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青梅消失五年后,顾医生再度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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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芽其实没有失踪。

黄明涛周四晚上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杭州有个短剧行业论坛,本来是他自己去,临时有个资方会议撞了时间,问她能不能替他去,顺便在那边把项目组新招的两个编剧面试一下。

姜芽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订了周五早上的高铁票,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就出了门。

在杭州的两天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听论坛,下午面试,晚上改剧本,回到酒店还要跟李可对项目进度。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调成了静音,后来没电自动关机了,她也没注意到。

等终于忙完手头的事。

论坛结束了。

面试结果发给了黄明涛,新剧本的修改意见也整理好发给了李可。

姜芽靠在酒店床头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涌进来,震得她手都麻了。

关小棠打了十好几个。

秦岳打了好几个。

沈聿打了好几通。

最多的是一个备注为“狗”的联系人——有个灰蓝色天空头像的人。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片刻,点开他的消息列表。

最早的一条是四十八小时前,最近的一条是今天凌晨——“开机给我电话。”

姜芽拿枕头垫在后腰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马上抿住。

她想起他母亲发的那条朋友圈,想起那个女人坐在他对面笑得一脸灿烂,想起他回了北京第一时间被她拒接的电话。

她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肯定是误会,但她不想解释,也不想听解释。

她就是醋了。

她给他回了个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熬了一整夜没睡,嗓子眼里含着一团砂纸。

姜芽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语气尽量放得平淡又随意:

“手机没电了刚看到,你找我干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明显压着什么东西,又沉又闷,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

“你今天能不能回来。”

姜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能听出他压抑的戾气,那种她从十五岁起就能从人群里一眼识别的、属于顾承野的特有情绪——

把所有暴烈都压在胸腔里,表面上只剩一层薄薄的冷静。

她知道他是憋着一口气在跟她好好说话,也知道这口气随时可能炸。

姜芽在心里骂了一句:活该。

谁让你跟别的女人吃饭。

谁让你十三天杳无音信。

谁让你妈发朋友圈说好多年没热闹过了。

“不能,这边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姜芽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今天杭州下雨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她以为他要发火了,结果他只是说了句“行,知道了”。然后他说那你忙,挂了。

姜芽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看,

心空的慌。

然后从床上弹起来,把摊在床上的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箱,打开手机订了最近一班从杭州飞北京的机票。

她一边拿脚勾着行李箱拉链,一边给关小棠发语音:“帮我叫辆车去萧山机场,四十分钟后到楼下。”

关小棠秒回了好几条语音尖叫:“你终于活过来了!你知不知道顾承野找你找疯了!李伟说你哥那天在楼下差点跟他打起来!”

姜芽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床上,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拿起口红涂了一下又拿纸巾擦掉了,太刻意。

最后还是素着一张脸出了门。

杭州到北京的航程两个多小时。

姜芽靠在舷窗边上,窗外是厚厚的云层,夕阳把云海染成了一片金红色的汪洋。

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夏天,他蹲在廊庭里看她看《红楼梦》,雨打芭蕉的声音响了一整个下午。

那时候她就想:这个人要是以后娶了别人,她就在他的婚礼上下雨,淋死他。

后来她以为他真的要娶别人了。

现在她坐在飞回他身边的飞机上,窗外晴空万里,没有雨。

……

顾承野挂了电话以后,把手机往副驾上一扔,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会儿眼。

左臂的石膏从手腕一直打到肘弯,绷带外面套了件宽松的黑色夹克,袖口空荡荡地垂着,遮不住指节上那些还没愈合的擦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几天的。

从西雅图回来发现她不见了,听到季风在楼下说“你俩好不了”,到刚才她在电话里冷冰冰地说“不能”——

每一件事都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来回锯。

但直觉告诉他。

她会回来。

而且很快。

他发动了车,直奔机场。

没错,他要去抓她。

姜芽拖着登机箱从T3到达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素着一张脸,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这几天在杭州忙得脚不沾地,睡眠严重不足。

她刚把手机掏出来准备叫车.

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顾承野靠在那辆黑色奔驰旁边,黑色夹克裹着颀长的身形,左臂的石膏在到达厅门口的灯光下白得刺眼。

他瘦了很多,颧骨比两周前更凸了,下颌线削出锋利的棱角,眉骨下面的那双眼睛直直地钉在她脸上,又深又沉,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再次消失。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大步走过来,右手一把接过她的行李箱,左手——

那只打着石膏的左手——不由分说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挣不脱。

他拽着她穿过人群,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自己绕到驾驶座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车里的气压骤然降低。

顾承野没有发动车。他两只手攥着方向盘,打了石膏的左臂架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姜芽咚咚的心跳声。

时间一秒秒的过。

一秒。

两秒。

三秒。

……

然后,他的声音像闷雷一样炸开。

“好玩吗?”

“姜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是不是觉得,每次你一走,老子就应该乖乖地坐在北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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