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脸色一垮。
“你不卖你跟我介绍半天?”
“就是想看你想买又买不到的样子啊。”索依乐呵呵道。
时雪无语,“你幼不幼稚?”
索依笑眯眯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威胁我?虽然你修为似乎略微比我高一点,但我可不怕你。”
时雪看着索依,忽然察觉到一个奇怪的细节。
便问道:“这子蛊种下去之后,会有什么影响吗?母蛊就完全不能操控子蛊了吗?如果强行摧毁子蛊会怎么样?”
索依感觉有些奇怪,明明她都说了不卖,眼前这少年为什么还问这么多?
好奇心还挺旺盛……
索依原本不想回答,但看时雪一双眼睛清明澄澈,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影响么,自然是有的——只要在一定范围内,母蛊就能够感知到子蛊的方位,而子蛊如果长期感应不到母蛊,就会产生进化意识,它会想要自己变成母蛊,这导致它会开始慢慢吸收宿主的血气、灵力……但只要母蛊不死,子蛊是变不成另一只母蛊的,只会让宿主很难受。”
时雪若有所思,“那这玩意儿很难培育了吧?”
“那我不能告诉你。”
时雪露出失望的表情,又问道:“那子蛊要是被强行摧毁呢?”
索依已经完全被时雪牵着走了,想到这并不算是什么隐秘,便道:“子蛊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如果想要强行杀死它,那么它从察觉危机到死亡的这段时间里,会疯狂攻击宿主。如果它感应到宿主有生命危险,也会失去理智,凭借本能快速抽取宿主的血气灵力。”
时雪恍然大悟,“难怪你修为增进不了,原来是因为你不敢杀死你身上的子蛊啊。”
索依脑子里仿佛一个晴天霹雳轰下来,她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随后脸色一点点转为煞白。
时雪怎么会知道她修为无法增进?!
她……她是从刚刚这些谈话里推测出来的吗?
不对……如果她没有提前猜测,她不可能问出这些问题。
也就是说,她更早之前就猜到了,刚刚问这些不过是为了验证猜想罢了。
索依只觉得脊背冷汗直流,勉强冷静下来后,才咬牙恨声道:“奸诈!无耻!”
时雪安抚道:“你别激动,我又没对你怎么样,我只是和你随便聊聊。”
“我不会再和你说话了!你给我滚!”
看到索依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时雪不着急,更不害怕,厚脸皮道:“所以,你其实也没办法一直待在这里对吧?抓你的人只要带着母蛊一直走,总能发现你的踪迹,你现在日复一日没法修炼,以后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不如和我合作……”
索依脸色一阵变换,很是难看。
时雪的确是说中了她的困境。
就在时雪以为索依可能会动摇时,索依忽然恢复了沉静的冷峻面容,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声道:“你这么阴险狡诈的人,我和你合作绝对没有好处!”
时雪无奈摇头。
偏见,你这是偏见!
眼看索依眼里似乎浮现出一层杀意,时雪也略微严肃了一些,好声好气道:“你先别生气,我不会去揭发你的,这样吧,我这几天就住在这棵树上,不会离开,你再考虑考虑。”
索依冷笑,“我何不直接杀了你了事?”
时雪笑道:“那你要怎么和柳家人解释?我自然不会乖乖站着让你杀,等会儿咱们若是打起来,动静一大,村民们也会起疑的。”
索依脸色更难看了。
她真是从没见过这么狡猾无耻的人。
冷哼了一声后,索依愤愤然转身回了柳家农舍,恨声诅咒道:“树上蚊子咬死你!”
时雪笑了笑,不以为意。
天色暗了下来,时雪静心修炼了一会儿后,在心中捋了捋思绪。
她的猜测应该没错,索依现在的修为和她被抓时的修为对不上。
可她处境如此不利,为什么还能安然窝在这个小山村里,甚至被时雪戳穿窘境后还能快速镇定下来呢?
难道……
她还有后路?
时雪想了很久也没什么思绪。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时雪看到农舍里走出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
想必就是那柳氏的大儿子了。
她睡在树上,树叶浓密,那柳大没注意到她,扛着锄头便去田间务农了。
片刻后,柳二背着书囊,也出发去东河乡的书塾念书了。
临近中午,柳氏提着食篮去给田间的大儿子送饭。
看着柳家三人一个个离开,时雪蹙眉思索许久。
片刻后,她跃下树,翻墙进了柳家。
索依看到她不请自来,气得脸都白了,“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吧?我想杀你,有的是办法,我还能让你生不如死。”
时雪施施然坐下,淡笑道:“女孩子家的,动不动打打杀杀,你这样子让柳大柳二看见了,他们该吓坏了。”
索依听到柳大柳二,表情顿时有些憋屈,一时间更拿时雪没办法。
时雪眼神微闪,闲聊似的开口道:“你若不是被逼无奈,其实在这东河乡过着凡人的日子也蛮不错的……诶,柳大柳二,你更喜欢哪个?”
索依脸色一变,又羞又恼:“你这人忒不要脸,这关你什么事?”
时雪调皮眨眼,“我帮你参考参考嘛,我最懂男人了。”
“用不着!”
时雪摸着下巴,含笑道:“虽然他们远远逊色于我,但我看柳大强壮,柳二温雅,从凡人嫁娶的眼光来看,这两人倒也勉强能看得过去……”
索依还是个年轻姑娘,听时雪说这么一番厚颜无耻的话,脸颊浮上红云,气得拿起扫把撵人,“你给我滚出去!”
时雪叹了口气,抓住扫把柄,淡淡道:“索依,何必呢?他俩你一个也看不上,这东河乡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嫁给他俩中的一个,你这一生也就如此了,你甘心吗?”
索依呆愣住了,眼神里充斥着不可思议,讷讷道:“你……你……”
时雪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唯一解决这子蛊的办法,想必就是通过怀孕生子,对吧?”
索依大脑已经几乎无法思考,她又惊又怕地盯着时雪。
良久,放下手里的扫把,颓然坐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