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荡的兴奋和喜悦忽然像潮水一般退去,谢风叙又陷入了安静。
他垂眼思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既然姜灵焕也喜欢他,那在她离开后,会不会也会和他一样伤心?
他已经习惯了没人陪伴的孤独,就算她最终离开,他也能靠着这些短暂的美好回忆活下去。
但她会不会不习惯呢?会不会伤心呢?
他不想让她伤心。
“那,我…可以跟着你离开吗?”
他抬眸认真凝望她。
车内暖光落在他那双凤眸中,把那些小心翼翼的期盼照得无处可藏。
“我问了,但目前还没收到消息。”姜灵焕也认真了许多,“我现在无法承诺一定能带你离开这里。
但如果有办法带你离开,那我愿意为此而努力尝试,倾尽所有。”
不只是因为她喜欢谢风叙,而是同理心让她不忍心看到谢风叙这样一个清醒的正常人一辈子都痛苦地困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
明明清醒,却要被人当成异类。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把真相全部告诉他了。
那她就更应该对他负责了。
姜灵焕说这话时,语气和平时一样平静,没有刻意加重任何字眼,但谢风叙只觉得浑身发热。
他脸颊烫烫的,有什么浓郁而热烈的东西在心口往外漾,快要兜不住。
啊,原来是欣喜,是激动,是喜悦啊。
他好幸福哦。
不管最后他能不能跟着姜灵焕离开——
只要有这句话,他就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谢谢…谢谢…谢谢…”
他不知道该用那些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感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够准确地表达出自己对姜灵焕的喜爱。
只能一个劲地不断地重复着“谢谢”两个字。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姜灵焕才好…
除了永远地爱她,他还能给予她什么呢?
金钱?他能给,但她并不会无条件的接受。
地位?她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如果不是因为任务的话,谢风叙觉得姜灵焕都不会加入纪检部。
还有什么呢?
还有什么是她所喜欢的,而且还能最迅速、最直白、最强烈地满足她呢?
想着想着,谢风叙脸颊一红,开始解起衬衫的纽扣来。
姜灵焕:?
我只用了0.1秒就知道谢风叙现在准备干什么了,你也快来试试吧!
就算谢风叙体内恋爱毒气为0%,但在这种环境下成长了二十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变成一位骚男了。
比起其他被控制后才做出那些的“非自愿行为”的恋爱脑,谢风叙这种清醒的恋爱脑才极为纯正啊。
她手搭在青年解扣子的手上,攥紧:“谢风叙,你真是堕落了。”
谢风叙垂眸,落她的手上。
想亲。
但他努力克制住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可我又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报答你,只好把我的身体全部献给你,让你感到愉悦和快乐。”
“你开心地活着,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
“让你感到快乐,我才会开心。”
姜灵焕:?
合着就是想让我享用你呗。
她扫过他光洁的额头:“谢风叙,其实我会看面相。”
“哦?”
“我观你印堂发春。”
“?”
“而且很能飞。”
“,,,ᗜ.ᗜ,,,”
他眼皮掀起,盯她,“00,你要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解决,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不了,我没你那么能飞。”
她目前已经进入了一个对什么都无所谓,浑身上下最燃最热的就只剩下手机的阶段了。
“。”
谢风叙薄唇微抿,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如果可以,他当然更想双飞。
对于姜灵焕——
别人恐惧他贪婪。
想要更多,想要将她全部拥有。
这样他空虚了二十多年的内心,才会得到真正的满足。
“没关系的,虽然因为精力过于旺盛,**强烈,偶尔确实会有些想要。
但如果00你不愿意的话,我绝对不会强迫你的。
我可以努力憋住,就算憋出问题了也没关系的。”
姜灵焕视线扫他:
“请不要露出这么令人怜爱的表情,谢风叙你不要装了。”
她现在有理由怀疑——
当初被摸脸红只是他在发病,现在主动发骚才是他的本性。
“没有,我没有在装,我只是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和实话而已。
你知道的,我无法做到隐瞒你。”
“你真的没有任何事情隐瞒我吗?”
谢风叙脸不红心不跳:“嗯。”
“如果被我发现了呢?”
“你可以尽情地惩罚我。”
“?那不还是你爽吗”
谢风叙:,,,ᗜ.ᗜ,,,
有人可能要问了,谢风叙你不是坚定的纯爱党吗?
谢风叙的回答是:纯爱又不是柏拉图,纯爱当然也要有牛逼的碰撞啊。
他一直有在好好学习,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相信,他一定会让她满意的。
谢风叙默默往姜灵焕的方向移了移身子,见她没明显拒绝后,又移了移。
载移了移。
最后直接贴到了姜灵焕身上。
她扭头:“你干嘛?”
他认真:“刚刚距离太远了,我都有些听不清,坐近点能听得更清楚。”
“听不清就掏掏耳朵。”
“不行,掏耳朵的时候不能被人碰,但我想被你碰。”
“?”
昏暗的光线下,谢风叙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移动着放在腿上的手,一点一点和姜灵焕的手挨近再挨近。
在即将摸到时——
姜灵焕不经意地抽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自己吃了一颗,甩给谢风叙一颗。
他没吃,而是把糖揣进兜里。
还顺手把姜灵焕剥下来的糖纸,也迅速地揣进兜里。
姜灵焕视线下瞥:“怎么,你要存着卖废品?”
“不是,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未来真的离开了我的话…我还可以有留作纪念的东西。”
他低语喃喃。
“。”
她嘴角一扯,冷声,“没事,等到了那边,我会时不时把我用过的日用品烧给你。”
企图装可怜的谢风叙:“。”
呃,又被看穿了。
姜灵焕当然不是讨厌谢风叙的触碰和勾引。
相反,她很喜欢。
只是目前穿书局还没回复,这种悬而未决感让她无法彻底安心下来。
她侧眸:“正经一点。”
“遵命。”
谢风叙背脊立马挺直,双手紧紧贴在大腿上。
小伙儿立正了。
两人继续聊着。
忽然,菇无能激动的声音在姜灵焕脑海中响起——
【老大,穿书局的回信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