有标记过苟栋喜。

他只能重新建立映射。

顾真闭上眼,切到现有的空间映射区域。

自家院子、压水井、青石墙和熟睡的顾玲,全都清楚呈现在脑海中。

他看了顾玲最后一眼。

意识落下。

【是否解除水库区域映射?】

【是。】

顾家周围的画面熄灭。

一个空位腾了出来。

顾真沿着干部宿舍外侧开始移动。

他不能只绕半圈。

蓝线必须首尾相接,才能形成新的映射区域。

宿舍正面有值班室。

后方有民兵来回巡逻。

顾真只能借着煤堆、墙角和废仓房一点点推进。

跑到东侧时,院门方向突然传来开门声。

“谁在后头?”

一道手电光直接扫向窄巷。

顾真脚下一停,身体迅速挤进两堵墙之间的夹缝。

光柱从巷口照进来。

前方没有出口。

后退便会撞上巡查的人。

顾真扫了一眼脚边。

一只破铁桶斜靠在墙根。桶边顶着半块碎砖,只要风再推一下,铁桶便会倒地。

意念轻动。

碎砖被收入玄灵空间。

破铁桶失去支撑,“咣当”一声倒向另一侧。

手电光立刻转了过去。

“原来是破桶。”

巡查民兵走过去踢了一脚。

“这两天都查疯了,听见点动静就以为有人。”

另一人催促道:“别磨蹭,前院还等着换班。”

两道脚步声重新远去。

顾真从夹缝中出来,把那块碎砖放回原处,继续绕行。

最后一段蓝线在宿舍西墙外合拢。

剧痛从太阳穴两侧往里钻。

顾真扶住墙根,闭紧嘴,没有发出声音。

下一刻,整排干部宿舍的结构出现在他脑海中。

砖墙。

门窗。

过道。

一间间宿舍内的床铺、木桌、衣柜,全都从黑暗中铺开。

有人独自睡在硬板床上。

有人蒙着被子打呼噜。

最西边那间屋里,一具肥胖身体占了大半张床,怀里还搂着一个女人。

女人背对外侧,头发散在枕头上。

男人仰面睡着,嘴微微张开,脸上的肥肉随着呼吸轻轻抖动。

苟栋喜。

顾真找到了。

苟栋喜床底压着一只樟木箱。

箱子贴墙摆放,两侧有铜皮包角,正面挂着一把小锁。

里面塞着衣物和几份卷起来的纸。最底下还铺着一件厚棉袄。

位置再合适不过。

顾真没有靠近窗户。

从现在的位置到樟木箱,超过了玄灵空间的投放距离。

他顺着西墙慢慢前移。

四周没有铺雪,冻土硬得敲不出印子。

大衣反穿以后,衣摆的破口和补丁全换了位置,就算有人远远看见,也认不出是他。

走到窗外时,顾真停下。

樟木箱距离他仍旧偏远。

他又往前挪了半步。

窗内,苟栋喜翻了个身。

床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顾真立刻收住动作。

女人被惊醒了一下,含糊嘟囔道:“你压着我胳膊了。”

苟栋喜没有睁眼。

“别闹,睡你的。”

他抬起胳膊,又重新搂了过去。

屋里很快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顾真等了片刻,才把注意力重新落到樟木箱上。

玄灵空间有反应了。

距离已经进入五米。

他没有马上投放。

箱子锁着,里面堆满东西。军刺若是随意落下,刀柄撞到箱壁,很可能发出声响。

顾真借助“活地图”,一点点确定箱内空隙。

棉袄下面还有一层薄布。

靠近箱底右侧,正好留着一道狭长缝隙。

足够放下一把军刺。

顾真将意识沉入玄灵空间。

刀身被锁定。

意念落下。

军刺从玄灵空间消失,出现在箱子里的厚棉袄下面。

刀尖朝里,刀柄贴着箱角,正好藏在最底层。

顾真又确认了一遍位置。

没错。

他缓缓退开。

屋里的苟栋喜还在睡。

那只肥厚的手搭在女人腰间,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

他还等着外地人绑走顾玲,等着顾真被逼着在认罪口供上按下手印。

他不知道,一件足以要命的东西,已经进了他的箱子。

顾真沿着宿舍后墙原路撤离。

夜巡民兵再次转到后院时,他已经越过废仓房,伏进公社外的干水沟。

北风卷过冻硬的土路,没有留下一枚脚印。

干部宿舍没有破门。

窗户没有开过。

樟木箱上的锁,也始终完好无损。

只有那把军刺,静静躺在苟栋喜的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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