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梧桐古茶,确实别具风味。
喝惯了它,别的茶水入口都淡而无味。
可惜只抽到一盒。
苏璟瞥了眼快见底的茶壶,心里盘算:回去定要再抽一壶。
他如今人气爆棚,足足二十多万,青铜抽奖卡能兑一百来张。
换一盒灵茶叶?不过是举手之劳。
又抿了一口,茶温正好,火候已到。
他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九阴真经》确有上下两卷之分。”
“当年黄裳身为文人,穷尽天下道家典籍,从中参透武学至理。”
“上卷所载,除一门精深内功外,更收录多种奇术。”
“譬如封穴之法、解穴之法、摄魂之术、闭息之术、疗伤之术、缩骨之术等等。”
“其中最玄奥精妙的,当属《易筋锻骨章》。”
“此术可重塑筋脉、洗炼根骨,大幅提升习武资质。”
“黄裳彼时已是垂暮老者,却凭此章大幅强健体魄、延缓衰朽,得以高寿康健。”
话音刚落,全场轰然哗然。
众人原以为上卷不过是一门内功心法,此刻方知,竟还囊括诸多神异技法。
“《九阴真经》里居然有封穴和解穴之法?这不是正克我的路数?”
白展堂面色微变。
他一身本事全在点穴之上,解穴却是短板。
若真遇上修成此经的对手,怕是连招架之力都难有。
“里面还有摄魂之术?不知跟《天魔音》比起来,谁更入心?”
白清儿脱口而出,难掩惊讶。
这类直击神魂的手段向来罕见,多见于邪门魔功,没料到《九阴真经》中竟也藏有此类绝技。
“阿弥陀佛。”
一位灰衣老僧合十低诵,神色震动:“这《易筋锻骨章》,倒与我佛门至高典籍《易筋经》颇有相通之处。”
“疗伤之术?缩骨之术?真想亲眼见识一番!”
一名背着药箱的赤脚大夫眼中泛光,满脸神往。
大厅之中,众江湖人细细推敲后赫然发现:
这部《九阴真经》,几乎覆盖武道所有关键领域,面面俱到。
唯独缺了一样——实战招式。
毕竟黄裳是读书悟道出身,并不通晓拳脚套路,倒也在情理之中。
白玉台上。
待台下议论渐趋平息,苏璟再度从容启唇:
“黄裳踏入武皇境界时,已是七十一岁高龄。”
“五年之后,大宋明教气焰嚣张,严重扰乱江湖秩序。”
“奉宋皇密旨,七十六岁的黄裳披甲领兵,亲征明教。”
“那一役,朝廷大军溃不成军,黄裳愤然出手,独战明教诸雄。”
“他修为虽臻化境,却苦于不通招式,难以尽数诛灭敌手。”
“最终只斩杀数名法王、散人级别的高手,便不得不收兵回撤。”
“明教视其为死敌,倾巢而出,血洗其府邸。”
“黄裳孤身力战不支,负伤突围;而家中百余口人,尽数惨遭屠戮。”
“天意弄人啊!”
“他本无意研习武学,可血海深仇,却硬生生把各路武功‘送’到了他眼前。”
“仗着过目不忘的天赋,他将所有敌人的招式一一铭记于心。”
“此后四十载,他彻底隐居,日日推演、拆解那些明教高手的绝技。”
“四十余年过去,昔日所见种种武学,已被他尽数吃透、逐条破解。”
“此时黄裳已近一百二十岁,依旧目光如炬、步履沉稳,满怀信心踏上复仇之路。”
“可世间早已物是人非。”
“当年的仇人,皆已作古;仅存的一位少女,也已翠翠老矣,形同枯槁。”
“积攒四十多年的恨意,最终落得一场空。”
“黄裳喟然长叹,不忍毕生心血付诸东流。”
“遂将这四十余载苦心钻研所得,尽数整理成册。”
“这,便是今日所传的《九阴真经》下卷。”
“若说半部《九阴》可助人登顶武皇,那另半部,足以覆灭明教。”
“我苏璟,今日郑重批注:《九阴真经》,道家至宝,堪称天下武学之母典。”
苏璟一气呵成,将《九阴真经》下卷逐条剖析完毕。
台下霎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谁也没料到,这下卷内容竟如此惊人——
黄裳耗费四十余年光阴,将明教绵延数百年的所有武学体系,悉数参透、拆解、归类、破译。
这是何等逆天的悟性?
须知明教那些法王级高手,穷尽一生,往往只精熟一两门镇派绝技罢了。
半卷《九阴》,可镇压武皇;
半卷《九阴》,足覆灭明教。
众人至此方才真正明白,为何大宋江湖对这部经书趋之若鹜、拼死争夺。
“苏先生先前提过,倚天剑剑脊中暗藏《九阴真经》!”
