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先闻鸡鸣。
李锦年起了个大早,身体说不出的轻盈畅快,新肉身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而且境界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境。
以五嫂的说法,他现在已经有了冲击完美筑基的资格。
跻身脱胎境,需要打通体内的大半窍穴,而完美筑基,则需要打通所有窍穴,整整三百六十一个。
一般人根本做不到,一是资质不够,二是身体承受不住。
哪怕开辟了这么多窍穴,寻常武夫的肉身也无法承载这么多真气,好比身体是一个桶,超出的部分只会溢出,始终都只能装下一个桶的数量。
而李锦年不同,他的肉身已经被重塑,哪怕再多再精纯的真气,也能吃下。
校场上,将士们陆陆续续的穿好衣甲,开始一天的训练。
当他们看到李锦年的身影,目光里多了一股敬畏。
如果说闯过第一天的残酷训练,他们只是有些钦佩罢了,那第二天对阵校尉的实力和手段,绝对称得上是震撼和折服。
王爷不只是过来作秀的,他是真的一天天在变强!
“今天练刀,列阵,出刀!”
王教头对着众人下令。
接下来的功夫,李锦年跟在队伍里面,跟着王教头的节奏,如何出刀,什么时候收刀。
不过很明显,他的速度比不上其他人,倒不是说刀太沉,他提不起来,而是抓不到合适的节奏。
这些基础刀法对将士们来说,早已是滚瓜烂熟的东西,可李锦年毕竟是第一次练习,需要持之以恒的重复。
很快来到休息时间。
李锦年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继续训练。
过程中,王教头看着他的动作,上前指导道:“王爷,或许你还是适合练剑,你把出刀想的太复杂了,刀和剑极为相似,最大的区别,就是想法不同,剑为百兵之君,重在术法,而刀不同,只为杀敌而生,大道至简。”
“当然了,如果学会了剑,那刀自然也不在话下。”
李锦年听罢,缓缓点头。
觉得有些道理。
他记得二哥曾经传授给他一门剑法,名为潮汐月剑诀。
据说这门剑术来自青冥州的扶摇剑宫,是二哥自幼上山所学。
眼下炼体刚刚突破,距离石肌百炼第三炼还有不少距离。
不如先学习一门剑术。
李锦年在军中寻了一把剑,开始了自己的练剑生涯。
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不断演练起剑法招式。
原本晦涩难懂的剑诀,变成了一个个小人,在大脑里挥舞起剑术,劈、刺、点、撩、崩......
演化到极致,脑海出现了一抹水光月面,皎洁升起的大月,剑气层出不穷,清辉如歌。
重慢而不深究快。
隐隐之中,他好似领悟了剑诀的真谛。
剩下的就是多练。
按照小人的动作挥舞了一遍后,李锦年才发觉这门剑诀的玄妙,变化无穷,藏气出剑,气无穷,则剑无穷。
每一剑在慢而不在快,跟随真气的流动,将体内的剑气蓄势,发挥到极致。
真没想到,兄长们虽然离去,可他们的传承依旧在自己的身上。
大兄以炼体闻名,一拳破万法,肉身比肩妖王,都毫不逊色。
二兄擅长剑法,一剑可破三千甲士,素有小剑尊之名。
三兄枪法无双,气势骇然,连破敌国十八将而不败。
【天亮练剑,训练一个早上,剑术经验骤增,潮汐月剑诀获得100点熟练度。】
【潮汐月剑诀初步娴熟,跻身入门层次。】
每练一遍,他们的身影就在李锦年的心中清晰一分。
足足练了一个早上,直到身子承受不住,他才停下。
所有人都累得够呛,但没人抱怨,因为他们看到王爷还在队伍里面,满脸是汗,身体摇摇欲坠,还在坚持。
“剑术再精妙,如果体魄跟不上,终究是水中望月,接下来,我还得加强肉身的修炼。”
李锦年发现每次演练一遍剑术,真气都会迅速消耗一空。
看来炼体和练剑需要同时进行了。
正当所有人坐下来,安心享用午饭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北都营。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守门的将士将一个黝黑面容,身披铠甲的高大少年拦在外面。
高大少年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叫闲杂人等,我爹是镇北军玄武营都节统帅,兼任司法参军,说个不好听的,你们如果犯事,我爹能把你们全关牢里。”
“老子更是玄武营都指挥,大你上官三级!你个小小的看门小卒,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那名看门的士卒,即使听到一连串的官衔,也没有半点后退,目光坚定,一直握着刀柄。
高大少年见他还是不放行,实在没了耐心,掌心浮现出淡紫色真气,一巴掌瞬间扇出。
“不识抬举的东西!”
