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带着刑侦技能穿八零,冤案全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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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灼盯着地上的灰尘,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地上确实只有一行脚印,而且是往天台边缘去的。”

“虽然这一行脚印的间距有些不合理,但它好歹是一行脚印。”

“可问题就在于,这里只有一行脚印。”

他顺着楚灼的视线看过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除非死者真的是自己走到天台边的。”

“要不然,这里必然会有两行脚印。”

“一行是去的,一行是回的。”

人可不像是猫,不能每一步都踩在原来的脚印上,分毫不差。

“可是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死者在后半夜就已经遇害了,一具尸体,怎么可能自己走到天台边?”

“那凶手又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杀了人,把尸体运上来,然后自己长了翅膀飞走了?”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灼抿着嘴,双手插在兜里,脑子里飞速旋转。

旧住院部楼下,围观的群众还没有散去。

关于“稻草人坠楼”和“神秘脚印”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在医院里疯传。

八十年代的八卦传播速度,一点不比后世的互联网慢。

到了中午,一个恐怖的故事已经在医院里彻底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后勤的老齐,是被人下了诅咒!”

“对对,我也听说了,他变成了稻草人,自己一步步走到天台跳下去的!”

“可不是嘛,警察在天台上只发现了他一个人的脚印,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那地方废弃好几年了,肯定是闹脏东西了……”

小护士们吓得脸色发白,连结伴去厕所都不敢了。

市局和派出所的压力瞬间大了起来。

顾国强所长在办公室里把搪瓷缸子拍得啪啪响,勒令必须尽快破案。

万涿带着侦查员们在医院里跑断了腿。

他们排查了齐要民所有的社会关系。

“暨队,查清楚了。”

万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抱着记录本向暨昭然汇报。

“齐要民平时老实巴交的,没听说跟谁有深仇大恨。”

“硬要说矛盾,也就两起。”

“一是上个月,他因为库房盘点的事,和食堂的采购员吵过一架,对方嫌他给的登记卡太卡人。”

“二是前几天,他把一个来医院倒卖药材的二道贩子赶了出去,对方临走前放过狠话。”

暨昭然靠在桌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这两个人的动静查了吗?”

万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查了,都没有疑点。”

“那个食堂采购员,昨晚在丈母娘家吃杀猪菜,喝得烂醉,搁炕上躺了一宿,半个村子的人都能作证。”

“至于那个二道贩子,昨晚因为投机倒把,被隔壁公社的民兵抓了,昨晚正好关在公社大院里呢,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整个下午,派出所里都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氛。

夕阳渐渐西斜,将北方寒城的街道染成了一片血红。

风刮得更紧了,呼呼地扯着窗户纸。

傍晚时分,大家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楚灼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圆圈。

“暨队。”

楚灼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

暨昭然抬头看她:“怎么了?”

“我还想去那栋废弃的小楼看看。”

楚灼看着他,眼神里有一股倔强。

“我要是想不明白死者是怎么被凶手弄上天台的,今晚我觉都睡不着。”

“强迫症犯了,不弄清楚我难受。”

暨昭然看着她那张因为寒冷而有些发红的小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把桌上的大盖帽戴好,顺手拿起了手电筒。

“走吧,我陪你。”

两人再次来到了人民医院的旧住院部。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废弃的红砖大楼在夜色中像一只巨大的怪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嘴。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出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木质楼梯在两人的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酸涩声响,在空旷的大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再一次回到了三楼的天台。

楚灼打着手电筒,蹲在铁门前。

那串回力鞋的脚印依然静静地躺在灰尘里。

楚灼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顺着手电筒的光,一寸一寸地观察着第一步脚印。

暨昭然站在她身后,将手电的光束重叠在她的视线落点上。

“暨队,你来看。”

楚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第一步脚印,是不是很奇怪?”

暨昭然蹲下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仔细端详。

那是一个回力鞋鞋头的印记,刚好压在铁门的门槛内侧。

“按理说,一个人进入天台,跨过门槛的时候,步子应该是一个正常的跨步。”

楚灼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正常人走路是有惯性的,前面的鞋印和鞋印之间的差距,应该相差无几。”

“就算要调整距离,或者因为看到高处而放慢脚步,那也应该是在最后几步,也就是靠近天台边缘的地方。”

“可你看看这串脚印。”

楚灼将手电筒的光往前移。

“除了第一步,后面的每一步,间距都是一模一样的,分毫不差。”

“唯独这第一步,非常小,小得像是在原地跺了一下脚。”

暨昭然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立刻明白了楚灼的意思。

“这确实不符合正常人走路的生理习惯。”

“如果是凶手伪装死者走过去的,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一个这么小的步子?”

楚灼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开始模拟昨晚的场景。

寒风,黑夜,废弃的天台。

凶手一步一步往前。

在凶手的第一步,发生了什么?

除非……

楚灼猛地睁开眼睛。

“我知道了!”

她转过头,看着暨昭然,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时代后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暨队,这一行脚印,是凶手穿着死者的鞋子,从天台边缘,一步步退回来的!”

“退回来的?”

“对!”

“凶手昨晚把把死者固定在了护栏上。”

“然后,他退了出去。”

“开始的距离很长,每一步都有地方可以踩,所以每一步都是几乎均匀的。”

楚灼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着示范。

“但是,当他一路退到铁门框这里的时候,问题来了。”

楚灼指着门槛处那个极小的脚印。

“他已经退到了门槛,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了。”

“这最后一点距离,已经不够他再踩出一个完整的、正常间距的脚印了。”

“所以,最后一步,只有这么近。”

“这就能完美地解释,为什么靠近天台的步子间距是均匀的,而这最后一步,因为只剩下一点距离,所以就是最近的一步!”

暨昭然看着楚灼,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浓浓的赞赏。

这个逻辑,天衣无缝。

“精彩。”

暨昭然忍不住低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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