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的物资已经开始向外转运了。
第一批弹药箱已经装上了车，有人在固定绳索，有人在清点数量。
李想站在厂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清单，正在核对已经装车的物资。
徐羽走回直升机旁边，拉开舱门，重新坐进了驾驶位。
仪表盘上的指示灯还亮着，那颗二级晶核还卡在侧面的卡槽里。
他伸手按了一下启动键。
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机身内部传出来，穿过座舱壁，在厂房内部的空间中逐渐扩散开来。
主旋翼开始加速旋转，叶片在转动中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轨迹，带动气流在机身周围形成了一圈正在移动的气流屏障。
厂房内外的队员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人退远了半步，有人抬起头看着那架正在转动旋翼的直升机。
徐羽握住操控杆，脚踩在脚踏板上，感受了一下反馈的力度。
操控杆的阻尼比他预想中稍沉，但反应灵敏，脚踏板在轻微施力时已经开始向对应方向的尾桨传递信号。
他偏头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系统提示。
“自动驾驶辅助已启动，机身姿态自动平衡中，建议低速升空。”
他松开手刹，轻轻上推操控杆。
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离地。
旋翼推动的气流在地面上掀起一阵扬尘，厂房地面上的碎屑被气流卷起，向四周散开。
机身开始缓慢上升，在离地大约半米的高度悬停了片刻，然后继续向上移动。
暗红色的天光从敞开的穹顶上方落下来，越过机身，在座舱内部形成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从仪表盘表面划过，又落在座椅边缘。
他偏头看了一眼侧窗外，地面正在缓缓降低，那些正在搬运弹药的人影正在变小。
他握稳操控杆，保持直升机的姿态稳定，没有大幅转向，沿着穹顶敞开的垂直通道继续上升。
座舱的通话系统在升空过程中自动激活，一道短促的提示音在座舱内响了一声后便安静下来。
“机身姿态稳定，高度50米，一切正常。”
机身在气流的作用下微微晃了一下，然后重新恢复了稳定。
徐羽让直升机在厂房上方大约一百米的高度悬停，绕着厂房上空的区域缓缓转了一圈，确认机体各系统的反馈状态和随后的飞行稳定性。
空中的视野比地面开阔得多，能看到更远处的地形走向和建筑分布，即使在这个高度上，远处的地平线也在暗红色的天光下保持着可见的轮廓。
他用通话系统联系了地面上的李想：“李哥，直升机状态正常，我试一下能不能带一台炮台上去。”
李想的声音从通话系统里传回来，带着一层电流杂音：“你确定能挂得住？”
“不确定，先试一下再说。体积小的先试，太重了怕挂不住。”
地面已经有人开始往直升机下方挂载点附近拖拽那台最小的激光炮底座，几个人合力将其固定好。
炮台底座被绳索固定在机身下方的挂载点上，绳索穿过挂载点的卡扣位置，绕了两圈后收紧固定。
地面有人朝徐羽打了个手势，示意已经固定完成。
徐羽轻轻上推操控杆，机身开始缓慢上升。
机身下方的吊运绳索在升空的过程中被拉直了，炮台底座在地面上拖行了一小段距离后开始离地。
机身在吊运状态下依然保持着稳定的升力，系统没有发出过载警报，仪表盘上的载重指示器持续亮着，读数维持在一个较低的范围内。
徐羽没有继续拉升高度，他确认吊运状态稳定之后，让直升机维持在当前的高度，悬停着。
他侧头看了一眼机腹下方的炮台底座，确认底座的姿态和绳索的状态在悬停中保持稳定。
通话系统里传来李想的声音：“怎么样？挂得住吗？”
“挂得住，”徐羽的声音从通话系统传回地面，“比预想中稳，应该能带回去。”
徐羽操控直升机，保持现有高度，沿着来时的方向缓缓往回飞行。
机身在飞行过程中遇到了几次侧向气流，但系统自动平衡功能及时调整了机身的倾斜角度，整体飞行状态保持稳定。
周雨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风噪被过滤后的余响：“大佬，这飞机坐着好舒服！”
“还行，就是声音大了点。”徐羽的声音从驾驶位传回来。
余婉清没有接话，但她一直在看着侧窗外缓缓后退的地面。
通过那道被她手掌压住边缘的侧窗，她看到下方的街道正在暗红色天光下向后移动，坑洼的路面在缩小的视野中逐渐铺开成一片完整的区域，地面上的弹坑和断裂的楼体轮廓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后退去。
地面的视野逐渐从杂乱的废墟过渡到更开阔的区域，偶尔能看到几道裂缝正沿着街道边缘延伸。
她收回目光，落在前方正在握稳操控杆的徐羽的背影上，又移开了，重新看向侧窗外正在倒退的地平线，没有开口。
而开着直升机的徐羽忽然听见据点外响起了炮火声。
于是他连忙向据点门口看去。
大约两三百米外，停着几辆正在移动的车辆，车身表面有尘土和撞击痕迹，几道人影正沿着街道两侧的废墟向前推进，他们的移动方向朝着据点入口的方向，没有停下，也没有改变路线。
其中一辆车的外形和涂装让他觉得眼熟，深色的车身，侧门有磨损痕迹，车尾的备胎位置与之前见过的某辆车相似。
“是毒渊公会的人。”徐羽对着通话系统说了一声。
严清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隔着风噪，带着一层明显的怒气：“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