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带着刑侦技能穿八零,冤案全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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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春花为了把自己摘出来,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甚至愿意出面指正王大军。

她说,王大军不但给了她钱,让她在公安面前瞎说,而且,还扯了她的一个纽扣。

虽然这么一来,她安稳的日子估计没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比牵扯上杀人案好。

她这些年也攒了点钱,就算是婆婆家待不了了,带着孩子也不是不能过。

不过,这事情不是谁开口。

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就像是孙春花说自己那天晚上和王大军在一起一样,只是空口白话,沈听风和楚灼也不信。

一直到他们确实在草垛子里看见了孙春花衣服上的纽扣,可信度才高了。

现在也是一样。

孙春花的话,也需要证据。

孙春花已经到了这一步,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她说那天晚上,她不是一个人在家,孩子睡了以后,她出了门。

去找了同村的一个人。

也能作证。

一环一环,不可能每个人都在说谎。

暨昭然立刻派人去查了。

三个小时后,隔壁审讯室。

王大军双手戴着手铐,铁椅子被他摇得“哗啦”作响。

当暨昭然把孙春花的供词拍在他面前时,王大军整个人都傻了。

“这臭娘们……她胡说八道!”

王大军破口大骂,吐沫星子喷得老远。

暨昭然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当啷”作响。

“王大军!老实点!”

“孙春花已经招了,你给她的五十块钱是赃款,你逼她做伪证,拉扯中还扯掉了她一颗扣子。”

“物证确凿,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王大军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倒在铁椅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绝望,但很快,这绝望又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固执。

“好,我承认,我是找她做伪证了。”

“我也承认,我确实没和她在一起。”

“可我真的没有杀翠英啊!”

王大军扯着嗓子,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

“警察同志,我有罪,我投机倒把,我倒卖电子表,我该去农场劳改!”

“但我那天晚上是去南街国营饭店后墙根接货去了!”

“我之所以不敢说,是因为倒卖紧俏物资是要判刑的,我害怕啊!”

“我宁可花五十块钱让孙春花帮我圆谎,我也不想被戴上投机倒把的帽子,谁知道翠英那天晚上会死啊!”

审讯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王大军的哭喊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楚灼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作为心理学和微表情的行家,她觉得王大军没有撒谎。

人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之下,本能的反应是无法伪装的。

他提起“投机倒把”时的心虚,和提起“杀人”时的惊恐,有着本质的区别。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在伪证被拆穿、物证被锁定的情况下,防线应该彻底崩溃,而不是继续用另一个违法行为来掩盖杀人。

万涿此时也有些犯嘀咕。

他凑到暨昭然耳边,低声嘀咕。

“队长,瞅他这熊样,好像真不是在说瞎话。”

“可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这么嘴硬?”

“难道凶手真的另有其人?”

暨昭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楚灼。

“楚顾问,你怎么看?”

不知不觉中,这位年轻的刑侦队长,已经对身旁这个二十岁的姑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楚灼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现场勘查的鞋印比对图。

“王大军,我问你,这双42码的解放鞋,是你的吗?”

王大军看了一眼照片,缩了缩脖子。

“是……是我的,我常穿这双。”

“老鸦河抛尸现场,李翠英尸体旁边的泥地上,留下了这双鞋的鞋印。”

“大小、磨损程度、鞋底花纹,完全吻合。”

楚灼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你既然说你那天晚上去接货了,没去过老鸦河,那你的鞋印为什么会出现在尸体旁边?”

“难道是这双鞋自己长了脚,跑去老鸦河散了个步?”

王大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开始重复这无力的辩解。

万涿一拍本子。

“王大军,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嘴硬!”

“鞋印就是你的,你不是凶手谁是凶手?”

楚灼却在这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万涿稍安勿躁。

“万涿,别急。”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此话一出,审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灼身上。

连王大军都停止了颤抖,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是在看救命稻草。

“什么可能?”暨昭然挑了挑眉。

“鞋印确实是王大军的,但他也确实没有杀人。”

楚灼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没有杀人,他只是负责抛尸。”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抛尸?”

“对,就像是六黑子处理张小红的尸体,但他不是凶手一样。”

“王大军确实没杀人,但确实处理了尸体,所以,他在说自己没杀人的时候,理直气壮。可抛尸现场的证据,又指向了他。”

暨昭然却在短暂的惊愕后,陷入了沉思。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楚灼说的有道理。”

暨昭然站起身,在审讯室里缓缓踱步。

“如果王大军只是抛尸,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他为什么敢言之凿凿地否认杀人,因为人确实不是他杀的。”

“他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做伪证,因为无论投机倒把还是抛尸,都很要命。”

“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宁可承认投机倒把,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

“但从没人说,犯了一个罪,就不能犯第二个罪。”

这一来,豁然开朗。

“没错。”楚灼说:“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

“王大军既然没有杀人,却甘愿冒风险去帮别人处理尸体。”

“那他一定知道真凶是谁。”

“而且,这个真凶,对他来说非同一般。”

“他在给谁顶罪?”

暨昭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大军。

王大军此时已经彻底瘫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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