这一下可谓是全力出手,即使不死,下半辈子估计也只能躺在床上过一辈子。
看门士卒拔刀而出,即使面对强敌,他也没有任何退缩。
因为军规在此,看门就是他的职责,哪怕遇到任何危险,他都不能后退。
这就是镇北军的规矩,没有军令,死战不退。
好在下一瞬,有一道金黄色真气抵挡而来,仿佛龙象啼鸣,替他挡下了这一掌。
“堂堂军官,与一个士卒置气,也配在镇北军中任职?”
真气对碰,溅射出大片烟尘。
李锦年的身影出现在士卒身前,脸色说不出的冷酷,身后的将士皆是无比振奋。
显然看到王爷出手,他们极为期待。
李锦年的神情却是无比阴沉。
若不是他出手,这名士兵怕是要被打死。
此人出手如此狠辣,看着极为眼熟,听对方自曝家门,说是玄武军麾下。
想必是李嵩喊来的走狗了。
自己那个小人叔父,虽然看起来不堪入目,品行极差,权力却是实打实的大。
镇北军兵权一共分为三份。
一为父亲麾下早年南征北战的百战精锐,是绝对的嫡系。
二是诸位兄长打拼十年积攒的家底,是神将府的子弟兵,算得上是中坚力量。
这第三份,正是李嵩为首的旁系,里面充斥了外姓异族的士兵,加上灭六国补充的降卒,有许多都在里面任职。
其中为首的就是四大营:玄武营,朱雀营,白虎营,青龙营。
这玄武营正是李嵩亲自统领。
对于李锦年的出手,高大少爷显然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的修为有了如此的提高。
不过很快他便冷笑道:“你骂我不配为军官,那我同样有一问,你一个武道不通的病秧子,也配坐镇北王的位置?”
“李玄夜,你放肆!”
此时,大嫂洛春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李锦年的身后,她看向李玄夜的眼眸里,满是怒火:“此乃神将府钦定之事,哪怕是李嵩在此,也没有插话的余地,更何况是你?”
经过大嫂这么一提醒,李锦年终于想起。
这个小子名为李玄夜,乃是李嵩的亲儿子。
据说天赋极高,十四岁便踏入脱胎境,如今更是一只脚迈入了周天境,有人说,他是最有希望在二十岁之前,成为先天宗师的存在。
李玄夜吐出嘴里的尾巴草,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向李锦年:“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入了修炼大门,但终究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我李玄夜,平生最看不惯躲在女人背后的废物!”
李锦年听罢,不怒反笑:“毕竟是个小屁孩,不懂也正常。以后你就懂了,躲在女人后面,也是一种本事。”
李玄夜终归是少年心性,见没有惹怒对方,拳头攥紧道:“李锦年!敢不敢来打一场!”
李锦年淡淡道:“小孩子才喜欢打来打去。”
他如今刚刚突破筑基,根基不稳,不如多花点时间在修炼上。
听到这,李玄夜面色难看,咬牙道:“你别高兴的太早,王位迟早是我父亲的!朝廷的圣旨不日便至,到时候还有你还有你的几个嫂嫂,全部都是我父亲的囊中之物!”
此时,李锦年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缓缓转身:“你侮辱我可以,因为我本来就是一团乱泥,但你侮辱她们,就是在侮辱我的兄长,向我神将府宣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