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压低声音，凑近了和她咬耳朵。
什么，一万块扎个小人？
云卷顿时来了劲，点头如捣蒜：“干干干！”
她朝对方伸出手：“头发、血液、指甲？”
“没有！等会儿我会换一身白色的巫师法袍，在胸前别上蓝玫瑰胸针，带着人从你摊位前过去。
“走在我身边，距离我最近那个，穿黑色巫师法袍的，遮着脸都让人觉得好看的，就是目标。
“媒介要你自己想办法弄到，不能牵连到我，怎么样，接不接？”
给得实在太多，对面扎小人的摊位一次才收十金币，云卷想都没想：“接！但你要先付钱！”
女人一咬牙：“好！成交！”
付给云卷一百金币后，女人说了自己的要求：
“到时候你就用最粗的针给我狠狠扎他，最好让他痛到几天下不来床！记住没？”
云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放心，包你满意！”
女人似乎是不太信任她，又加了码：
“你要是办好了，我额外再给五十金币！”
额外再给五千？
云卷面容一肃：“好的，绝对给您办得妥妥的！”
女人见云卷上道，满意点头，转身急匆匆离开了。
云卷视线停留在对方跑远的背影上。
对方脑门边，冒出了一朵向外溢散黑色光点的“恶意”云团。
轮廓是鸡腿的形状。
说起来，她还没薅到过“恶意”呢，不知道会煮成什么？
颠了颠手里的金币，过够手瘾后，云卷把金币收好，装进猪猪兜。
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待会人到了要怎么弄到媒介呢？
让蝙蝠去薅头发？
“等等，我蝙蝠呢？”
云卷一摸衣兜，空的。
环顾一圈周围，也没见到。
最后顺着“血契术”感应，抬头看到蝙蝠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出去逛街了。
应该是逛街吧，一个摊位接一个摊位地飞。
没有离她太远，还在“血契术”范围内。
云卷刚想扯血链把蝙蝠喊回来，就看到下单的女人已经出现在摊位前。
白色巫师法袍，胸前别着蓝玫瑰胸针。
身侧不远走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穿黑色巫师法袍，头发是长的，没戴兜帽，遮着脸都挡不住的好看。
全都对上了！
“怎么这么快！”
眼看对方就要从摊位前走过去。
喊蝙蝠回来还得跟他写字沟通，有点来不及。
云卷只能亲自上了！
又得浪费一枚金币的摊位费！
死蝙蝠，关键时刻掉链子！
心里骂骂咧咧着，云卷一点不敢耽搁，还有五千尾款没拿到呢！
她摸摸脸上的面罩，确定完好遮着，深呼吸一口气，从猪猪兜里摸出出门防身带的小刀，几步冲出摊位，迎面撞向目标。
“哎呀！”
云卷匆匆从长发男人身边跑过，一不小心撞到了对方怀里。
双开门！这人绝对的双开门！大胸肌！
发黄的心在抖，手却稳如老狗。
小刀从对方发尾掠过，一小截头发顺利到手。
头发的主人还感觉不到被扯头皮的疼痛。
云卷一边为自己快速设计出的套路自得，一边人还半趴在对方身上。
她一副回神刚反应过来的模样，满脸歉意地站好，和长发男人拉开距离：
“对不起！阁下！我的宠物跑出来了，我怕它丢了，所以比较着急，很抱歉撞到您！”
云卷边说着边抬头，本想看看对方现在的情绪，自己的目的有没有暴露。
不想“天赋”视角还没切换到位，先对上了一双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入眼的淡漠眼眸。
云卷一下被那双眼里的审视摄住。
被吓到了，也不妨碍她演。
云卷吓得转身就跑，朝着前头蝙蝠的方向急匆匆追去。
连逛街的蝙蝠都被她利用上了，简直完美！
原地长发男人看着云卷跑到一个摊位前，急切地抓住一只飞着的蝙蝠，蝙蝠也没挣扎反抗。
他眼里的审视淡去。
走在他边上别着蓝玫瑰胸针的女人，在云卷和他撞上时，已经走到了更前面，丝毫没有等等他的意思。
两人像是两个恰好走在一起的陌生人。
云卷没注意到这一幕。
她抓了蝙蝠，往兜里一塞，又续费去了。
一晚上平白多花了两枚金币，云卷有些心疼。
但想到已经到手的一万块，即将到手的五千块，云卷又疼不起来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哼着歌回到摊位前，云卷把蝙蝠一扔，声音莫得感情：
“自己去玩！别打扰我赚钱！”
跑出去玩刚被逮回来的工具蝙蝠：“……”那你别把我抓回来啊！
挑了个最顺眼的白布小人，云卷拉开拉链，把手里那截头发塞进去。
重新拉上拉链，形成闭合的人形，注入诅咒巫力，诅咒小人就起作用了。
至于转化巫力的“恶意”怎么来——
云卷把最大号的针往小人身上一扎，嘴里骂骂咧咧：
“让你吓我！让你吓我！”
蝙蝠一抖，缩成鹌鹑窝在桌子一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恶毒的女人，又在害人了！
和摊位隔了一段距离，通往黑市二楼的楼梯口。
司兰月一脚刚踩上台阶，脚步突然一顿。
就在刚刚，他锁骨的位置痛了一下。
司兰月皱眉停在那。
因为很快他的腹部就跟着痛了两下，后背痛了三下，头痛了一下。
是被针扎的感觉。
而且是很粗的那种针。
司兰月脸色冷下来，唇角凉凉地勾起。
这是……有人在对他扎小人？
这么新奇的体验，还是他平生第一次。
毕竟认识他、知道他的人，谁敢往他跟前伸爪子？
眼前浮现刚才被撞的一幕，手臂还残留着对方扑在身上的柔软触感。
他平日里不喜人触碰，走在路上光是一身摄人的气势，就能吓得人不敢靠近。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往他身上扑，还扑成功了。
司兰月垂眸，捏起一缕发丝。
原本差不多长度的头发，有一处，明显比其他发丝短了一截。
他身形一转，原路返回，进黑市的线香店买了根线香。
用请神巫力点燃线香，掐断一根头发，在线香上烧化。
没多久，两缕“追踪术”独有的烟气从线香上冒出。
一大一小，如丝线般。
粗的那条缠上司兰月的发尾，细的那条向着远方延伸。
司兰月目光看向细烟延伸的方向，长腿迈开，一步跨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