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谏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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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新兵看到那个刚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毛头小子,浑身是血地在坑边疯狂捅刺。

看到那些俘虏像疯狗一样从坑里蹿出来,面目狰狞地夺枪,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比野兽还要凶残。

新兵们终于明白。

这些所谓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人,一旦有了活命的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刺刀捅进你的心窝。

恐惧和愤怒同时在新兵们的血管里炸开。

一个又一个新兵红了眼睛,咬着牙,端着刺刀冲到了坑边。

他们不再发抖,因为愤怒已经烧干了所有的恐惧。

他们疯了一样地用刺刀捅,用枪托砸,用脚踹,用石头扔,把所有试图爬出坑的俘虏全部打回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刀捅进肉里的闷响和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而就在这个时候,死士们开始填土。

一铁锹一铁锹的冻土从坑沿上铲下去,哗啦哗啦地落在坑底的人身上、头上、脸上。泥土混着碎石子,砸在人身上生疼。

坑底的俘虏们疯了一样地尖叫、哭嚎、咒骂、求饶,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喧嚣。

有人在泥里打滚,试图甩掉压在身上的土。

有人拼命往上爬,指甲在坑壁上挠出一道道血痕,然后被上面捅下来的刺刀贯穿了肩膀。

泥土越积越厚。先是盖住了脚面,然后是小腿、膝盖。

坑底的人在泥里跋涉,每一步都越来越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伸出了手,死死地拽住了他们的脚踝。

有人放弃了挣扎,就那么站在泥里,仰着头看着坑口那些晃动的火把和人影,一动不动。

有人还在拼命地往外爬,像泥潭里的泥鳅一样扭动着身体,手指扒住坑沿,刚要翻身出去,就被一刺刀捅穿了手掌,惨叫着坠落。

有一个仆从军的军官,身形瘦削但动作极快,竟然在混乱中踩着别人的肩膀翻出了坑沿。

他落地之后头也不回地往黑暗里冲,双腿跑得像要飞起来一样。

但还没跑出十步,三个红了眼的新兵同时扑了上去,三把刺刀从三个方向捅进了他的身体。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血从他的身下漫出来,浸透了冻土。

“嗡嗡嗡!”

一阵低沉而震耳的轰鸣声,从黑暗深处传来,盖过了所有的惨叫和枪声。

随着轰鸣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坑壁上的泥土簌簌地往下掉。

火把的火焰被震动和气浪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在所有人脸上疯狂跳动,把每一张脸都照得扭曲而诡异。

俘虏们停止了挣扎,停止了哭嚎,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黑暗中的那个方向。

数道巨大的惨白光柱刺破了黑暗。

三十辆坦克从黑暗中缓缓驶来。

但那不是普通的坦克。

俘虏们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模样的钢铁巨兽。

T-34的底盘没变,宽大的履带碾过冻土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但炮塔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推土铲。

足足有三米宽,半人多高,边缘还焊着几排粗大的铆钉,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张学铭让随军工兵,连夜改造的推土坦克。

驾驶舱盖被推开,一个穿着坦克兵制服的汉子探出半个身子,朝常遇春敬了个礼。

“常师长,奉司令命令,推土坦克,前来报到!”

常遇春站在坑边,火光映在他身上,把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朝坦克兵回了个军礼,然后朝着那些钢铁巨兽,缓缓举起了右手。

寒风中,他的手掌张开,在空中停了一瞬。

然后,猛然挥下。

“填坑!”

三十辆推土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常遇春的右手挥下去的那一瞬间,三十辆推土坦克同时挂挡。

履带哗啦哗啦地转动起来,卷起大片的冻土和碎石子,碾压在冻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

推土铲贴近地面,像三十只巨大的金属手掌,把堆积在坑边的冻土、碎石、连同还没来得及清走的鬼子尸体残骸一起,朝着坑口里推了进去。

填土用了整整三个时辰。

惨叫声响了半夜,直到天亮方才彻底停歇。

当第一缕晨光从地平线下面透出来,在凤城北荒原上只剩下让人窒息的寂静。

三十辆推土坦克的发动机已经熄火,柴油的余温在清晨的冷空气中蒸腾出淡淡的白雾。

坦克手们靠在履带上,满身油污和泥土,默默地抽着烟,没人说话。

死士们坐在弹药箱上,手里的铁锹插在脚边的土里,铁锹上沾满了泥和暗红色的痕迹,他们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也没人说话。