忽有一名绿林好汉朗声高呼。
那些早已垂涎此经的顶尖高手,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不错!倚天剑内不仅封存《九阴真经》,更有丐帮不传之秘《降龙十八掌》!”
“倚天剑归峨眉派,我们没话说;但这两部绝学,峨眉绝不能独占!”
“必须逼峨眉交出秘籍,公之于天下!”
“本人乃丐帮弟子,至少《降龙十八掌》务必归还本帮!”
“要不咱们联手,一道上峨眉讨个公道?”
北区第九间雅阁内。
慕容复目光如电,语气斩钉截铁:“这部《九阴真经》,我志在必得。”
还施水阁素有“万卷武库”之誉,号称藏纳天下武学。
可只有慕容复自己清楚——阁中所藏,多是粗浅套路,毫无真正高深的根基。
大宋江湖公认的顶尖绝学,如《降龙十八掌》《易筋经》等,一本也无。
比起刚猛霸道却路径单一的《降龙十八掌》,
包罗万象、贯通阴阳的《九阴真经》,才真正契合他的野心与格局。
公冶乾略作沉吟,低声道:“眼下峨眉已被推上风口浪尖,公子若适时登高一呼,牵头统领群雄,或能顺势拿下《九阴真经》。”
慕容复眸光微闪,旋即摇头。
“不可。”
“此处多是大明江湖人物。”
“姑苏慕容氏的声望,在这边根基未稳,难起号召之力,须另谋铺垫。”
“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语调沉稳,字字笃定。
名望如刀,锋刃虽利,却不可轻试——一旦失手折损,多年苦心经营便毁于一旦。
东区第六间雅阁中。
“半卷镇武皇,半卷覆明教。”
邀月声音清冽如霜,缓缓开口。
怜星轻轻颔首,唇角微扬:“《九阴》越玄奥,峨眉就越坐立不安。”
邀月亦想到此处,眸中掠过一丝冷意笑意。
在苏璟这场评说里,峨眉派无疑成了最大输家。
原本无人问津的倚天神剑,一夜之间,成了人人眼热的烫手山芋。
怀璧其罪,自古皆然。
峨眉虽属大明江湖一流大派,
但前任掌门独孤一鹤已逝,新任掌门灭绝师太性烈如火、武功平平,
想凭一柄剑守住这份泼天机缘,谈何容易?
更别说临阵取经修炼——
凡上乘武学,皆需水磨工夫,日日浸润、层层递进。
没人会给峨眉这个时间。
唯一能与峨眉分庭抗礼的,唯有大明明教。
可偏偏在这场论武中,明教纯属被点名躺枪。
这《九阴真经》下卷,几乎可改名叫《明教武学破译全录》。
若此卷流散江湖,对明教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
所幸阳顶天失踪后,大明明教早已四分五裂。
否则,若明教尚在鼎盛之时,怕是第一个挥师峨眉,血洗金顶。
白玉高台上。
苏璟慢条斯理啜饮一口香茗,顺手瞥了眼飞速攀升的人气值。
照这势头,等他把大明胭脂榜排完,怕是要触发黄金十连抽了。
那张黄金抽奖卡,究竟会开出什么好东西?
念头一起,他精神更振,折扇轻展,声如清泉流淌:
“今日对《九阴真经》的评述,就此结束。”
“其源流脉络,业已讲明。”
“下回杂谈,我将细数现存《九阴真经》的几处藏经重地。”
话音未落,全场轰然炸开。
刚才还嚷着要结盟围攻峨眉的豪客们,此刻喜形于色,纷纷交头接耳:
难道《九阴真经》不止藏于全真教和峨眉派?
不等众人发问,苏璟已从容接道:
“接下来——”
“开启今日杂谈第二项。”
“正式发布大明胭脂榜主榜。”
“此榜遴选大明江湖十大美人。”
“然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胭脂榜首重姿容,而美丑本就见仁见智,恰似文章难分高下。”
“故主榜所列十人,不分先后,各领风华。”
苏璟话音刚落,
原本还想追问经书下落的声音,瞬间被潮水般的喧哗吞没。
“来了!终于来了!大明胭脂榜!”
“我就是冲着胭脂榜来的,苏先生快开讲!”
“快快快,快念名单,谁上榜了?”
“苏先生有通天眼力,他点的美人,必定倾动江湖!”
“老夫乃川西首富,愿以重金聘娶一位胭脂榜佳人为侧室。”
“区区川西首富,也敢打胭脂榜美人的主意?醒醒吧,别做白日梦了!”
“我来自大宋江湖,苏先生可否也为咱们大宋排一份胭脂榜?”
一楼大堂、二楼雅座、三楼包厢,霎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此番专程为胭脂榜而来的观者,数量着实可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