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珍霓抬头,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小店里,竟然会碰见时观山。
惊喜的站起来打招呼:“时老师。”
时观山摆手:“叫什么老师,和厉骁一样,喊我舅舅就行。”
又喊着姜珍霓过去坐:“过来坐,正好我跟你说点事。”
姜珍霓听话的过去坐下,见时观山面前的肉串已经吃完,赶紧说着:“要不要再点两串?”
时观山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吃饱了,就是跟你道个别,晚一些我要坐火车回沪市。”
姜珍霓更意外:“你可以回去了?”
时观山叹口气:“我那点问题早就没事了,只是回程的手续一直在耽误,不过我这次回去转转,还是打算回来的。”
姜珍霓更意外:“你……还要回来?”
时观山点点头:“我还是蛮喜欢这里的,但是这里医疗太落后了,我打算留下看看能不能发挥点作用。”
姜珍霓更佩服了,这个地方真的很苦,很荒凉,离开的人恐怕没几个愿意回来的。
除了……她吧。
时观山看了眼小店的环境:“这个店啊,还是周厉骁带我来过,我听说他们都不在?”
姜珍霓点点头:“嗯,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
时观山蹙了蹙眉头:“没事,臭小子命大,肯定会平安回来。”
姜珍霓唇角上翘,露出浅浅的笑容:“嗯,他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时观山还要赶火车,所以也没多聊,又跟姜珍霓匆匆道别。
只是临走时,有句话让姜珍霓没懂是什么意思。
他说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想了下,应该还是说周厉骁会平安回来。
……
吃了饭,姜珍霓她们三人带着牛牛又赶着去坐回去的班车。
吴思琴看着有些阴沉的天:“估计要下雪了,你屋里也该生火了,晚上一定要记住把窗户开个缝,免得煤烟中毒了。”
姜珍霓还不太会用煤炉,也怕放在屋里会中毒,所以家属院佳家家都开始在屋里生火取暖,就她还没有。
她甚至觉得现在的天,还没有苏南的冬天冷。
苏南的冬天,是湿冷刺骨的,像是钻进骨头缝里一样难受。
吴思琴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过去陪你住两天,教你怎么生火,晚上怎么压煤块,这样才能一晚上都暖和。”
姜珍霓犹豫了下,她确实要学,但是又不想和吴思琴睡一张床,因为……那个床周厉骁睡过。
吴思琴又说着:“你们屋外不是有个小床,搬进里屋,我到时候将就一下。”
她也清楚那是人家夫妻的床,她睡上去像什么话?
姜珍霓不好再拒绝:“好,那就麻烦嫂子了。”
吴思琴故作不高兴:“你看你又跟我客气,咱们天南海北的聚在一起就是缘分,对吧?我们又比你年龄大,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姜珍霓弯眸笑着,她真的越来越喜欢这里,喜欢这里对她好的每一个人。
回去的车上,江明月坐在最后一排,围巾裹着脸谁也不搭理。
吴思琴扭头看了好几眼,等下车分散开走了,她实在忍不住,跟姜珍霓和陈霜八卦:“我瞅着副政委媳妇怀孕了啊。”
陈霜没看出来:“我看不出来,我就看着气色不好,刚来的时候小脸白白净净的,还是挺好看的。现在看……有点儿难看啊。”
吴思琴点头:“蜡黄蜡黄的,我瞅着像是怀孕了。”
姜珍霓也没看出来,就感觉吴思琴有时候还挺神:“嫂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吴思琴小声:“我刚看她几眼,她总是摸着小肚子,估摸着是怀孕了。”
说完又挺纳闷:“她上一个孩子掉了没多久吧?够一个月了?怎么就怀上了?”
陈霜也觉得奇怪:“感觉不够,而且你要是这么说,算日子岂不是地震后没多久就怀上的?那她身上还有伤呢。”
吴思琴砸吧了下嘴,哈哈怪笑起来:“没看出来啊,周副政委挺斯文一个人,那方面还挺……旺盛。”
这种成年人的话题,姜珍霓实在不好意思附和。
不过也确实,按照江明月怀孕的时间,应该就是地震受伤那会儿。
真是不要命了!
吴思琴说到做到,晚上让她家儿子一个人睡,她抱着被褥去找姜珍霓。
姜珍霓有些担心:“柱子一个人在家行不行?”
吴思琴心大的很:“没事,我给他把煤火都压好了,十三岁的大男孩,一个人睡没问题。”
她帮着姜珍霓把炉子搬进屋里,按好炉筒。
边安装边跟姜珍霓说着:“你看着啊,这个出烟的口一定要比烟囱高,要不然烟就容易倒灌进来,还有要注意不要被烟灰堵住,也容易跑烟。”
按完又生了炉火,火苗呼呼窜上来时,姜珍霓瞬间都感觉整个屋子都暖和起来。
认真的看着吴思琴怎么做,牢牢记在心里。
吴思琴又拎了一壶水放在炉盖上,反复叮嘱着姜珍霓:“到时候你一定要多小心,看看这里有没有关上。”
说着看了眼窗户:“等三九的时候,零下三四十度,窗户肯定也要用东西封住,要不风呼呼灌进来,屋子也烧不热。”
姜珍霓震惊:“多少?”
吴思琴哈哈笑着:“吓到了?没事的,晚上冷你在屋里睡着。白天出去其实也没那么冷。”
“还有雪大的时候,有一米深,能把屋门堵住呢。”
姜珍霓想过冷,也想过雪大,就是没想过会这么冷,雪会这么大。
一瞬间,更想周厉骁了。
……
天冷,雪没下下来,倒是每天早上都会下一层厚厚的霜,院子里的水缸也会结一层薄薄的冰。
姜珍霓路过营部菜地时,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战士在收大白菜。
还有战士主动喊着:“嫂子,你要白菜吗?一会儿给你送几棵过去。”
姜珍霓拉了下围巾,摇头:“不要了。”
说话时,随着呼吸还能飘出一股白烟。
战士却跑着过来:“前两天营长写信过来,说要给家属院的嫂子们做好保障工作。”
姜珍霓愣住了:“周厉骁……写信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