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带着刑侦技能穿八零,冤案全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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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惊呼和叹息。

暨昭然的职业病瞬间犯了。

他脸色一沉,大步流星地朝人群挤去。

“我是市城关派出所刑侦队长暨昭然!大家都让一让!”

他一边喊,一边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人群见是警察来了,纷纷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楚灼紧跟在暨昭然身后,顺着众人的目光往上看去。

出事的地方,是医院后院的一栋旧楼。

这栋楼原本是住院部,后来废弃了,准备过阵子拆除。

整栋楼一共三层,红砖外墙,显得有些破败。

而此时,在三层楼的天台上,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确良外套,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立在天台的边缘。

他的脚尖已经探出了天台边缘,只要往前迈一小步,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同志!你别冲动啊!”

一个戴着眼镜的医院领导正拿着一个硬纸板卷成的简易喇叭,在底下声嘶力竭地喊着。

“有什么困难你跟组织说!医院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天台上的“人”毫无反应,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暨昭然眉头紧锁,吩咐医院保安。

“疏散群众,拉起警戒线,别让人在底下围观。”

“是!”

保安立刻领命而去。

暨昭然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往旧楼的入口冲去,却被楚灼一把拉住了衣袖。

“等一下,暨队。”

楚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救人要紧!”

暨昭然有些焦急。

“你仔细看那个‘人’。”

楚灼伸手指了指三楼天台。

“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楚灼的眼神特别好。

正常人站在高处,尤其是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身体会因为恐惧、寒冷或者呼吸,产生微小的颤动和重心的调整。

但天台上那个人,站得太直了。

直得就像是一根钉在水泥地里的木桩。

“而且,他的脖子……”

楚灼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暨昭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脖子怎么了?”

暨昭然的目力极佳,但在百米开外,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太直了。”

楚灼眯起眼睛,指着三楼天台上的那个身影。

“正常人站在天台边缘,因为重心不稳和高处风大,脖子会本能地缩一缩,或者微微前倾以保持平衡。”

“但你看他,脖子和后背完全呈一条直线,就像一根木棍直接插在衣服里。”

“还有,今天风这么大,他的衣服下摆都在打飘,可他的身体连一毫米的晃动都没有。”

“这不符合常理。”

楚灼作为二十一世纪资深刑警,对人体的行为语言和物理形态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在这个没有高清摄像头的时代,她的眼睛就是最精准的显微镜。

暨昭然侧耳听了听风声。

呼呼的北风刮得人脸生疼,路边的枯枝都在疯狂摇晃。

可天台上那个人,确实稳得像一尊石雕。

“确实不对劲。”

暨昭然神色一凛。

反正是要上楼看的。

医院的领导也哼哧哼哧到了,一起上楼。

废弃的旧住院部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来苏水味和霉烂的尘土气。

红砖铺成的台阶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到了天台,暨昭然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放轻脚步。

铁门虚掩着,上面挂着的挂锁早就生锈断裂,掉在地上。

暨昭然轻轻推开门。

便看见了要跳楼的人。

那个穿着灰色卡其布外套、戴着鸭舌帽的“人”,依然静静地立在水泥护栏旁,背对着他们。

他的脚就站在天台边,稍微往前一点,就要摔下。

三楼虽然不一定能摔死,但也肯定没好。

刘主任气喘吁吁地爬上天台,一见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同志!小同志!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刘主任扶着铁门,扯着嗓子大喊。

“有什么委屈跟组织说,我们医院一定给你做主!”

“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家里还有父母老婆孩子吧?”

“你要是跳下去,他们可怎么活啊!”

刘主任说得声泪俱下,唾沫星子横飞。

可那个人就像是聋了一样,连头都没回一下。

天台上的风极大,吹得刘主任的白大褂猎猎作响,也吹得那人身上的灰色外套紧紧贴在身上。

楚灼站在暨昭然身侧,目光落在那人的肩膀上。

“暨队,你看他的肩膀。”

楚灼用胳膊肘碰了碰暨昭然。

“肩膀怎么了?”

暨昭然依然保持着持枪的姿势,但眼神已经有些疑惑。

“太宽了,而且没有锁骨的起伏,平得像一块木板。”

楚灼一边说,一边迈步朝那人走去。

楚灼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扎实。

距离那人还有五米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在这个距离,她已经能闻到空气中除了风沙味,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有些怪异的霉味。

楚灼已经到了距离那人两步的地方,那人没有察觉,没有激动,依然不动。

她心里有数了。

又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挺直腰身。

“这不是人。”楚灼说:“大家别担心,过来吧。”

伴随着一声轻响,那顶黑色的鸭舌帽被风吹得飞了出去。

露出来的,不是人类的头发和头皮,而是一蓬干枯、发黄、还带着泥土腥气的稻草。

大家纷纷走上前去,围在了那具“人影”身旁。

走近了一看,果然如楚灼所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企图轻生的人。

这是一个做得极其逼真的稻草人。

它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色卡其布中山装,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裤。

一根粗糙的麻绳系在腰间,充当了皮带。

因为风大,衣服的领口被吹开了一角,几根干枯的稻草正从里面顽强地戳了出来。

它的“头”是用一个破麻袋装满稻草扎成的,上面还用黑墨水画了两个圆圈当眼睛,一条横线当嘴巴。

在远处看,配合着鸭舌帽,还真像是一个低着头、心灰意冷准备跳楼的人。

“呼——”

刘主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停地拍着胸口。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早上的就要出人命呢!”

其他几名医院领导也纷纷松了口气。

“嗨,闹了半天是个稻草人,这谁干的缺德事啊?”

性质极其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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