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谏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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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枪声在原野上空回荡,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

重机枪的枪口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将夜色撕成碎片。

投降的鬼子俘虏像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

子弹的巨大动能将他们的身体打得支离破碎,断肢和碎肉在空中翻滚,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地面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空地中央,那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滩巨大的血肉泥潭。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内脏和脑浆混杂在血泊中,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让人作呕的铁腥味。

一千多名关东军俘虏,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地碎肉。

本庄繁看到了这一切。

从第一声枪响开始,他就被两个东北军士兵架着胳膊,按在空地边缘的最佳观赏位置。

他的眼睛被正对着这片空地,距离俘虏只有不到五米。

当第一排俘虏被屠杀时,他试图闭上了眼睛,把头扭向一边,身体剧烈颤抖。

但霍去疾说过,必须让他亲眼看完。

为此,霍去疾亲自下令:

“把他的眼皮割了。”

两个士兵立刻执行了这道命令。

一个士兵从背后勒住本庄繁的脖子,把他的头死死地固定在半空中,另一个士兵拔出腰间的刺刀。

本庄繁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开始疯狂地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日语叫喊。

但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在两名年轻力壮的士兵手里,就像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鸡。

刺刀贴上了他的右眼上眼睑,冰凉的刀锋触碰皮肤的瞬间,本庄繁浑身打了一个剧烈的冷战。

然后刀锋用力一划,上眼睑的皮肤和皮下组织被整齐地切开,血液从切口处涌出来,顺着他的眼眶往下淌。

然后是左眼。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精准。

两片上眼睑被完整地割下来,士兵随手将它们丢在地上。

本庄繁的惨叫声被淹没在机枪的轰鸣中,没有任何人听到。

而接下来的屠杀,他却能清楚的看到。

他的两只眼球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泪水反射性地涌出来试图保护眼角膜,但泪水刚分泌出来就被风吹干,眼球表面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

他无法闭眼,他的眼眶肌肉徒劳地收缩着,但没有了眼皮,眼球只能瞪得大大的,被迫直视着前方发生的一切。

他跪在地上,两条腿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他的身体。

血液从眼眶的切口处不断渗出,混着泪水,在脸颊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血泪。

在他的旁观下,他的士兵被打成一个个筛子,尸体被子弹撕裂,碎骨和内脏在灯光中飞舞。

那些试图爬走的伤兵被机枪手发现,被专门瞄准扫射,直到身体被打成了两截。

他看到了最后一个还在地上抽搐的鬼子兵。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少年,那是他寄予厚望的侄子,被一梭子子弹从头顶打到脚底,整个人就像一个被铁锤砸碎的血袋,瞬间散了一地。

“啊!啊!!啊!!!”

本庄繁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人类的语言。

他的眼球因为无法眨眼而布满了血丝,干涩的眼角膜上出现了一层浑浊的薄膜,但这层薄膜不影响他看到面前的一切。

精神和**的痛苦,让他彻底崩溃。

他猛地向前一冲,想用额头去撞击脚下的碎石地面,一死了之。

但押着他的士兵反应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拽了回来,另一只手摁住他的后颈,把他的脸重新对准那片还在冒烟的血肉地毯。

“想死?”

那个士兵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没那么容易!好好看着!”

“这些都是你的兵,你要看完。”

本庄繁的嘴唇翕动着,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连串含混的音节。

他的眼神已经涣散,眼球瞪得老大。

当最后一挺机枪终于哑火之后,战场陷入了一种异常沉重的寂静。

霍去疾从指挥坦克上跳下来,他走到空地边缘,扫了一眼那片血肉铺成的地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转过头,对站在旁边的伍六一问道:

“战损。”

伍六一啪地立正,用最大的声音汇报道:

“报告霍司令!此战我军除两名机枪手,换弹链时手指被枪管烫伤外,无一人伤亡!”

“重复,无一人伤亡!”

