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门外。
江洛抱着胳膊，盯着面前紧闭的大门足足看了五秒。
“破铁壳子，你最好给洛洛解释一下。”
没人理她。
江洛眼角一抽。
(╬￣皿￣)
很好。
刚醒没多久，已经学会装死了。
江洛抬起小皮鞋，刚准备给门来上一脚。
咔哒。
地下室大门自己开了。
江洛：“……”
深渊女皇的声音从里面悠悠飘出来。
“别拆，刚修好没多久。”
江洛面不改色地收回脚。
“谁要拆了？洛洛只是看看结不结实。”
零号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句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走。
零号今天回来想问的东西已经基本问完。
虽然没有得到所有答案，但至少那些压在心里十九年的问题，终于不再是一团乱麻。
走到大厅时，零号停下脚步。
“我准备回无生城了。”
江洛转头。
“这么快？”
“嗯。这里确实可以稳定我的存在，不过无生城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
江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行。”
零号有点意外。
“你不留我？”
江洛一脸奇怪。
“留你干嘛？你又不交房租。”
零号：“……”
果然。
刚才那一点莫名其妙的不舍，完全是她想多了。
“走了。”
零号转身。
“等等。”
她回头看向江洛。
江洛非常认真地补充道：“下次过来记得带无生城特产，空着手上门多不礼貌。”
“……”
灰白色空间通道迅速开启。
零号连头都没回，直接走了进去。
空间门很快闭合。
江洛撇撇嘴。
“小气。”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另一侧传来。
丝黛拉快步走近，手里拿着一枚暗红色晶石。
“吾主，元老院刚刚发来最高级别的紧急通信，修罗希望您尽快过去一趟。”
江洛接过晶石。
第一反应不是出了什么事。
而是——
“求人还这么硬气？”
丝黛拉紫色独眼微微眯起。
她手里的银色剪刀咔嚓一声轻轻合拢。
“吾主，如果您认为他的措辞有所冒犯，丝黛拉可以亲自去元老院一趟，让他重新组织语言。”
江洛：“……”
不至于。
你那个重新组织，大概率是物理意义上的。
“算了，先看看。”
江洛捏碎晶石。
一片淡红色光幕立刻在大厅中展开。
上面没有多少废话。
只有一张诡异世界的污染分布图。
江洛原本还没怎么在意。
可看了几秒后，她的表情慢慢变了。
那些灰黑色区域，她都认识。
惊悚旅店。
血族圣域外围。
几个曾经被污染侵蚀的副本。
还有无生城附近。
过去这些污染点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
有的扩散，有的收缩。
有的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新的污染反应。
可现在。
全停了。
不是消失。
也不是被清理。
就是单纯的一动不动。
江洛嘴里的棒棒糖停住。
“修罗他们干的？”
“不可能。”
林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刚走进大厅，看到光幕上的内容，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如果元老院有办法同时压住所有污染，之前就不会被折腾成那样。”
寒鸦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两眼。
“江领主，这不是好事吗？都不动了，至少说明污染暂时不会继续扩散。”
江洛看了她一眼。
寒鸦眨眨眼。
“我又说错了？”
“没有，就是太巧了。”
江洛咬碎嘴里的糖。
嘎嘣。
一个污染点停止活动很正常。
两个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所有已知污染，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彻底安静下来。
这就有问题了。
江洛抬起小脸。
“破铁壳子，这些东西突然怎么了？”
大厅墙壁深处的暗红纹路缓缓亮起。
江绝尘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在观察。”
整座红月古堡随之安静下来。
像是某个庞大意识顺着世界规则，将感知一点点延伸向更远的地方。
几秒后。
最高塔楼的古钟轻轻震了一下。
没有真正响起。
可大厅里的规则气息却明显沉重了几分。
江绝尘再次开口：“它们没有消失，也没有进入休眠。”
江洛眯起红眸。
“那它们在干嘛？”
窗外的红月忽然亮了一层。
江绝尘只回答了两个字。
“观察。”
江洛一愣。
“观察什么？”
“我。”
大厅顿时安静。
寒鸦下意识抬头。
林晓的表情也跟着认真起来。
江洛看看四周，又低头看看脚下。
“因为你醒了？”
“嗯。世界锚重新出现，它们发现了。”
江洛脸上的懒散一点点收起。
过去，她们一直在寻找污染。
调查这些东西从哪里来。
又到底想干什么。
甚至不断追查所谓的“门”。
可现在。
情况好像反过来了。
那些世界之外的东西，开始主动注意这个世界了。
准确来说。
它们注意到了重新苏醒的红月古堡。
江洛低头看着光幕上那些死寂的污染节点，过了几秒才开口。
“丝黛拉，准备一下，洛洛去趟元老院。”
丝黛拉微微俯身。
“吾主，需要丝黛拉同行吗？”
“不用，你留在古堡。”
“是，吾主。”
江洛转身刚准备离开。
忽然停下。
她重新抬起头。
“破铁壳子，你刚才是不是还有话没说？”
古堡安静下来。
江洛眼睛一点点眯起。
这停顿她太熟悉了。
每次这家伙这样，后面十有**没好事。
果然。
江绝尘很快再次开口。
“它们注意到的不只是我，还有你。”
江洛：“……”
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
寒鸦默默向旁边挪了半步。
江洛仰着小脸看向天花板。
“洛洛又没招它们，它们看我干嘛？”
“因为你也是锚，而且是目前唯一能够脱离固定区域自由行动的完整世界锚。”
“……”
十分钟后。
空间通道开启。
江洛黑着一张小脸走了进去。
“烦死了。看什么看，再看收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