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败类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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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眼神不好使,没办法把散落在卡座上的钱全部捡起来,怕有遗漏,只能向酒吧经理和服务生求助。

几个人走过来,帮着她把钱一张张捡起。

确认完是一万块,一张不少,经理把钱用一根橡皮筋扎起来,塞进桑恬的包里。

“你今天迟到了半小时,从你的薪水里面扣。”

张经理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不要再迟到了。”

“谢谢张经理。”

桑恬捂紧自己的包,扫着盲杖走出绿洲酒吧。

她本想在路边拦辆出租车,可被夜风一吹,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她没忍住,扶住路边的一棵大树吐了起来。

本就没吃晚饭,空腹喝的酒,肚子吐空,胃一抽一抽地疼。

她扶住大树,缓缓直起腰来。

一抬头,模糊的视线中,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吸引了她的注意。

车后座坐着一个人,车窗是降下来的,那人好像在看着她。

可她看不清,只依稀觉得对方的身影轮廓十分熟悉。

直到那人冷冷开口,说了‘上车’两个字,语气不容置喙,她不由打了个激灵。

是梁先生!

他的声音清冷低沉,很有辨识度,无数个晚上,这个男人在她耳边低语……

她不会认错的。

“梁先生,你在跟我说话吗?”

“难道跟鬼?”

“……”

“上车,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已经很晚了,送你回去。”

桑恬犹豫片刻,考虑到这个时间确实不好打车,于是扫着盲杖朝黑色轿车走了过去。

她故意避开梁非城,拽开副驾车门,坐在了前面。

对此,男人没说什么,但眉头锁得更紧,面色也十分阴沉。

车内气压极低。

司机大气不敢喘,默默把车开起来,先到桑恬住的幸福小区。

“桑小姐,到了。”

“谢谢。”

桑恬推开车门,扣紧怀里的包下了车。

不及她关上车门,后座传来梁非城幽冷的声音:“你捡钱的样子,很丑。”

她心头一沉,扶着车门的手一点点收紧。

梁非城送她一程,她本想道谢,但他的话那么难听,她索性把感谢的话憋了回去,关上车门,扫着盲杖往小区里面走。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梁非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三年前,他们本来要订婚的,没想到订婚前一晚,发生了意外……

有目击证人,亲眼看到她将他大哥推下天台,然后两人一起摔了下去。

那时他大哥正值新婚燕尔,和南雪办完婚礼没多久,两人度完蜜月从国外刚回来,居然就遇上这种事。

他是真的没想到要成为自己未婚妻的人,居然一直觊觎着他大哥。

桑恬啊桑恬!

你是真的失去记忆了吗?

“先生,回老宅吗?”

司机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嗯了一声,司机立马将车开动。

一路上,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抵达老宅已是凌晨一点。

他带着一身微醺的酒气进屋。

先他一步回来的南雪辗转难眠,这会正穿着丝绸质地的睡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在等他。

见他回来,南雪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抓起酒瓶,一边往杯中倒酒一边说:“阿城,今晚我在绿洲酒吧看到你了。”

梁非城一言不发,漠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楼梯方向走。

南雪冷哼,“以你的身份,不会去那样一家小酒吧,是为了桑恬吗?”

“不是。”

“那个女人害你大哥昏迷整整三年了,医生说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阿城,答应大嫂,别对那个女人心软。”

梁非城沉默不语,神色凝重。

见他脚步停住,不说话,南雪继续提醒他,“桑恬背叛你,勾引你大哥,让你大哥成了植物人,她罪不可恕。”

男人冷笑,“既然她罪不可恕,你怎么还上赶着给她送钱?”

“我怎么可能给她钱,那不是真的钱。”

梁非城眉头皱起,又听南雪讥讽道:“你才是真的给她送了三年钱,你和桑恬的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可以睡她,折磨她,反正那种贱货不睡白不睡,你把她睡烂都行,但你不能对她动真心,她不配。”

“听见了吗?她不配!”

南雪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

她端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就将高脚杯用力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动静惊动了送她回来,借宿在一楼客房的许安好。

女人披着一件外套神色慌张地走出来。

发现梁非城在,女人立时露出笑容,“阿城,你回来了。”

“嗯。”

男人神情冷漠,踏着旋转楼梯上了楼。

注视着男人高大挺括,有些疏离的背影,笑容逐渐僵在许安好脸上。

他还是那么克制地与她保持距离。

她爸妈已经登门拜访过梁父梁母几次,暗示她和梁非城老大不小,门当户对,该把婚事订下了。

目送梁非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她看向趴在沙发上情绪失控,痛哭的南雪,无奈走过去,把人扶起来哄回房间。

“安好,桑恬该死!她该死!”

“我和文哲刚结婚,她就勾引我男人,害我年纪轻轻守活寡。”

南雪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当年就该把她送进监狱,让她牢底坐穿。”

许安好叹了口气,“还不是桑家人过于注重颜面,宁愿登门下跪致歉,都要保桑恬,说到底最心软的那个,是阿城。”

“就算当时让巡捕抓了桑恬,桑家人肯定帮她请业内最好的律师,刚好她失去记忆,眼睛还瞎了,那么无助可怜,桑家人会竭尽所能地帮她减刑,死刑是别想了,无期也不大可能。”

说到这里,许安好又是一声叹息,“虽然最终以她被逐出家门,桑家人不再管她的死活画上句号,但让她这么逍遥法外,确实太便宜她了。”

南雪一哽,“听说她眼睛能看见一点了?”

“监视她的人是这么说的,她去医院做过详细的检查,医生说她有复明的可能。”

南雪狠狠攥着拳,眼泪直流,“说不定她失忆是装的。”

“我也觉得她是装的。”

许安好附和道:“你想呀,她在即将和阿城订婚的节骨眼,勾引有妇之夫,事情败露,文哲哥还摔伤那么严重,她无颜面对梁家人,借着头部重创的由头装失忆不是没可能。”

南雪越听越气,“她八成是为了逃脱罪责,故意装失忆,安好,三年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凭什么文哲躺在疗养院,她却没有事?我恨不得她去死,她该死!”

许安好沉默片刻,拍了拍南雪的肩,凑近女人耳边,低声说:“想要桑恬死,其实很简单,她现在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雇个人,开车……弄成交通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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