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七零娇娇有空间,宠坏糙汉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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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记恨上了,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回村的是一辆老解放卡车,车斗里挤了十来个人,都是赶集回村的。

刘婶跟司机认识,招呼了一声,让他们三个上了前面的副驾驶座。

说是副驾驶座,其实就是驾驶室后面加了一排窄得只能放半个屁股的条凳,三个人挤得腿都伸不开。

车在土路上颠了半个多小时,到杏仁村的时候天色还早,太阳刚偏西。

封琅把东西搬回院子,叶清念开始归置。

棉袄棉裤叠好放进炕头的柜子里,搪瓷盆搁在灶房的架子上,小铝锅放在灶台上。

正忙活着,院门被敲响了。

刘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酸菜,“清念,这是我家自己腌的,给你们尝尝,晚上炖点粉条,可香了。”

叶清念接过来道了谢,同时心里想着明天做点吃的送过去。

刘婶没走,靠在门框上跟她说话。

“对了,你们刚来不知道,咱们村上个月也来了一批知青,里头有一个姑娘,姓李,叫什么李瑶,说是分到供销社上班了,今天你们去供销社碰见没?”

叶清念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她是知青?

“碰见了。”

“那姑娘脾气不太好是吧?”刘婶压低了声音,一副“我懂的”的表情。

“她妈是我娘家那边一个远房亲戚,那姑娘从小被惯坏了,眼睛长在头顶上。

要是她说什么不中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叶清念把酸菜碗放到灶台上,擦了擦手,“她住村里?”

“住村东头,知青点那边。”刘婶往东边指了指。

“你们住村西,平时碰不上的,而且那丫头在供销社上班,有时候也不回来。

这工作,还是他家里找关系的,不然还真轮不到她,来下乡也是因为她家里指标不够。”

叶清念点了下头,这年头供销社的工作可是个香馍馍,有钱都难进去。

刘婶又说了几句闲话就走了,叶清念站在灶房门口,把酸菜倒进小铝锅里,加了水,放了一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粉条,搁在灶上慢慢炖着。

封琅从后院回来,手里拎着一捆柴,看见她在灶前忙活,走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

“酸菜炖粉条?”

“嗯,刘婶送的酸菜。”

封琅把柴火放下,蹲在灶前帮她添了把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眉骨的轮廓照得分明。

“不高兴?因为今天供销社那事?

那女同志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在我心里,你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叶清念听到他这话笑了一声,“你怎么看出来因为她?”

“你那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能看不到吗?”封琅往灶膛里塞了一根柴。

“倒不是因为她那些话,只是有些感慨,不过以后估计会经常打交道,因为那女同志就是咱们村里的知青。”叶清念倒没觉得有什么,她也不是软柿子。

“没事,要是受欺负了,我给你撑场子。”封琅捏了捏小姑娘的脸。

“哎呀,你手脏,快去洗洗,吃饭了。”叶清念笑骂了一句。

酸菜炖粉条的香味飘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叶清念盛了两碗端到正房,两个人坐在炕上吃。

炕烧得热乎乎的,粉条吸饱了酸菜的汤汁,酸溜溜的,带着一点辣,吃下去浑身都暖了。

吃完饭,叶清念去灶房刷锅洗碗。

封琅则是去洗锅烧水洗澡,昨天就没洗了,叶清念觉得浑身不得劲,今晚怎么也得洗。

这时候院门被敲响了,三下轻一下重的叩门声很有礼貌,不像是村里大婶们的性子。

叶清念擦了把手,走到院门口,“谁啊?”

门外没声音。

她皱了皱眉,把门闩拉开,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人。

天已经黑了,借着屋里透出来的那一点昏黄灯光,叶清念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个男人,不高,瘦长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花。

他的颧骨很高,眼窝有点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他站在门口,弯着腰,搓着手,脸上堆着一个小心翼翼的笑。

那个笑让叶清念的胃猛地缩了一下。

她认识这张脸。不对,她太认识这张脸了。

顾严的父亲,顾舟山。

他怎么会在这?

“你找谁?”叶清念的声音平静,握着门边的手指却收紧了些。

顾舟山往院子里探了探头,脸上依旧堆着笑,“同志你好,我叫顾舟山。

听说村里来了上面派下来的干事,我来认个门,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话说得好听,但叶清念太了解他了。

顾舟山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他来认门,无非是想巴结上面来的人,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捞点好处。

“没什么好照应的,我们不认识你。”叶清念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顾舟山连忙伸手挡住门边,“哎,同志,我就是想认识认识,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把手拿开。”

这三个字叶清念说得不重,但语气冷得像腊月的风。

顾舟山愣了一下,那只按在门边的手不自觉地缩了回去。

“同志,你这是……”

“我说了,我们不认识,请你回吧!这大晚上的,别失了礼节。”叶清念的语气很冷。

顾舟山的脸色变了变,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我就是来打个招呼,没别的意思……”

“你连我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打的哪门子招呼?”

顾舟山被噎住了,他看着叶清念,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话说。

这个女人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原以为上面派下来的干事家属是个好说话的,自己放低姿态来巴结一下,怎么也能套个近乎。

谁知道门都没进去就碰了一鼻子灰。

“那……那打扰了。”顾舟山讪讪地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走进了黑夜里。

走出去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木门已经关上了,门缝里透出的灯光被切断得干干净净。

叶清念把门闩插上,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冷风从墙头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还好,还好这一世她不是那个被打晕塞上火车的叶清念了。

还好这一世她可以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把那家人挡在门外,让他们连门槛都迈不进来。

“媳妇儿,刚刚谁啊?”封琅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在擦脸。

“一个不认识的人,说是来认门,我没让他进来。”

封琅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天黑了,以后别开门,叫我来开,水已经烧好了,给你提到了洗澡房里,去洗澡吧!”

封琅觉得他媳妇儿是真爱干净,这个点了都要洗澡。

叶清念对洗澡的执念无异于对吃饭的执念。

天太冷不能洗就算了,现在这天气她一定要洗。

叶清念洗完澡后缩着脖子回房,封琅已经把炕烧好了。

桌上的煤油灯突突地跳了两下火苗。

封琅把灯捻子拨了拨,屋子里亮堂了一些。

叶清念脱了外衣钻进被窝,脑子里还在转。

今天顾舟山上门了,说明他们把主意打到了封琅这个新来的干事身上。

以后怕是会有些麻烦。

“想什么呢?”封琅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没什么,只觉得这被窝太舒服了。”叶清念笑眯眯的抬头亲了他一口。

封琅没说话,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肩头的被角。

“媳妇儿,亲一口怎么够。”封琅的话随着他滚烫的吻一起落下。

叶清念伸手环着他的脖子迎合,娇喘声零碎的响起。

或许是因为第二天不用赶路,封琅丝毫没收着。

叶清念只觉得她前几天的话说早了。

果然小说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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