霍去疾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四百五十辆T-34坦克,对一列被困在原地的火车,和三千名没有任何反装甲武器的步兵,完全是战术碾压。

如果还能出现伤亡,那才是不正常的。

他转过身,正准备朝指挥车走去,又想起了一件事,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把京观筑起来!照规矩,筑在火车站正门口!让后面来的外国记者全都看清楚。”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是!”伍六一这一次的应答,比刚才更加响亮。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用推土机和铁锹,将那一地的碎肉、骨骼、内脏铲到一起,一层层堆叠成一座半人高的小山。

血肉还在冒着热气,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暗红色。

碎骨和头颅被摆放在最外层,眼洞空洞地望着夜空,像是在无声地忏悔。

霍去疾转身,走向跪在空地边缘的本庄繁。

他的军靴踩在血染的泥土上,每一步都踏在本庄繁的心头。

本庄繁跪在地上,膝盖已经陷进泥里,浑身瘫软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他的眼睛因为无法闭合,角膜已经开始干涩发白,但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座血肉京观。

霍去疾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二师团的主力,现在是不是在海城?”

他的声音很冷,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刺本庄繁的心脏。

本庄繁的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被血泪覆盖的脸上扭曲出狰狞的表情。

“八嘎呀路!支那猪!你休想从本中将嘴里得到一个字!”

他嘶吼着:

“本庄繁宁死不辱帝国尊严!你杀了我!杀了我——!”

“找死!”

伍六一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本庄繁的衣领,右拳高高扬起,就要砸下去。

霍去疾抬手拦住了他。

“别打死他。”

他看着本庄繁那张疯狂的脸,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还有用。”

伍六一狠狠地瞪着本庄繁,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将本庄繁像扔垃圾一样摔在地上。

霍去疾正要转身,准备向司令部发报询问侦察机是否有发现,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司令!司令!”

何晨光手里攥着一份电报,三步并作两步跑来,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兴奋。

“这是刚缴获的!”

他把电报递给霍去疾,“本庄繁给第二师团主力发出的求援电报,破译出来了!”

“他们命令第二师团从海城全速向辽阳赶来,执行原定增援计划!”

霍去疾接过电报,飞快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不知死活。”

他折起电报,转向身后的指挥团队,声音骤然拔高:

“传我命令!全军立刻启程,直扑海城!在平原地带,与第二师团主力决一死战!”

“是!”

指挥部里,军官们齐声应喝,声震夜空。

本庄繁听到这句话,浑身猛地一颤。

他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东北军的坦克开始发动,一辆接一辆驶出货场,发动机的轰鸣声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滚雷。

这些钢铁巨兽刚刚屠杀了他的司令部直属部队,现在正朝着他的第二师团主力杀去。

第二师团......

那是关东军最精锐的部队,是皇军之花,是帝国陆军的骄傲。

但现在,他们正毫无防备地按照他的求援电报,往这个死亡陷阱里钻。

他亲手把第二师团送上了死路。

“不!!”

本庄繁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想挣扎,想喊叫,想警告那些正在赶来的帝国士兵,但一切都晚了。

他的声带已经嘶哑,他的身体被死死押住,连站都站不起来。

血泪从他的眼眶中汹涌而出,顺着脸颊的沟壑蜿蜒而下。

“本庄繁怎么办?”

何晨光看着瘫成一团烂泥的关东军司令官,问道。

霍去疾头也不回地走向指挥坦克。

“带上他。”

他拉开车门,翻身上车,最后看了一眼跪在血泊中的本庄繁,声音冰冷如铁:

“他可以免去我们很多麻烦。”

坦克发动,履带碾过残骸,碾过弹壳,碾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第一缕晨光刺破东方的黑暗,照在这片刚刚经历了屠杀与复仇的大地上。

原野中央,那座用碎肉和碎骨筑成的京观,在晨光中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

本庄繁被押上一辆装甲车,透过狭小的观察窗,他看见那座京观正在他视线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但它的模样,已经永远刻进了他那双无法闭合的眼睛里,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前方,海城方向。

钢铁洪流滚滚西进,履带碾过冰封的黑土,火炮直指黎明前的天际。

一场更大规模的决战,正在平原尽头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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