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惹语气诚恳,态度谦虚,不骄不躁,还特意强调。
“政委领导您放心,我绝不是搞特殊,想要动用部队的车备资源。这是我自掏腰包买的私家车,旁人挑不出半点闲话”
“主要是我男人不在家,这外出执行任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实在没法子,才来寻求组织帮助的。”
“您随便安排一名司机,或闲着没事的小战士陪我跑一趟就行,也不需要很久,半天功夫就回来了。”
就这么个举手之劳的小忙,孙卫东哪能不答应呢?
按照部队的规矩,军官外出执行任务,家中家属遇上难处,组织本就该提供帮助,这是理所当然。
只是孙政委压根想不到,萧惹这女人,竟然这么有钱,出手这么阔绰,还能买得起私家小轿车。
这年头,一台桑塔纳,至少得六七万,比小洋楼都贵。平日里油费消耗,也是一大笔开支,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够供得起。
他抬眼远远瞥了一眼家属大院外边那台崭新耀眼的红色桑塔纳,眼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
心里暗自感慨着,若是自己也能像陆豹子一样,娶个有钱有貌的好媳妇,买上这么台阔绰气派的小轿车开开,那该多风光。
孙卫东不敢再多想,越想越心酸。赶紧大手一挥,直接就写了张条子,把自己的亲侄儿,警卫连的小排长孙志刚给派了出去。
那小子最喜欢开车了,奈何家里头没那个条件,买不起小轿车。他三年前就考了驾驶证,馋了许久,都没摸过一把方向盘。
而部队里的军车又是统一管理,只有运输连的官兵才有资格碰。
他每每看到那四个轮子的家伙从身旁跑过,眼睛里都在冒精光。
这下可好,萧惹新买的桑塔纳给他过过车瘾,肯定会乐开花。
果然,收到叔叔指派的任务后,孙志刚非常激动,高兴得差点蹦到天花板上去,兴奋的一宿都没睡着。
直呼:“叔叔,你太好了,太棒了,太懂我了,我爱死你了,我亲爱的好叔叔!”
这黏黏腻腻的马屁拍得,听得孙卫东脸皮都臊麻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车瘾大。明儿个给人家萧同志仔细好好开,别把人家新车给蹭坏了。”
“是!收到!”孙志刚毕恭毕敬地给叔叔敬了个大大的军礼,表示感谢。
第二天,他早早就来家属大院,蹲坐在那台崭新红色小轿车旁的大石头上傻等着。
直到萧惹收拾妥当,踩着双精致的牛皮小鞋,披着华贵柔软的狐狸毛披肩,搭配优雅华丽的真丝旗袍出来。
孙志刚迫不及待的从石头上站起来,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问候。
“嫂子,您好!可以出发了吗?我叫孙志刚,孙政委派我来给您开车的。”
萧惹望着眼前兴奋激动的小伙子,目光扫过他肩章上的少尉军衔。随即从包里取出三包香烟,礼貌客气地递过去。
“辛苦你了,孙排长,今天这一趟,就麻烦你多费心。”
萧惹原本以为孙卫东会随便派名普通小兵过来,没想到竟是个排长。有军官随行,那今日的排场就更足了。
孙志刚低头看着手里那三包红色宝塔图案的香烟,竟然是市面上紧俏难买的红塔山,一时间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一个劲推辞。
“不行不行,嫂子,您实在太客气了。能够为您开车,是我的荣幸。”
“这么贵重的香烟,我万万不能收下。”
萧惹笑了笑,再次将烟稳稳推回到他手中。
“拿着吧,孙排长,你辛苦一趟,这是应该的。”
“不收,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就在孙志刚忐忑为难时,萧惹笑意绵长,再次将香烟,往他手里推了推。
“这其中两包是给你的。另外一包,到了冀北那边,麻烦你帮我散一散。”
“我是女同志,散烟打点不太方便,就辛苦你了。”
孙志刚瞬间恍然大悟,郑重其事地接过香烟,揣进口袋里,语气恭敬地说道。
“好的,嫂子!”
“您的心意我收下了,这车我一定好好开。”
他刚刚还想着,别人递烟都是双数,讲究个规矩,寓意好事成双。怎么陆团长家媳妇会给三包呢?原来是这个意思。
嫂子不光出手阔绰,还心思缜密,考虑周全,从几包烟就能看出,她是个极其智慧的女子。
聪慧,通透,睿智,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优雅的气质。
孙志刚心中肃然起敬,对萧惹的钦佩又高了几分。暗暗打定主意,今日可要稳稳当当地开好这趟车,好好替嫂子撑场面,把事儿办的漂漂亮亮。
两人从部队出发,先去胡杨巷把萧老爹给接上,然后又绕道去百货大楼,采买了几样包装体面、方便携带的礼品,一路向北,开往冀北农场。
一路颠簸,特别是到了北边山区后,都是烂石子路,坑坑洼洼,很不好走。
可孙志刚的车技还算稳当,顾忌到萧惹是个孕妇,驾驶得很慢。
接近中午时分,终于到达冀北农场。
大红色的崭新名牌轿车,大摇大摆地停在农场的正门口,十分阔气显眼。
门口值守的安全员、院子里干活的工人、窗边办公的书记员,全都齐刷刷扭头望了过来,一道道目光牢牢锁在那台崭新锃亮的红色轿车上,人人脸上布满了震惊与好奇。
“咦,你们看,这是从哪来的大人物,竟然开这么好的轿车,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
“可不是嘛!今儿个总算开眼了,我们整个县城,怕是都找不出一辆这么风光气派的小轿车。这得多少钱,才能买到呀!”
.......
在一道道惊奇的目光和赞叹声中,车门缓缓推开。
从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位身姿挺拔、气质如松的军人。他军装笔挺,神色端正,动作利落的快步绕到另一侧,态度恭谨拉开后座车门。
“嫂子,请下车!”
紧接着,一位身着华丽旗袍,肩披狐狸毛披肩,戴着宝石项链耳环的年轻女子,从车上缓缓挪步下来。
她气质矜贵,身姿窈窕,姿容绝色。光是那娇若桃花,美若天仙的惊天美貌,就把所有人给震呆了。
“天啦,我滴个乖乖,这是从哪来的美人,也太美了吧!”
“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脸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