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本王只想就藩,皇兄竟逼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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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城盯着那把剑,脸色难看得不行。

赤金剑鞘上的龙纹在午后阳光下反着光,晃他眼睛。

“好看吗?”

陆渊拍完剑鞘,还故意往陆城跟前又凑了凑,“要不我抽出来让你瞧?”

陆城的手死攥着轮椅扶手,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了。

他嘴皮子哆嗦了两下,最后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句话。

“陆渊,你别得意太早。”

“我哪有得意?”

陆渊歪着脑袋,表情比他无辜多了,“我就是来跟二皇兄打个招呼,毕竟以后我手底下有凤字营了。三千人呢,我得请你吃顿饭庆祝吧?”

凤字营三个字一出来,陆城的脸从酱紫变成铁青。

先皇后的兵。

父皇压了十年的兵。

就这么给了他?

“你……”陆城张了张嘴。

“我先走了啊二皇兄,回头聊。”

陆渊拍拍他的肩膀之后就离开了。

只是他走了两步之后就又转了回来。

“对了,轮椅注意保养,别让轮子生锈了。你这身子骨,往后坐的日子长着呢。”

说完之后,他就真的走了。

陆城看着他转身离开,心里堵得慌,差点当场吐出来。

推着轮椅的侍卫小声问道:“殿下,我们回去吗?”

“滚。”

……

京城北郊,凤字营驻地。

陆渊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营盘设于北郊一处空旷之地,后有望月山,前临渭水支流。

占地不大,但是布局规整。

辕门上面挂着一块黑漆木匾,上面写着一个“凤”字,漆色已经很暗淡了,边上也掉下来很多。

营门口有两个人在站岗,都是女的,穿着破烂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刀。

看到陆渊骑着马过来了之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再做别的事情。

“来者何人?”

左面那个个子高的女兵喊了一声,手上也按住了刀柄。

陆渊翻身上马,把缰绳随手挂在了马脖子上。

“九皇子陆渊。”

两个女兵的目光一变。

“殿下可有调令?”

陆渊从怀里拿出了圣旨,在她们面前晃了一圈。

“凤字营从今以后就归我管辖了。统领在哪里呢?把她叫出来。”

高个子女兵接过圣旨看了一下,又还给他,然后就冲着营地大喊一声。

“去禀报统领,九殿下来了。”

陆渊站在营门之外,趁着这个时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营盘里所有的建筑都是用泥土和木材建造的,时间久了,有的营房屋顶已经漏水了。

校场上的东西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了,兵器架上挂着的刀枪也擦得十分光亮。

先皇后走了五年之后,这三千名女兵就在那里住了五年。

没有仗可以打,也没有人来管理,朝廷给的军饷又能有多少呢?

看到营盘的样子,恐怕和永宁伯府的待遇差不多。

陆渊心里有些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里面就出来一个人。

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身材修长,穿的是黑色紧身衣,腰间挂着一把窄刃长刀。

长得不算多好看,但那股子利索劲儿,跟苏玉灵有几分像。

她走到陆渊面前,站住了。

不作任何礼节性的问候。

没有下跪。

连抱拳都省了。

就那样直愣愣地站着,从上往下把陆渊打量了一番。

“我叫秦苍。”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凤字营代统领。”

陆渊挑了挑眉,“代统领?正职呢?”

“正职是先皇后。”

秦苍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先皇后走了之后,没有人可以坐那个位置。”

这句话很硬,也很直接。

先皇后就是她们的主帅,她们不会承认有其他的主帅。

陆渊没有生气。

他把圣旨递给了秦苍。

“父皇的旨意,你自己看吧。”

秦苍接过之后翻阅了一下,然后又收了起来。

“看完了。”

“那就行了。”

陆渊向前走了两步,“从今天开始,凤字营由我来管理了。我不希望你们搞什么虚礼虚节,但是军令还是要执行的。能做到吗?”

秦苍没有回答。

她的后面陆续聚集了十几名女兵,年龄不一,小的只有十七八岁,大的也有三十多岁。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

打量。

防卫。

以及淡淡的不屑。

“九殿下。”

秦苍的声音很平淡,“凤字营十年没有参加过战斗了,一直在保护先皇后,先皇后去世五年之后,营里的粮食和军饷都匮乏了,武器装备也十分陈旧,盔甲也都破烂不堪。”

“陛下把我们交给了殿下,殿下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陆渊已经听出了她的意思。

试探一下他到底有没有能力。

或者更直接地说,你有没有资格做我们的主帅。

陆渊看她的时候笑了一下。

“秦统领,你想打仗吗?”

秦苍有些发愣。

女兵们的呼吸都很急促。

五年没打过仗。

五年被搁在这里当摆设。

朝堂之上的人们提起凤字营的时候,或者把它当作笑话来讲,或者把它当作古董来看待。

谁曾经把她们当成士兵一样对待过?

“想!”

秦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那就行了。”

陆渊拍着手说,“粮食和军饷的事情我去办,兵器、铠甲也由我来更换。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使你们重新焕发生机。”

秦苍看了他很久。

“殿下的话是真心的吗?”

“我陆渊说话,吐口唾沫是颗钉。”

陆渊往营门里面走了两步,回头对她说,“骗你我就是你的孙子。”

秦苍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话粗得很,但比朝堂上那些文绉的空话实在多了。

“营里有账本吗?”陆渊问。

“有。”

“拿来我看看。”

秦苍转身往里走,陆渊跟在后面。

路过校场的时候,陆渊看见几十个女兵正在练刀。

动作整齐划一,刀风呼响。

甲胄破旧,但精气神一点没落下。

好兵。

真是好兵。

就是可惜了,搁这地方五年,白白耗着。

陆渊走进统领的营帐。

帐子不大,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挂着一副旧弓。

桌上摆着几本册子,封皮都磨毛了。

秦苍把账本递给他。

陆渊翻开第一页,脸就沉了。

“年饷八千两?”

陆渊抬头看秦苍,“三千人的营盘,一年就给八千两?”

“已经三年没拨满过了。”

秦苍站在旁边,胳膊抱在胸前,“去年实拨四千六百两。前年更少,三千八。”

陆渊把账本拍在桌上。

三千人的兵,一年三千八百两银子。

平均每人一年一两多。

这他妈买馒头都不够。

陆城一拍桌子:“户部的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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