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卧室寂静。
真田幸村睡得迷糊,伸手摸到床头柜,大拇指几乎是本能地一划接听键,道:“喂。”
“真田,你马上到新宿下落合二丁目十三番,处理斋藤死亡的案件,看看是他杀还是什么原因。”
“什么?”
真田幸村听到课长的话,朦胧的睡意瞬间驱散,整个人坐起身道:“课长,你说管理官出事了?”
“根据现场的情报,新宿下落合二丁目十三番发生车祸,死者就是斋藤,你马上过去看看吧。”
“嗨。”
真田幸村应了一句,立马起床,匆匆地换上衣服。
他抓着车钥匙跑出门外,脑袋依旧有些懵。
他从没有想过,白天还好好的管理官,晚上就忽然死了,这怎么可能?
有人蓄意谋杀吗?
真田幸村心乱如麻,开到现场,看见几辆警车停在那里。
外面已经拉起警戒线。
他立马下车,亮明身份进入警戒线内。
东京都监察医务院的监察医、监察医辅佐都已经到现场,正在通过外表检测死因。
真田幸村上前问道:“怎么样?”
“初步判断是猝死,没有发现外伤,具体的话,还是要拉回东京都监察医务院进行解剖和毒物检测。”
监察医有些遗憾地回答。
要是外伤明显的话,那就能够当做刑事案件,不需要太着急处理,按流程排队就是。
像这种没有任何外伤的情况下,就不得不加班加点地处理。
毕竟斋藤杏奈身份特殊,警视厅必须搞清楚她的死因,才能决定要不要成立特别搜查本部。
单纯猝死的话,那就没什么好查。
真田幸村看着斋藤杏奈那张失去生气的脸庞,心里顿感无奈。
侦查上田案件的时候,他都已经提醒斋藤杏奈要注意休息。
可她依旧我行我素,靠咖啡和雪茄提神,疯狂工作。
后续到八王子市,也是一副不睡觉的架势,在短时间内破获乌克兰情报据点。
如此连续超负荷的工作,猝死的话,还真让人不怎么意外。
真田幸村想归想,还是上前搭把手,帮助监察医和监察医辅佐将人抬到担架,送入车里面。
他开车尾随,一起来到位于文京区的东京都监察医务院。
尸体被法医推进解剖室,真田幸村就在外面等结果。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他打了打哈欠,开始在走廊来回走动。
良久,解剖室的门打开,法医走出来,表情略显疲惫道:“确定了,典型的急性心源性猝死,排除他杀的可能。”
“是嘛。”
真田幸村心里有些失落。
如果有他杀的嫌疑,还能够调查凶手。
猝死的话,那只能说,斋藤杏奈的命不好。
他立马拨通课长的电话,嘟嘟地响了两声后,电话才被接听。
“有结果了吗?”
“嗨,管理官是急性心源性猝死,可能是最近办案太劳累,所以。”
真田幸村的话还没有说完,课长便用无所谓的语气道:“好,既然是这样,那就通知她的家属。
对了,我没有要求她加班,她不能算工作中死亡,告诉她家属,警视厅不可能赔偿。”
“课长,管理官也是为了破案。”
“我可没有让她那么拼。”
课长毫不留情地打断真田幸村的话。
对斋藤杏奈,他心里早有不满,先前没怎么发作,都是看在斋藤杏奈确实还有用的份上。
现在人死了,没什么用处,那他自然不会给好脸色,“你乖乖听话就是,明白吗?”
“嗨。”
真田幸村声音恭敬,心里发凉。
一心为这个国家安全考虑的斋藤杏奈,死后居然遭到这种待遇。
果然,人应该优先考虑自己。
真田幸村在这一刻成长了,与其逆流而上,不如和光同尘。
以他东京大学毕业的身份,不惹事,熬资历,都能够慢慢熬到高位,绝对不能让自己落得和斋藤杏奈一个下场。
他挂断电话,走出东京都监察医务院。
外面天色一片昏暗,就像是警视厅百年不变的制度。
……
四月十四日,星期二。
买菜、做菜,帮雨宫雫洗漱,然后是吃早餐。
经过这一系列的晨间活动,黑木拎着书包推开门,道:“我出发了。”
“一路顺风,阿木。”
雨宫雫在后面挥了挥手。
等门关上后,她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转身走向二楼,开始继续征战游戏世界。
黑木沿着街道往前走。
不多时,他看见站在十字路口电线杆下的雾岛深雪。
少女今天又换了发型,没有扎麻花辫,乌黑的微卷长发披散在肩膀,带来不同于麻花辫的视觉冲击力。
她左手拎着书包,右手朝黑木挥了挥,喊道:“早上好,班长。”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简直就是日本校园漫的开局,画面唯美,让不少男生对黑木羡慕地直咬牙。
即便雾岛深雪“凶名”在外,可许多男生还是非常看重颜值。
只要漂亮的话,就算是杀人犯都无所谓啊。
黑木面色平静道:“早上好,雾岛,你其实没必要喊我班长,那样太生分了。
我们是朋友,你可以叫我黑君、木君,或者是阿木。”
即便他的语气很平静,可这些亲密昵称还是让雾岛深雪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
她想了想,低声道:“那,我就喊你黑木君怎么样?”
虽然雾岛深雪很想喊木君,可考虑到这个称呼可能太亲密,容易引起神崎凛的误会。
她还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黑木君。
黑木点头道:“好。”
得到这个回复,雾岛深雪果冻般的粉嫩嘴唇微微扬起,用轻轻的语气道:“黑木君~”
尾音忍不住带着微微的上翘。
但她又迅速收敛笑容,用往常的语气道:“昨天发生在千住警署门口的案件你知道吗?”
“知道。”
“昨天吉村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很奇怪,没想到,他居然有精神病,自己捅死了自己。”
雾岛深雪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黑木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毕竟他就是始作俑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