新一旅的新兵们三三两两地靠在坑边,刺刀收起来,辽十三背在背上,有人在小声啜泣,有人在干呕。

但大多数人都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望着那片已经彻底改变了模样的荒原。

大坑不见了!俘虏不见了!甚至昨天堆成山的尸体也不见了。

只有那一道道平整的土地,静静地躺在晨光中。

推土坦克的推土铲把地面刮得平平整整,像是在荒原上铺了一层新的地皮。

泥土还是湿润的,泛着黑油油的光泽。

按照张学铭的命令,死士们往上面均匀地撒了一层薄薄的麦种。

晨风从远山上吹下来,拂过这片新整出来的土地,吹起一层细密的尘土,在阳光中闪着金色的微光。

来年的春天,冰雪消融之后,麦子的根须会穿过泥土,茁壮成长。

来年这里,绝对会有一个好收成。

...........

凤城,司令部。

张学铭独自坐在房间里。

系统面板悬浮在他眼前。

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屏上,积分一栏的数字在跳动。

原本已经归零的积分,此刻正在疯狂跳动,直到变成了他从未见过的一串数字。

八万三千五百。

系统详细列出了积分的来源明细。

凤城一战,歼灭日军第37旅团满编四个步兵联队,加上旅团直属的炮兵、工兵、辎重兵、通讯兵、卫生队和警卫部队,总计一万一千余人。

实际到账的鬼子积分大概在四万五千左右。

而剩下的那三万多仆从军,系统判定每人贡献一个积分点。

八万积分。

张学铭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八万积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现在可以随时从系统中,召唤八万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

或者,他可以再拉出八百辆T-34,组成一支真正的装甲师。

或者,他可以召唤一个中队的远程轰炸机,把鬼子在朝鲜的军港炸成一片火海。

但张学铭没有这么做,他有自己的打算。

凤城是饵。

是他钓日本关东军第19师团,日本关东军第20师团的鱼饵。

这两个师团是日本陆军在朝鲜北部驻扎的全部主力。

第19师团驻守在宝山镇一带,距离凤城不过百余公里,是关东军向满洲方向推进的尖刀部队。

而第20师团更靠后,驻扎在朝鲜北部的罗南一带,负责掩护第19师团的侧翼和补给线。

两个师团加起来将近十万兵力,配备有炮兵联队、骑兵联队和航空队,是鬼子在朝鲜北部的全部家底。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第19师团已经在宝山镇完成集结,但第20师团还在丹东一带磨蹭。

如果他现在出手,召集八万大军加上一百辆T-34,他有十足的信心,在三天之内吞掉宝山镇的第19师团。

三天,最多三天。

以T-34的机动能力和火力优势,配上八万精锐步兵的穿插包围,第19师团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第20师团还在后面。

如果他在宝山镇吃掉了第19师团,消息传出去,第20师团就会立刻改变部署。

他们不会傻乎乎地继续朝凤城前进,他们会后撤,会退进朝鲜北部的群山之中。

盖马高原,长白山脉,层峦叠嶂,山高林密。

那种地形,坦克的机动优势会被彻底抵消,步兵推进的速度,会被崎岖的山路拖慢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到那时候,再想消灭第20师团,付出的代价至少要翻三倍,时间至少要拖一个月以上。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他必须忍耐,一直等到第20师团前来凤城,这里是他给这两个师团挑选的最佳坟墓。

凤城位于辽东平原的边缘,开阔平坦,视野极佳,是装甲部队最理想的战场。

除此之外,张学铭还在等一个人。

板垣徵四郎。

他是关东军的参谋长,此战必定会亲自前来。

这个人是九一八最大的战犯,更是华北事变的战犯之一,张学铭决不能放过他。

趁着凤城这绝佳的决战地点,张学铭要趁机活捉此人,当着全东北老少爷们的面,将此人千刀万剐。

就在张学铭脑子飞速转动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三声短促的闷响。

“司令!”

门外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是他的情报参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急,“急电!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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