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声音加入争吵。
“谁抢我币了？”
“二百零九号，你屁股底下压着三个！”
“那是我的复活币。”
“你连命都不是自己的，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周野举起步枪。
“听起来挺有精神。”
林雅握住法杖。
“赵虎平时没这么吵。”
暗灯探出头。
“一个不吵，三百多个叠在一起，菜市场都得关门。”
宋真转动钥匙，第四节车厢向两侧打开。
原本位于车窗外的黑色深海瞬间消失。
五颜六色的光从门缝里挤出来。
里面是一座看不到尽头的老式街机厅。
地板上铺着黑白相间的方格砖。
天花板上挂着一排又一排的日光灯管。
好几百个街机顺着两边排开，屏幕上正运行着各种各样的游戏。
有格斗的，有射击的，还有赛车的。
甚至还有一些画面扭曲得很厉害的闯关游戏。
每一个机器前面都坐着一个男人。
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身高和侧脸。
身上穿的也都是相同的炎黄九鼎盟战斗服。
每个人的脚边上都放着一个狙击枪。
全都是赵虎，这里坐着的居然全都是赵虎。
整整三百七十二个赵虎，这时候没有一个人回头看过来。
他们只是盯着屏幕，在每一个街机的最上头，都飘着一个投币口。
投币口那有个屏幕，上面正流动着一串串的时间。
【剩余存在时间：21年。】
【剩余存在时间：8分钟。】
这些数字正在不停的往下掉。
只要游戏输掉一局，头顶的数字就会少了一大截。
在最中间那个最大的街机屏幕上，此时显示着一排文字：
【玩家人数：372。】
【可离开人数：1。】
【本轮胜者，将继承全部赵虎身份。】
【失败者转化为游戏币。】
苏璃手里的平板上，在这个时候一下子蹦出了三百多个一模一样的信号源。
“他们每一个人，都带着赵虎的一部分现实身份、记忆还有职业印记。”
林雅把法杖抬了起来。
“要是我们把他们全都带走，能不能重新拼回一个完整的赵虎？”
苏璃一时间没有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最里面的一个街机突然响起了游戏失败的声音。
屏幕一下子变成了红色。
坐在那个机器前面的赵虎身体突然卡在了那里。
他脑袋顶上的时间直接变成了零。
【游戏结束。】
那个投币口开始往下落。
赵虎的身体也跟着直接变成了一个沾着血的游戏币。
接着，这颗硬币就掉进了机器里。
街机的屏幕在这个时候重新亮了起来。
【获得续玩次数：1。】
旁边的一个赵虎伸出手，在开始键上按了一下，直接用掉了那个由同伴变成的硬币。
暗灯张了张嘴。
宋真看向手背上的乘客名单。
名单中的赵虎状态已经改变。
【身份重复数量：371。】
【街机厅正在筛选唯一存活主体。】
【列车长已修改第四车厢通关条件。】
【通关要求：宋真必须亲手选出一个真正的赵虎。】
广播在街机厅上方响起。
列车长的声音传遍大厅。
“临时乘务员，欢迎参加身份淘汰赛。”
“你有三十七分钟。”
“选对，带走一个赵虎。”
“选错，所有赵虎都会变成游戏币。”
宋真皱了皱眉，反问道。
“我不选呢？”
“那就由三百七十一个赵虎，选出一个你。”
所有街机屏幕同时熄灭。
下一秒，屏幕重新的亮起。
画面中的游戏角色全部变成了宋真。
三百七十一个赵虎同时停止按键。
他们一点点地转过头。
数百张相同的脸看向门口。
最年轻的那个赵虎指向宋真。
“兄弟们最终BOSS刷新了。”
三百七十一个赵虎同时抬枪。
数百根枪管在街机灯光下转动，全部对准宋真。
“最终BOSS，开怪！”
最年轻的赵虎扣下扳机，枪声瞬间连成一片。
附魔狙击弹交叉穿过街机厅。
机器屏幕成排的炸开，碎片卷入了弹道，又被后续子弹打成粉末。
“进行防御！”
周野单手举起了防爆盾。
然后三名特勤队员迅速的并排。
林雅站在最后方，也拿起了手中的法杖压下，暗影屏障贴住盾面展开。
第一轮子弹砸了上来。
一名特勤队员的手臂当场脱臼，脚下向后滑出了数米。
宋真展开披风。
【雾影开启。】
身体虚化的瞬间，他冲进弹雨。
十几发子弹改变方向。
它们追着他手背上的乘务员纹路飞行。
乘客身份无法虚化。
一个子弹擦过披风，另一个击中宋真的肩侧，血洒在一台赛车街机上。
宋真顺势翻过机器。
后面的赵虎再次开枪。
屏幕中的赛车刚冲过终点，就被子弹打成黑屏。
暗灯躲在盾牌后面喊道：
“那台车赢了没有？”
“车报废了，司机活着。”
宋真踩住街机顶部，跃向最近的中年赵虎。
那名赵虎立即松开狙击枪，拔出军刀。
宋真先一步贴近。
短刃挑中枪带，整把狙击枪飞向半空。
左手同时按住对方后背。
万藏窥影深入血肉。
【现实身份：赵虎。】
【身份完整度：31%。】
【记忆状态：完整复制。】
【灵魂波动：同源。】
【职业印记：远程狙击序列。】
连右手虎口的老茧厚度都被标注出来。
中年赵虎一肘撞来。
宋真侧头避开，抬脚将他踹进座椅，转身冲向另一名头发发白的赵虎。
扫描结果再次出现。
身份完整度，31%。
第三个赵虎只有上半身，腹部以下接着街机电源线。
仍然是31%。
第四个，机械化赵虎。
第五个，脸上爬满灰线的赵虎。
所有结果完全相同。
宋真横刀挡住一个子弹，刀身擦出了火光。
到了现在雾影结束。
三十多根枪管马上转向。
“找到真的了吗？”
林雅着急的喊道。
“没有真的。”
宋真甩出蛊须，勾住天花板灯架，借力荡回去了防线。
周野侧身让出空隙。
宋真刚落地，林雅便收紧屏障，子弹紧跟着撞上黑色光幕，震的她法杖不断下沉。
苏璃盯着平板。
“你确定？不同年龄的赵虎，他们却相似很高。”
宋真擦掉肩侧的血。
“他们不是活了不同时间的人，是同一份赵虎模板被装进了不同外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