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犹豫了片刻,本想用穿越者都知道的宫廷玉液酒暗号找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穿越者,但她在仔细考虑过后还是作罢了。
如果在金氏重生前做口红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而是另一个穿越者,她/他见到城东的胭脂铺自然会知道有个同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有意相认,人自然会找来。
但这些若都是叶明的猜测,那个穿越者根本就是她自己,真没必要弄这么一个谜语似的对联招摇。
自己背后是霍雍,霍雍是朝中重臣,别人真要拿这个做把柄说他们用暗号联络什么人,到时想要解释清楚宫廷玉液酒为什么一百八一杯就难了。
于是叶明叮嘱广杨日后留意金氏举动的时候要更加小心些,便让他回去了。
然后叶明就在提醒与不提醒霍雍之间纠结了十几秒。
霍雍是在朝上都不会被同僚算计的人,应该不会被重生金氏挖坑吧。
自己不用提醒,他自己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有绿帽礼包可能送达。
虽然想的是不说,叶明等霍雍晚上回来还是跟他提了提自己铺子里的人听说的事。
霍雍挑了挑眉,就没什么反应了。
叶明疑惑:“难道二爷早已经预见到二奶奶会做出这些事?”
“算是吧,”其实霍雍根本没有预测到金氏下一步举动,但这么说明儿应该会更觉得他算无遗策了,“爷一直觉得金氏最近做事目的性很强,在她暴露出真正的目的之前,并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叶明:的确够乱七八糟的。
“妾身总觉得二奶奶知道妾身兄长的下落,才让人留意了一下她。她还曾说过帮妾身找兄长的,后来可能是觉得妾身跟二爷关系太好,便不再提妾身兄长的事。”
叶明很是善良地替金氏说了一回话,“如果她的人漏子太大,二爷稍微补补,在兄长没找到之前,妾身可不想看到二奶奶陷入万劫不复境地。”
的确在冷眼看着金氏作死的霍雍有些不自然,咳了一声说:“行,我会替她描补一二。”
其实说句大实话,霍雍也不知道金氏找那些人要做什么,更不在乎。
跟叶明说的就是:“爷不会看着她作死。毕竟是爷和她是少年夫妻,没有感情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
叶明这次却没听出来霍雍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只觉得他到底和金氏感情不同,脸色冷了冷,然后瞬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吃起了多年的都快干底的飞醋:“是啊,一个屋檐下算什么,二爷还和二奶奶一起睡了好多年呢。”
霍雍才察觉自己没有把握好那个度,说出的话事与愿违了。
“爷跟她多少年前就是如此,你还不知道?”
“二爷一直放任二奶奶,还是忘不了以前的情分。”说完,叶明觉得自己是真地有在生气。
看来太太“劝”她的那些话,起的作用还是太大了。
霍雍耐心地柔声解释:“早就没情分了。”
“我不信,”叶明扭头看着他说,“二爷,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二奶奶救了一个书生的事连何姨娘都知道,二爷能不知道?可二爷从来就没有跟我提过,我竟然还劝您替二奶奶描补,不用我说您自然就会管了吧。”
霍雍见她这回吃醋是真生气,心底竟然有些惧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怕,忙坦然道:“我的确是要管一管的,但不是为了她好。”
叶明:……
亏她还觉得霍雍对她那么那么好,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霍雍见她还是生气,无奈地说:“爷不在乎绿帽子,但总得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眼下只是静等她露出所有马脚而已。”
“你太过分了,”叶明更觉得自己管了闲事,“刚才我劝你,你一定在心里嘲笑我吧。”
“没有。”
霍雍诚恳地说,见她不信,甚至眼角都气红了,忙强调道,“真没有。”
叶明:“那你为什么在我提起这件事之前都不跟我说?你就是等着看我自作多情,看我的笑话。”
等等,这些因果是怎么还串起来的?
霍雍第一次应对这种麻爪的情况,才知道明儿真拿捏起他来,他有一百种道理都说不出。
叶明:“你竟然不说话,不说话就是心虚。”
霍雍:“……我只是在想怎么跟你说,金氏那边的情况我一直知道,但我不想让她的事来烦扰你……”
这么说应该对的了。
叶明道:“你解释就是掩饰。”
霍雍那张温和儒雅面如冠玉的脸彻底僵掉,动辄得咎就是这样的?
霍雍无比耐心无比真诚地说:“明儿的爷真没有刻意隐瞒你。”
“没有刻意隐瞒都这样了,如果刻意了还了得。”
霍雍彻底被堵的没有一句话说。
外面的翠柳等人听到争吵就偷偷听,然后也惊呆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姨娘最开始是笑眯眯把二爷迎到屋里来的吧,两人刚开始还有商有量,怎么就忽然变成了姨娘把二爷堵得哑口无言了?
叶明见霍雍在沉思,便抬手撩起珠帘走出来,看到外面站着的几个人也是一惊,不好,欺负霍雍的时候竟然忘了外面这些全都是他的人了。
“都愣着干什么啊?传菜吧。”叶明说,然后自然地走到客厅餐桌边坐了下来。
“哦好。”翠柳等人匆忙下去,好在姨娘刚才就定好了菜谱,这时候不用触霉头。
叶明等人都出去才侧头看了看东次间,霍雍还没出来,不会被她怼哭了吧,可是她说的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啊。
这时李嬷嬷走进来,听翠柳小声说姨娘和二爷吵架的她是来打听消息的。
怎么回事啊,您跟二爷吵架能成吗?
叶明听出李嬷嬷云山雾罩的话里包含的意思,根本不承认是自己越来越把霍雍当男朋友看才会这般。
叶明也是想好了应付这些人的借口的,“嬷嬷,你放心吧,我只是让他提前适应一下扶正我之后的夫妻生活。”
